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界象突現

獨戰天涯 龍人 第1頁,共2頁

韓小錚心念一轉,淡淡地笑道:「朋友,為什麼還不動手?」

那人身子似乎一震,道:「你性子倒是急得很。」

韓小釋道:「既然你我之間註定要死一個,那麼這個結果還是早來的好,何苦這麼幹耗著?」

那人肩上的劍「嗆」地一彈;劍鞘已飛了起來,在空中一個急旋,竟又落入他自己的左手中。

他的劍尖斜斜指於地上,緩緩地道:「好,你出招吧!」

劍身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燦目的光亮,看得韓小鋒有些眼花,同時心裡也升起一勝寒意。

他強自流往氣造:「我從來沒有先出手的習慣!你就不必客氣了!」

那人又說了一個「好」宇,然後慢慢地向這邊走來,他的每一步都踏得那麼慎重。

韓小錚心中恐懼感越來越濃,但他知道在這時候自已絕對不能逃,一逃使必死無疑。

幸好那人是壓低了斗笠,無法看見韓小錚的臉,否則。他可以看到韓小錚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一顆一顆地滲了出來。

突地,楓林中響起一個怪異的聲音:「好小子,不簡單!」

這邊二人都吃了一驚,齊齊向那邊望去!

只見楓樹林中忽然閃現出一個黑色的人影,轉瞬間已至眼前!

戴斗笠的入一看,驚呼道:「是你?」

黑在人道:「不錯,是我。」

韓小錚心更涼了,暗道:「沒想到他們二人是老相識,這下我就更是難逃此劫了!」

正這麼想著,卻聽得戴斗笠之人突然冷哼了一聲:「是你又如何?」

墓地一個旋身,又斜斜而起,身形旋轉電手中之劍以幾乎不易分辨的速度揮出了二十幾封,出手之快,今韓小錚直咋舌。

似乎黑衣人全縣已被這綿綿密密的劍氣所籠罩了,韓小錚不由為他捏了一把汗,思忖這人大概得被紮成篩子了。

卻聽得黑衣人冷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那顯得有些削瘦的身軀在極短的瞬間做了一個詭異的轉折,角度之奇特,實是匪夷所思!

劍勢竟被他如此化去!看得韓小錚目瞪口呆,心道:「沒想到這樣快的劍也是可以避開的。」不覺間頓臉露喜色。

黑衣人閃身之後,右手在腰間一摸,手中便多了一根軟索,振腕之間,軟索已如靈蛇般卷向那柄吞吐之劍!

韓小錚不由「呀」了一聲,因為昨夜救了他的正是一根繩索!看來黑衣人這次又是救他來了。這麼一想,韓小錚終於舒了一口氣,他本來打算乘二入打得難分難解之時偷偷溜走,這下便改了主意,他要看一著黑衣人如何收拾對方。

「啪」的一聲,軟索纏著一物,卻不是劍身,而是劍鞘!

如果韓小錚識貨的話,他便可以看出這是一招「偷樑換柱」,是武學中的奇式,可也證明黑衣人在武林上的身份與地位,可他什麼也不懂,只是在心中暗暗奇怪明明看到較索是卷向劍身,為何會變成是捲住了劍稍?

戴斗笠的人左手同時一拉一帶,他的人便已借力飛起!看上去便如一隻紙鷲般,而那根軟索則正是放紙鷲的繩子!

韓小錚嘴張在那兒會不上了,他沒想到人竟可以這樣來回飛越!

戴斗笠的人身在空中忽然持腰挫肩,劍身一槍,已直墜而下!他的身前。已舞起朵朵煦麗奪目的劍花!

韓小錚不由自主地拉馬向後退了一步,他已感覺到從那把劍身上傳來的陣陣殺氣!

同時,黑衣人的身於已貼地而飛;他的右手一纏一衝,繩索的另一端已飛了出去,竟有一道寒光!想必在繩索的前端另有利器。

繩索便如一支長箭般向對方射擊,隱隱有「噝噝」之破空聲!

「當」的一聲響,繩端利器竟恰好射入劍鞘之中!顯然,這不是黑衣人的本意,而是對方手法巧妙。在極短的一瞬間,迅速看清繩索來勢,以劍路封住這一擊!

如此一來,軟索的兩端都已束於劍鞘之上!

韓小錚不由暗暗地懸起一顆心不知道黑衣人還能用什麼東西來對付敵人。

卻聽得一聲暴喝,便見軟索突然變得堅挺,如同一杆長槍般,然後,便是「錚」的一聲響,戴斗笠的人手中之劍鞘突然爆裂開來!

