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高手初現

獨戰天涯 龍人 第2頁,共2頁

眾人沒想到這一次又是奔左家而來的,先前這人左家已應付不了,再來一個高手,左家豈非只有束手待斃的份呢?心中都為左長笑捏了一把汗,同時又在心中嘀咕:「不知他們會不會殃及池魚?」

卻見松樹上的神秘人物突然如一支利箭般直射而出,向長嘯聲響起的反面方向掠去!速度快得讓人疑為天人!

就在此時,長嘯聲已響在左家大院內,一個白色的人影掠空而過,快如淡煙!

在那一瞬間,眾人已看到這個白色人影竟是蒙著臉,他所掠向之處,正是黑衣人消失的方向。

轉眼間,兩個人全沒了蹤影!

眾人面面相覷,似乎一時無法從這樣戲劇性的變化中醒悟過來,為何黑衣人聽了白衣人的長嘯之聲後要立刻走脫?黑衣人是誰?白衣人又是誰?

一切都是那麼的神秘莫測!

但無論如何,一場禍事總算避免了,大家都不由鬆了一口氣,唯有韓小錚卻還深深地陷於沉思之中。

婚禮可以繼續進行了。

忽然,有人驚叫起來:「新郎呢?新郎去了什麼地方?」

聲音不大,卻驚動了所有人!當人們分頭尋找了一陣之後,終於斷定新郎失蹤了!

今天真是怪事迭出!

幾個左家年長的人在耐心地問新娘,新娘先是一味地哭泣,好半天,她才斷斷續續地說了個大概。原來神秘的黑衣人出現之後,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黑衣人吸引過去了,而左之涯卻變得極為煩躁不安,當龍在天出手時,左之涯對阿芸說他去後院有點事,阿芸見他神色有異,本想勸止,可又羞於開口,沒想到他去了後院後,竟久久未歸……

說到這兒,阿芸忍不住又哭了起來,一半是嚇的,一半卻是為左之涯擔憂,畢竟,她也算是左之涯的人了,何況左之涯在她心中的分量已是那麼重!

好端端的一樁喜事被攪成這個局面,眾人都極為惋惜,不由暗恨黑衣人居心叵測。巴不得白衣人趕上黑衣人,然後再好好教訓他一番。

左家的幾個年輕的本家子弟各自領了一批人,開始四處尋找左之涯。而一些遠親見此情形,知道再呆下去也沒多少意思了,便向左長笑說了些慰藉的話,紛紛告辭了。

人很快少了六七成,左家一下子顯得冷清下來。

阿芸已被幾個老媽媽勸回洞房中,紅燭依舊,可新郎卻已不在,阿芸止不住又落下了淚。

按理,像韓小錚這樣的遠親,早該離去了,可他卻還是呆在那兒。左長笑很快便注意到這個陌生的半大年輕人,他顯然有些驚訝地道:「這位小兄弟是……」

未等韓小錚回答,邊上已有一個人道:「這位是枯水鎮趙半成的公子。」正是迎賓之人所言。

左長笑看了看他,頓首道:「原來是趙公子,幾年不見,已是長成小夥子了,不錯,不錯,令尊為何不來?」

「我爹身體欠安。」韓小錚站了起來,緩緩地道:「我能找到表兄。」

左長笑神色一變,然後驚喜交加地道:「真的?」

韓小錚平靜地道:「表兄的失蹤,顯然與黑衣人的出現有關,而黑衣人所言的核心內容,無非是說出了一件事,那便是段如煙的死!至於段如煙是什麼人,在什麼地方,我卻不知,不過,我可以斷定表兄一定是為這個名叫段如煙的人而失蹤——或者說出走的。」

左長笑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了,而他身邊的人則更加尷尬,都拿不滿的眼神來看韓小錚,韓小錚卻故作不知。

左長笑苦笑了一下,道:「不瞞趙公子,黑衣人所說的段如煙,乃一風塵女子……」

韓小錚一臉的歉意:「原來那黑衣人是在信口雌黃,胡編亂造,想要汙陷好人……」

左長笑搖了搖頭,道:「這也並非完全是空穴來風,我那不孝之子與這段姓女子之間,的確有一段孽緣……哎,都怪我教子不嚴……可我又如何會做出傷天害理的事?何況,至今還沒聽說有什麼女子被殺麼?」

韓小錚心中一動,暗道:「不錯,怎麼到現在還沒有聽到段如煙的死訊傳開?按理像這種事,一向是傳播得極快的,無論她是自殺也好,他殺也好。」

這其中,是不是又藏有什麼古怪?

