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十日之約

洪荒天子 龍人 第2頁,共2頁

葉七似對葉帝的印象極為惡劣,不由出言道:「那也說不準,像他這種人,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話也不能這麼說!」獵豹反對道。

「是呀,我看葉帝對葉皇的表情應該不是虛偽的,對於花老大的說法,我不表示懷疑!」

凡三認真地道。

葉七也不再出言反對。

「如果是這樣的話,葉帝故意陷害葉皇的可能性便極小,但那蒙面人卻志在陷害葉皇!

這自然是疑點之一。」軒轅分析道。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這只是一種猜測,不知大家有沒有發現,當花猛向葉帝說是他嫁禍葉皇,使葉皇陷入共工氏之手時,葉帝的眼神是怎樣的?」

葉七和花猛不由得搖了搖頭,他們實在沒有怎麼注意這些細節。

「我看到了,他像是表現得很震驚,猶似完全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般。這種眼神的細微變化是裝不出來的,若非他以黑巾蒙面,你更可發現他的臉色也很可能變了。當然,這只是細微的變化,並不能用之來肯定一個什麼結果,卻可作為一個猜測的依據!」軒轅吸了口氣道。

葉七和花猛不由得全都點了點頭,獵豹和凡三對軒轅的推斷向來不抱懷疑的態度,更清楚軒轅本就是一個心細如髮之人,對於這些觀察大概也只有他才會注意。

「另外,花老大可曾發現葉帝與那洞廳之中的蒙面人可有什麼不同之處?」軒轅又問道。

花猛想了想,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半晌未語,便連葉七也有些急了。

「你說呀,你看到什麼就說什麼!」葉七催促道。

花猛吁了口氣才道:「他們之間的確有些不同。洞廳之中,那蒙面人竟使出了族長的不傳之秘‘驚濤劍訣’,而且那蒙面人的劍路與葉帝的劍路也不相同。」

花猛說到這裡,葉七的臉色已經變得極為蒼白,獵豹和凡三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繼續說!」葉七吸了口氣,極力使自己的語氣變得平靜地道。

花猛嘆了口氣,道:「洞廳之中那蒙面人的反應絕對不可能假裝出來……」接著花猛將軒轅在洞廳之中如何救聖女,如何與白虎神將及蒙面人交手,以及蒙面人所表現出來的一些細節絲毫不漏地講述出來。

這之中軒轅偶爾插上一句,提出一些疑問,讓幾人在凝聽講述的過程中再進行思索,同時也觀察著幾人的反應……

「如此說來,阿軒早就懷疑葉帝並不是那洞廳中的蒙面人了?」葉七突然提出置疑道。

「應該是這樣!因為葉帝的眼神與洞廳之中那蒙面人的眼神不相同,一個是單眼皮,另一個卻是雙眼皮。因此,我幾乎可以肯定葉帝並不是那蒙面人!」

軒轅直言不諱地道。

花猛和葉七一呆,像看怪物一般看著軒轅,他們似乎想不到軒轅的觀察竟是如此的仔細,但葉七也似乎想起了什麼,因為他對葉帝和葉放極為熟悉。葉帝和葉放雖是兄弟,但並非全都相同,葉放天生就是雙眼皮,而葉帝卻與葉皇一樣,是單眼皮。這些如果不是與他們極為親近的人,絕對不會發現其中的這些差異。如果事實真如軒轅所說,那葉帝便不是最初那洞廳中的蒙面人了,但葉七仍有些不解地問道:「那你為什麼不當時否定那蒙面人不是葉放呢?」

「我當時之所以否認那蒙面人不是葉放,只是想給他造成一種錯覺。因為葉帝所做的一切總有一種欲蓋彌彰之嫌,他既然是欲蓋彌彰,其目的自然是想混淆我們的判斷,不去懷疑蒙面人另有身分,如果我估計得不錯,若非共工氏的人突然趕到打亂了葉帝的計劃,他也一定不會將我們全都滅口,因為他需要人去證實那真的蒙面人的清白。如果我們一致認為他是葉放的話,結果只有一死,就算我不那樣說,葉帝也會故意製造破綻,讓我們認為蒙面人並不是族長……」

