第七章 生存之道

獨戰天涯 龍人 第1頁,共2頁

這二十個人似乎天生便是為殺人而存在的,他們的刀法極為冷靜,冷靜得帶有一種死亡的氣息!

當對手的兵刃進入他們的身體時,他們便會以一種極為詭秘的身法在極短的那一瞬間略略一偏,所以,他們即使受傷,也不會是致命的。更可怕的是在這一瞬間他們極為清醒,當冰涼的刀在他們體內攪動時,他們所想到的是藉此機會用自己的彎刀削斷對方的喉管或者插進對方的心臟!

當第八個人倒在白衣人刀下時,韓小錚已重新坐回位置上,因為他已看出就憑這些人,根本不可能闖出去。

揮刀,拋血……

十三個人終於全部倒在刀下了,大廳中一下子變得很靜很靜。二十個白衣人悄然退下!

他們當中也有受傷之人,但卻聽不到他們發出任何痛哼之聲,似乎那刀那劍所砍的不是他們的身軀!

有一個女孩突然嘔吐起來,最後吐得彎下了腰,她似乎要把恐懼、憤怒全吐出來,要把心、脾、肝全吐出來!

韓小錚有些憐憫地看著她,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想嘔吐?但他忍住了,他用一顆接一顆的葡萄止住了這種嘔吐的慾望,那隻托盤中的葡萄很快已所剩無幾了。

現在,只有無心那冰冷的聲音在空中迴盪:「金衛、章水柏、範有客、苗木風、方俠……以上諸人妄圖逃遁,亦予以格殺且除名。現聖宮所選之人,僅剩百人。」

韓小錚心中暗道:「他說還剩百人,可在這大廳之上只有三十幾個人了,那麼其餘的人呢?」

正思索間,錦衣之人已緩緩地站起身來,他的眼中透露出一種興奮的光澤,似乎是方才的熱血與死亡讓他有了如此變化。

他從北首的虎皮椅處走了下來,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身上掃過,當人們的目光與他的目光接觸時,都不由自主有了一種極不舒適的感覺,似平有一隻蜥蜴正在自己的皮膚上緩緩地爬動。

錦衣人冷冷地道:「我是神手!所以你們不應該自不量力逆反我的命令,沒有一個活人能夠違揹我的心願!何況,我對你們並無惡意,我只是讓你們去練一種武功!當你們練成武功之後,你們就是超一流的高手,這難道不是每一個習武之人夢寐以求的事嗎?」

他的嘴角上掛起一絲殘酷的笑意:「今天你們不能違抗我,就是因為你們武功太低!若是有朝一日你們習成了超凡入聖的武功,你們還會害怕什麼?那時,一切都已被你們踩在腳下,逆者亡順者昌,你們又豈會再受這種凌辱?所以,一切凌辱,都是你們自己造成的!因為你們不是強者!」

他的眼中閃著魔鬼一般的光芒:「在這個世界上,弱者註定要被強者壓迫,註定要雌伏於雄者腳下!你們不是恨我嗎?好!只要你們有那種能力,隨便都可以殺我!」

他忽然又以惋惜的口氣嘆道:「可惜,你們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說到這兒的時候,他恰好走到韓小錚的身後,忽然伸出手來在韓小錚的肩上拍了拍,道:「只有這小子識時務,沒有自不量力。你們看他現在安安穩穩地坐在這兒,豈不是比你們要輕鬆得多?而你們故作高風亮節,不肯入坐,又得到了什麼?你們不也是一樣沒有勇氣再向我挑戰嗎?」

他得意地狂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笑聲中明顯帶有一種汙辱他人的意味。

韓小錚看著近在咫尺的自稱「神手」的人,心中暗道:「如果我現在突然出手,能不能殺了他?恐怕不能吧?即使能殺了他,還有無心,還有白衣人,還有……

唉,怎麼這兒竟有如此多的高手?」

他暗暗後悔不該來此處,但很快便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實在荒謬。雖然看起來似乎他與慕容小容是自願來的,但事實上這是一種「身不由己」的自願,如果「神手」的屬下以武力相挾迫,自己能應付得了嗎?

在這之前,他會以為自己應付得了,但現在根本沒有信心說這樣的話了。

慕容姑娘呢?為何她至今未出現?他們不是說要自己來成親嗎?怎麼又變成習武?