接下來的事更是快得令人目眩,劍鞘爆裂開之後,軟索直射而出突然又回捲,竟恰好纏於那人頸上!

然後,便是一聲極為短促的慘叫,一道血光飛揚開來,戴斗笠的人如同一段朽木船轟然倒下了!

他頭上的斗笠也終於與他的身體分開了、「咕嚕嚕」地滾出好遠。

韓小錚終於看清了斗笠下邊的那張臉,他大吃一驚,那人竟是左家迎賓之人!

黑衣人右手一揮,軟索飛了回來,立即隱入他的身上,動作極為嫻熟,以至於韓小錚沒能看清他的軟索是置於何處的。

韓小鈴立即翻身下馬,深深鞠首,感激地道:「多謝大使相救之恩!」

那人一聲任笑:「我不是大俠」

韓小錚更恭敬地道:「除暴安良,仗義救人,不是大俠又是什麼?」

黑衣人緩緩地道:「即使他不殺你,我也是要殺他的,只不過是你替我創造了這個機會罷了。」

韓小錚吃驚地道:「你與他有仇嗎?」

黑衣人臉色突然一變,道:「你問得太多了,過於好奇之人,他的麻煩總是多一些。」

韓小錚嚇了一跳,他本是覺得黑衣入其貌不揚,極為平凡,以至於韓小錚不知該如何記憶他的特徵;似乎只要他一走進人群,便會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現在他這麼一動怒,韓小鐘才感覺到他不是一個平常的人,你可以從他的那張臉上,感覺到一股肅殺之氣!

聽了黑衣人的話,韓小錚暗覺有理,心想:「自己就是因為好管閒事才弄出這麼多事來,以後就是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去管這與自己不相干的事了。」

韓小錚道:「致問恩人尊姓大名!」

他說得頗為客氣,哪知黑衣人臉色又是一變,冷冷地道:「知道我的名字對你並沒有什麼好處,它帶給你的也會是許許多多的麻煩。」

韓小錚張了張嘴,卻沒出聲。

黑衣人道:「我兩次救你,只不過是要利用你,所以你不必對我心有感激。」

韓小錚奇怪地道:「象我這樣的人也有可利用之處?」

黑衣人道:「不錯,我要利用你將左家的人引出來,然後將他除去,如果昨夜他們暗殺傷得了手,今天‘飛天客’就不會離開左家了。」

「飛天客?」韓小錚奇怪地道。

「就是他。」黑衣人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屍體道:「我救了你,左家的入一定會懷疑可能是你身懷武功。而他們想殺某個人,一定不會中途放棄的,所以今天他們又會重派人手出來在半路上截殺你,而對我來說,這就是機會。」

韓小錚道:「他們為什麼要殺我?作為何不在左家殺人,而非得要將人引至外面?」

黑衣人道:「他們要殺你,是因為你對他們是一個潛在的威脅,你不該對左長笑說應該去清風得意樓‘尋找他的兒子。」

韓小錚憤憤地道:「就為這樣一句話?」

‘這還不夠嗎?」

「那麼第二個問題呢?」

「我不過左家殺人,是因為我無法對付左長笑及他的屬下。」

「他—一左長笑他—一也會武功嗎?」韓小錚實在是吃驚不小!為何那麼多看上去與平常人沒有什麼區別的人都會有武功?

黑衣入冷笑道:「他不會武功?‘九劫神’怎麼能不會武功?放眼江湖,能勝得了他的人又有幾個?」

韓小鈴對於江湖中事實在是一無所知,他根本不知道「九劫神」代表著什麼,但聽黑衣人的語氣,似乎「九劫神」是個極為厲害的角色!

不過,對於這樣的事,還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韓小錚還有許多事不明白,可他知道問這個黑衣人也是白搭,他不會告訴自己什麼的、當下,他便道:「無論如何,大使終是救了我,我仍是要謝過大使,我也不敢過多打擾,這就告辭了。」

說罷,他一欠身施了個禮,便又翻身上馬了。正當他欲催馬疾進之時,卻聽得黑衣人道:「小子,我勸你還是小心些,左家不會放過彌的。」

言罷,只見他身子一晃。身軀已倏然飛起,雙足在一棵楓樹的枝條上一點,便如一隻黑色的鷹般向遠處射去!