「可是他為什麼要將我們安置在能夠聽到你們對話的地方呢?」獵豹和凡三惑然問道。

「這就是他們的高明之處,他們如此做法,正是想利用你們只能聽不能見的特點更堅信蒙面人是葉帝,而不是另有其人。他們甚至可以在我們發現葉帝的真實身分後再將我們全部滅口,只留下你們兩人做活口,這樣你們將會為他作免費宣傳,也就是說,這才是他們的厲害之處!」軒轅肅然分析道。

「可是,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這豈不是讓他們逍遙事外嗎?」葉七和花猛同時質問道。

軒轅露出一絲苦笑,道:「如果我們都死了,又何必為有邑族留下這一樁亂子呢?雖然個別人死有餘辜,但族人卻是無辜的,我們不能因為某一個人而把所有族人都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我想,他們的目的不外乎是擒走聖女。說實在的,對於聖女,又豈有我們的族人重要?

既然我們死了,就不必負擔心理和道義上的責任,聖女的一切就讓其自生自滅好了。所以,我才會這麼說。不過,現在我們仍然活著,既然活著,就要將我們的任務進行到底,任何對不起我們的人,都必須讓他們痛苦。當然,我們不能連累太多無辜,在有些事情上,仍需要小心謹慎和妥善處理,這也是我今天想對大家說這番話的主要目的!」

葉七諸人不禁全都發愣,似在思索軒轅的話,也似在為一切可能發生的事情感到痛心和傷感,但他們都明白軒轅這番話中的意思,也明白軒轅的良苦用心。

「我希望這件事情只是我們幾人心裡明白,一路上注意一些便可,千萬不要輕易傳開,否則很可能會出現一些令人難以想象的亂子!」軒轅向眾人提醒道。

葉七和獵豹諸人半晌未語,然後才點點頭。

「阿軒真的決定留在‘青雲劍宗’十日?」葉七遲疑了一下,問道。

軒轅認真地點了點頭,道:「這樣對我們只會有更多的好處,這之間的問題,我也曾分析過,就算宗主不提出這個要求,我也會留下的。」

葉七諸人知道軒轅心意已決,也便不想多說什麼。

「那我們什麼時候動身離開?」花猛詢問道。

「今夜!」軒轅掃了幾人一眼。

「今夜?如此黑暗,又怎能在黃河之中行走?」

花猛和獵豹幾人是見過黃河激流的,要想在那種水流之中連夜東行,實在讓人難以想象。

一個不小心,便有可能讓木筏支離破碎,眾人盡喪河中。

「當然不是連夜東流,而是連夜離開青雲堡,你們可還記得那地下河床出口的位置?只要我們趁黑抵達那裡,天一亮便立即東流,誰又能夠知道?誰還能夠追及?」軒轅反問道。

花猛和獵豹諸人的眼中立刻閃過一絲亮彩。

「相信‘青雲劍宗’的兄弟定已將食物等東西早準備好了,只要我們行動得當,定會神不知、鬼不覺!」軒轅自信地道。

※※※

送走了聖女,軒轅的心中似乎稍稍輕鬆了一些,而葉皇的蹤跡,便交給「青雲劍宗’的弟子去尋找了。

回到青雲堡,天已大亮,燕瓊和褒弱二女早已倦怠不堪,也便先行休息。軒轅這幾日來也沒有真正合過眼睛,於是合衣而睡,直到中午吃飯之時,褒弱和燕瓊才來推醒他。

此時,依然沒有葉皇的訊息,也沒有葉帝的訊息,這些人似乎全都神秘失蹤,倒是共工氏的族人四下亂了套,到處搜尋葉皇和軒轅的蹤跡。當然,共工氏人並不敢明日張膽地針對「青雲劍宗」鬧事。

軒轅用完膳後,便隨著青風去見青天了。

一間不大的居室,但四周堅固,皆以青石所築,猶如青雲堡的建築一般,有種牢不可破之感。

室中空氣流通,若是仔細觀察,可發現一個個斜孔與外界相通,孔洞呈內高外低之勢,外面之人絕對無法看到室內的景物,軒轅稍作觀察,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太過簡單,因為這堵牆是夾層的,外面根本就不可能發現這小孔的存在。

青天一身裝束極為簡樸,卻不減那絲飄逸之感,白髮微束,銀鬚飄飄,頗有一副仙風道骨的氣派。

「阿軒見過宗主!」軒轅客氣地躬了躬身道。

青天淡淡地點了點頭,神情卻似微微有些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