他不由為慕容小容擔心起來,越想越不踏實,他將心一橫,站了起來,大聲道:「我有話要問!。

所有的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在他的身上了。

「神手」更是滿臉驚疑,他注視韓小錚足足有一袋煙的工夫,臉上竟有了笑意:「你問吧!」

韓小錚道:「我有一個朋友本是與我一同來的,為何今天不見她的人影?」

「哦,你希望她來嗎?」神手看著韓小錚道。他的眼中滿是驚訝與不信。

韓小錚道:「對習武之人來說,還有比能學到絕世武功更好的事嗎?」

神手突然大笑!笑罷方道:「不論你這句話是真心還是假意,在這時候你能說出來,都是不簡單!不過,我要提醒你,學武的前提條件是先成親!。

韓小錚心中「咯噔」一跳,心想:「終於提到這事了。」他道:「練功習武又怎會與此事有關?」

神手神色一變,冷冷地道:「你太好奇了!」

韓小錚沒想到神手竟如此喜怒無常,心中不由暗暗大罵,但臉上卻未表現出來。

神手道:「現在這兒尚有三十三人,其中男子十五人,女子十八人……」說到這兒,他頓了頓,方道:「你便讓其中三個女子離開這兒吧。」

其言一齣,眾人神色皆都一變,尤其是那些年輕女子,更是顯得緊張萬分,她們都希望這種幸運之事能降落在自己的身上!

神手的目光在十八個女子身上掃來掃去,突然停在一個頗為豐滿的女子身上,揚一揚下頷,道:「你可以走了,自然有人將你送出去!」

那女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呆在那兒,然後便流下了淚,她又哭又笑地向門外跑去,神手冷冷地道:「你如果聰明的話,出去之後應該知道怎麼做!。

那女子跑到門口,略一滯步,卻真的沒有人來攔阻!她這才放心地跑了出去。

神手忽道:「你們一定奇怪我為什麼不怕她將裡邊的事洩露出去,其實道理很簡單。既然方才她已經不敢反抗了,那麼她出去之後,又何必再找麻煩與我們作對呢?我也可以斷定在坐的各位如果被放了出去的話,也是不敢洩露此事的。」

他的嘴角又掛起了那種有諷刺意味的笑意。

韓小錚在心裡罵道:「你有種就將老子放出去,老子若不把此事說得天下皆知,那才真是怪事!到時你武功再高,也是逃不過整個武林的圍巢。」

便在他胡思亂想之際,神手又點了第二位女子,那女子不哭也不笑,身子如僵了一般向外走去。也許她適應不了這種戲劇性的突變,有恍然如夢之感吧。

眼見前面二人真的可以走出這個可怕的地方,眾女子都不由自主向前站了站,希望自己能得到這最後一個的機會。

神手點著一位女子,道:「就你吧。」

其他的人不由失望了。

可那女子卻輕輕地很肯定地道:「我不走。」

所有的人全愣住了。

誰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不願離去!

神手極感興趣地看著她道:「為什麼?」

那女子道:「因為我不想在出去之後度日如年,日日夜夜提防著你們殺人滅口!」

神手拍掌大笑:「說得好,說得好!還有別的理由嗎?」

那女子道:「因為我是‘一度春風’藍心兒。」

此言一齣,眾人都有恍然之感,因為藍心兒年紀雖輕,但名聲在江湖中卻極響,只是這種名聲並非好名聲,而是她的媚功名揚江湖。有人說只要為了某種目的,她是老少可騎,只是不明其言真假。

對於這樣的人來說,成親有何妨?學武自更不待言了。

韓小錚見識並不甚廣,竟不曾聽說過藍心兒的名號,心中暗道:「這女人真是古怪得很,她難道不知在這兒是整日刀懸脖子地過日子嗎?」

神手又道:「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當下,他又點了另一個人,那女人自是驚喜交加。

正在此時,有一白衣人急步進來,伏於地上向神手票報:「報,最後二名候用‘絕斬客’已到。」

神手哼了一聲,道:「還不速速帶進來!」

那人趕緊退下,不一會兒便領了二個人進來了,皆為年輕人,一男一女。

韓小錚一看,幾乎坐立不穩,要從椅子上栽下來了。

女的是他一直牽掛著的慕容小容,她本來是與韓小錚一道進來的,所以韓小錚並不很吃驚,讓他驚愕欲絕的是那個男的。

年輕男子赫然是左之涯!

有一瞬間,韓小錚以為自己是在夢裡,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會在這兒看到左之涯!

看到左之涯,他不期然地想到了阿芸,阿芸現在何方?慕容小容說她見過阿芸,並說阿芸是當今六王爺的女人,這怎麼可能?

他希望向左之涯問個究竟,因為也許左之涯該知道一些事的,畢竟,他是已與阿芸行了交拜之禮的夫君!

可如今局勢,他又如何能上前詢問?現在冒然行事,帶來的極可能是殺身之禍!

他不吭聲,左之涯自然一時也發現不了他。左之涯與慕容小容進來時,目光已被滿地的屍體與鮮血所吸引了。韓小錚又看到慕容小容身上的那種顫抖,他知道幕容小容一定又是極度憤怒。

這實在很危險!如果她激怒了不可理喻的「神手」,後果將不堪設想!

他突然高聲叫道:「慕容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