只聽得左長笑接著道:「沒想到趙公子小小年紀,竟如此聰明過人,趙老哥有福氣呀……趙公子的意思是說應該去段如煙所在的地方找一找我那不肖之子?」

韓小錚緩緩地點了點頭。

左長笑嘆了一口氣道:「按理他應該要浪子回頭了,不過趙公子所推測的也有些道理。

趙公子,我的幾位侄子已分頭出去了,剩下的全是些老弱之人,如若趙公子願意的話,便帶上幾個人去‘春風得意樓’看一看,若是見到了我那不肖之子真的在那兒,你就叫人將他的腿打斷!」

左長笑說得極為懇切,絲毫無做作之態。

韓小錚一愣,心道:「怎麼會盼上這份差事?」但他知道這個建議是自己提出來的,現在便不好拒絕了。

當下,他便很爽快地道:「既然左叔叔這麼信得過小侄,那麼我就鞍前馬後跑上一回了。」

左長笑道:「有勞趙公子了。」

韓小錚忙道:「左叔叔怎麼如此客氣?我是少不更事,想到什麼就說什麼,若是錯怪了表兄,還請左叔叔高抬貴手,莫打斷我的腿才好。」

言罷,他便帶了左長笑給他選的幾個人,向「春風得意樓」走去。

走著走著,他越想越不對勁:為什麼左家還有那麼多人在卻偏偏選中我?他說其他人都是老弱之人,可現在跟在自己身後的人卻個個精壯,一雙眼睛都賊亮賊亮的。再說這次只是去找人,又不是打架,要分什麼年輕與老弱?

想到這兒,他便多了個心眼,在路上問了好幾次路,打聽去「春風得意樓」的路線,其實他去過一次之後,早巳把線路記住了。

越走近「春風得意樓」,韓小錚心中不安的感覺就越甚,當他聽到女子嘻笑之聲時,他的手心開始冒汗了。

潛意識告訴他如果就這麼進「春風得意樓」,那一定是一個錯誤,儘管他說不出理由。

他一皺眉,轉身對身邊的人道:「不好,有點內急,諸位在此稍等,我去去就回。」

卻有一個人跟了過來,道:「同去同去!」

韓小錚在心中罵了一句:「去你媽的!」

見甩不開左家的人,韓小錚暗暗心急,無奈只好繼續向「春風得意樓」走去,他在心裡嘀咕著:「若是曲小月發現,她的銀兩少了,一把揪住我,那該如何是好?

罷罷罷,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由他去吧。」

像韓小錚這般年紀的客人並不多見,所以韓小錚一進「春風得意樓」,幾位女子及老鴇就認出他了,都在想這小子早上還忸忸捏捏的,玩了一次之後,沒過一天就又上門了。

韓小錚當然知道她們在想什麼,所以一進門就大聲道:「我是來找人的!」

說完這話之後,他心中突然有一道靈光閃過。接下來老鴇勢必會問找誰,而自己一旦說出左之涯的名字,不是有損左家的聲望嗎?雖然以前左之涯也常來這裡,但畢竟今天是他成親的日子,若是這樣的日子他也來風月場所,未免太荒誕了。

左長笑難道沒想到這一點嗎?

老鴇道:「不知公子要找什麼人?」

韓小錚道:「你附耳過來。」

老鴇上前幾步,韓小錚在她耳邊輕輕地說了些什麼。

老鴇一個勁地搖頭:「不,他不在這兒,不瞞這位公子說,我們的段姑娘已尋了短見,所以左公子是不會來的,何況,今天不是他的大喜之日嗎?」

韓小錚乾咳兩聲,道:「既然如此,那麼我們就告辭了。」他之所以放棄進一步查詢,自然是為了顧全左家的面子。

等他這一行人回到左家時,天已擦黑了,其他各路人也相繼回來,都未找到左之涯,一種不祥的氣氛開始在整個左家瀰漫開來。

此時,左家來客已只剩下四五十人,而且其中有一部分是本城的,用過晚飯,大都告辭回去,唯有幾個左長笑的至交留了下來,一同商議尋左之涯的事情。

韓小錚是「遠客」,所以被留了下來,韓小錚也未曾作過多推辭。

用過飯,他便被引到一間廂房,僕人為他點了燈,鋪了床,又端來洗漱之水,便告退了。

韓小錚掩上門,一個人怔怔地坐在那兒,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麼也沒想,他覺得今天所經歷的一切都透著一股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