韓小錚聽了此話,不由一震,呆了半天,才心情沉重地向枯水鎮而去。

他。心裡很不踏實,不知如果左長笑真的要追殺他,他該如何是好,似乎只有束手待斃的份了。

但他對黑衣入的話又是將信將疑,左長笑真的有那麼高的武功嗎?即使有,那他為何要為一件並不很重要的事情向自己施以毒手?

左思右想,韓小錚還是心裡沒個定數,一忽兒他覺得左長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一忽兒又覺得左長笑不會與他為難,因為自己並未觸犯他什麼。

就這麼思索著往回走,挨近了自己的枯水鎮他卻兀自達三米察覺倏地一條人影從路邊的樹林中閃出,一把拉住馬韓小錚身子一歪,幾乎栽了下來。他被此意外嚇了一跳,定神一看,才知是劉大魚,懸著的心這才落地。

劉大魚欣喜地道:「李子,韓大哥回來了。」

樹叢中籟籟地一陣響,細細瘦瘦的李子木鑽了出來。

韓小錚翻身下馬,道:「你們怎麼會在這兒?」

「等你唄。昨夜趙家差點鬧翻了天,藥店的白眼糧真的去了趙家,讓趙老兒捉了個正著,這下可不得了一說著說著,他忽然發現韓小釋並未認真去聽,而是心不在焉地只顧埋頭向前走,這讓劉大魚報是奇怪,要是以往,韓小錚一聽這事,早已眉飛色舞了。

莫非,是花石城那邊失手了?

劉大魚試探著道:「韓大哥,昨天左家那邊。你一一進去了嗎?」

「進去了。」

「左家的人有沒有察覺有異?」

「沒有。」回答仍是這麼簡單。

「那—一為何你總是問悶不樂的?」劉大魚驚訝地道。

是嗎?我怎麼會悶悶不樂?你看。「韓小錚指著自己的鼻子,做了一個笑臉,僵僵的。

遠遠地,已可看到枯水鎮那高高低低的房子了,幾隻狗在田野裡追遞著,不時發出空洞的吠聲。

韓小錚忽道:「我去把馬還了,這兩天—一不,接下來的半個月你們別來找我。」

劉大魚、李子木一下幹瞪大了眼睛,他們以為自己聽錯了,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李子術細聲細氣地道:「為—一什麼?」

「不為什麼,我這麼說你們便這麼聽!」韓小錚的語氣很不好,臉色沉沉的。

劉大魚水來要說的話就這樣給嚇回去了。

韓小錚有些過意不去,於是又去哄他們道:「過些日子我要辦件大事,這兩天我得好好謀劃謀劃,盤算好了,再去找你們一起幹,好嗎?」

劉大魚、李子木趕緊點點頭。韓小錚便在一條岔道上與他們分了手,獨自向趙半成的家中走去,心中暗道:「‘說不定什麼時候左家的入就要來殺我了,你們與我混在一起,豈不是要遭了連累?那又何苦?」

想著想著,不由有些為自己悲哀,像這樣時刻面臨死亡威脅的日子實在不好受。

趙半成的臉上紅一道紫一塊的,大概是與趙四夫人大幹了一場。他見了韓小錚,咧咧嘴大概是想露了個笑容,卻沒有成功,模樣有些古怪。

韓小錚將馬住屋外一棵小樹樁上一掛,道:「多謝了」

趙半成也歪了張嘴道:「多謝你了—一那個臭婊子昨天被我打折了腿——」

韓小錚吃了一驚,心中不由有些後悔,可事已至此,後悔也沒用。

他。心中不痛快的感覺更甚了。

韓小錚已開始懷疑自己以前的日子是否有意義。以前自以為在枯水鎮要風得風要而得雨,很是灑脫,今天才明白那些只不過是些不入流的雕蟲小技!

他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自己不會死在左家的人手中,那我一定要換一種活潑!」他為自己這個念頭而驚訝不已。

其實,許多人都是在自己十五歲時開始走上另外一條與以前截然不同的人生之路的、這種改變,有時來自外界的影響,有時乾脆只是自己內心世界的一次質變,看似偶然,其實乃是必然的質變。

沒想到接下來的日子竟一直平靜得很,乎靜得讓韓小錚覺得有些奇怪——難道左家拆了二個人之後,便放棄了對自己的追殺?或是另有人在暗中保護自己?

到了第十天,他娘對他說:「阿錚,阿芸她回來了,你與她是從小玩到大的,也過去看看她吧。」

他懂他孃的意思,按這一帶的風俗,女兒嫁出去十天後,要回孃家一次。這一天,女兒將以閨女的模樣在孃家呆上一天,在這一天裡,孃家這邊的親友可以無拘無束地與她交談、嬉鬧,以示女兒沒有忘記過去的日子、而從這一天之後,嫁家這邊的人與地交往時,便要「拘於行扎」了。

這種風俗,被稱之為「回門」在那樣的年代裡,女人成了別入的兒媳之後,便要受到許多的約束,所以,她們都很珍視這一個可以讓自己管時釋放自己的機會,而孃家這邊的親友也都會盡力讓她的這一天過得開心、輕鬆。

應該說,這是一種很好的風俗。

韓小傳應了一聲:「我就去。」心中卻在暗想:「不知與她同來的有什麼人?我去見她,會不會有危險?」

當然,這種想法只能合在心電是不能對任何人講的。

權衡一番,他還是決定去了,他不相信在那樣的場合中,左家的人敢對他如何。左長笑即使真的武功高強,但他也是不願在外人面前顯露的。這一點,那天黑衣人大鬧婚宴時,便是如此。

何況,他還為阿芸的狀況擔憂著,他無法想象阿芸在左之涯失蹤的日子裡,是以一種怎樣的心情渡過的。

枯水鎮的人都稱阿警的父親為木匠師,這當然是在稱讚他的手藝。今天,木匠師的庭院裡很是熱鬧,裡邊擠滿了枯水鎮的鄉親們,而正堂上,則坐著幾位與阿芙最要好的年輕人。

在這樣的日子裡,一切都是以阿芸為中心,所以有些輩份高的人反倒是在庭院中站著。

這種習俗,雖然有些奇怪,但卻顯得極有人情味。其實,在這種時候,沒有哪個女人想去聽長輩的教誨,她們只想讓自己能暫時地重溫兒時的快樂時光。

左家送阿芙來的幾位客人自然被安置於某個廂房中了,風俗如此,他們也得入鄉隨俗。

阿芸坐在正堂的左側,她在靜靜地聽她的一位女伴說話,神色似乎很平靜,並沒有韓小錚所想象的那份憂傷。

難道,她已把她的憂傷深深地埋在心裡?或者左之涯已經回到了左家?

但願是後者。

可即使是後者又如何?左之涯並不愛她,左之涯所愛的是一個已死了的女人,他與她之間,又怎會有快樂與幸福?

韓小錚很想把他所知道的一切告訴阿芸,告訴阿芸的父親,可他又想到即使他們知道了這一切,也是無力改變這種現狀,何況,韓小錚所知道的,大多隻是一種推測而已。

他擔心被左家的人看到,所以在庭院中只呆了片刻,便離開了。卻又未走遠,只是在阿芙家附近等待。

除了他之外,每一個人都以為阿芒是快樂幸福的。

按習俗,阿芸應在當天由她父親陪送回去,因為枯水鎮與花石城高得頗遠,所以左家的人及阿芸用過午飯便要上路了。

枯水鎮的鄉親們將他們一行人送至鎮外富道的路口,便退回了。

韓小錚站在一個不顯眼的角落,看著他們的離去,心中不由為阿芸及她的父親擔憂著。

沒想到天未黑,阿芸及她的父親又回來了,一同回來的還有阿嘗及左家的一個叔叔輩人物,去的時候,只有阿芸一個人乘馬車,其他人全是騎馬,而回來時竟是三人同乘一輛馬車!

更奇怪的是駕車的竟然是阿芙的父親木匠師!

他一手握著馬紐繩及馬鞭。另一隻手緊緊地搖著自己的肋部,他的肋部竟是一片汙血!

第六章狡詐江湖村水鎮的人驚呆了!

立即有人去請了白郎中——儘管白郎中風流的事層出不窮,可他的確是枯水鎮最出色的郎中。在這種關頭,便顧不了那麼多了。

韓小錚聽了這個訊息之後,立即飛快地趕到阿芸家,當他到達阿婆家時,白郎中已先他趕到,正在給左家的入包紮。阿芸稱他為四叔,應是隨左之涯叫的,左家四叔已昏迷了。

左家四叔的位比木匠師的還要可怕,一條刀傷從他左肩一直拉到右助,幾乎貫穿了他的整個前胸!鮮血已將的衣衫沒得透溼!

所幸的是,傷口雖然可怕,卻居然未傷者要害!白郎中忙碌了大概有半個多時辰,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道:「他死不了。」

人們懸著的心這才落地;於是便有人突然想起另外兩個左家的人,那兩人似乎是左之涯的堂兄弟。

當人們問起阿芸時,阿芸只知隊在桌上一個勁地哭,她那纖瘦的肩一聳一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