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爾奸我詐

亂世獵人 龍人 第1頁,共2頁

哈魯日贊逐漸將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他並不是一個莽夫,自然明白眼前的局面,在未見到哈鳳之前,他總是處在絕對的劣勢,別人讓他如何,他惟有被人牽著鼻子走,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葉虛頓了頓,斜斜地又望了巴顏古一眼,淡然道:「不錯,她的確在我手中,不過卻是這一戰的賭注!」

「你……」巴顏古以眼色止住了哈魯日贊要說的話。

「葉虛,我發現你越來越卑鄙了!」蔡宗毫不客氣地冷聲道。

「哦,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因為這個世界也是越來越複雜了,如果依規依矩,我葉虛只怕無法活到今日。不過,以前的事,我真的不是有意而為之。」葉虛深深望了蔡宗一眼,有些無可奈何地道。

蔡宗似乎被觸及了傷處,半晌才道:「那這毒可是你讓人下的?也是你讓他們來殺蔡風的?」

「不是,我葉虛雖然喜歡耍些手段,但卻並不喜歡自貶身價,我完全沒有必要去這麼做,也很討厭這麼做。所以,我認為你幫我殺了童山反而很好!」葉虛認真地道。

眾人為之一愕,三子訝然問道:「他不是你的人嗎?」

「不錯,他的確是我的人,但我並沒有讓他殺蔡風,因為我已將蔡風視為一個對手。如果要趁人之危,蔡風就無法活到今日,早就死去多時了。那隻禿鳩就是我飼養的,而剛才的勁箭也是我所射,相信你們應該明白我的意思。」葉虛傲然道。

所有的人都禁不住有些傻眼了,如此看來,這一切的確與葉虛無關了,可是蔡豔龍卻有些不明白,禁不住插口問道;「可是除了你之外,誰還能向他們發號施令呢?難道他們敢擅作主張嗎?」

「哼,這全是那些對本公子沒有信心的庸人所致,本公子又怎會敗?待此地事完後,本公子一定對那些自以為是的人嚴懲!」葉虛微微有些怒意地道。說著目光又移向慈魔蔡宗,聲音變得極為和緩地道:

「大哥終於練成了‘慈心三殺’,真是可喜可賀,假以時日,小弟和華輪便全不是你的對手了……」

「我不是你的大哥,更沒有你這種兄弟,也高攀不起!」蔡宗毫不客氣地道。

眾人禁不住都有些迷糊。弄不清他們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不過,這一切並不重要,也沒有必要追究得太過清楚,他們之間的矛盾是顯而易見的。

葉虛自討沒趣,並沒有絲毫的惱怒,可見其忍耐性極強,他轉頭向無名三十四深深望了一眼,淡然道:「蔡風。你果然是個守信之人,也十分精明,我以為你會在一群人呵護之下上山,卻沒想到你竟一路殺了上來。我葉虛極少看得起一個人,你是第二個!不過,若論安排之精,用心之遠,你比起我的那群屬下還差了一些,無論你如何掩飾身分,也逃不過我的耳目!」

「哼!」無名三十四一臉不屑,連話都不想說,只是斜眼望了望葉虛。

葉虛悠然一笑,道:「我知道你不服氣,不過我這人很有原則,從來都不會佔對手什麼便宜,特別是被我認為有資格與我交手的人,我會讓他輸得心服口服!」頓了一頓,接著道:

「這是解藥,吞下去只須半盞茶功夫就可恢復全部功力,驅除毒性。」葉虛說著自懷中掏出一個瓷壺,向無名三十四拋去。

但伸手接過瓷壺的人卻是巴顏古,他冷冷地看了葉虛一眼,又以詢問的目光望了望無名三十四。

三子淡淡地接過瓷壺,深深望了葉虛一眼。

蔡宗卻開口道:「這應該是解藥!」

葉虛意味深長地,也似乎感到十分欣慰地對著蔡宗淺淺一笑。

三子拔開壺塞,倒出三顆通紅丹藥,首先將其中一顆納入口中,然後向無名三十四和蔡豔龍各遞出一顆丹丸。

無名三十四毫不猶豫地將丹丸吞入腹內,望著葉虛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當然,蔡豔龍也在同時吞服了解藥。

「蔡公子!」哈魯日贊有些擔心地呼道。

「我不是蔡風!」無名三十四望了哈魯日贊一眼,淡淡地笑道,他並不在意吃了藥丸之後將會出現怎樣的後果。

無名三十四此語一齣,蔡豔龍的臉色微微一變,他也給弄糊塗了,按照童山的說法,無名三十四絕對應該是蔡風,可為何無名三十四此時猶不承認呢?哈魯日贊和巴顏古也為之呆了一呆,惟有三子神色不變。

葉虛的功力之高足以捕捉到無名三十四的聲音,也禁不住有些色變地問道;「你說的可是真話?」

「我沒有必要說謊,一些自以為是的人往往都是蠢不可及之人,你的那幫屬下雖然不壞,但與我們公子比較起來,相差就不只是一個檔次!」無名三十四傲然地譏嘲道。

葉虛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但卻很快恢復了正常,淡然一笑道:「看來我仍是低估了蔡風!」

「哼,如果你早知我不是蔡風,這解藥會不會變質呢?」無名三十四調諧道。

葉虛微微啞然,無名三十四似乎清楚他對叔孫怒雷所耍的手段,才會說出此話,不由得乾笑道:「憑你們還不值得我如此去做!」

無名三十四滿意地一笑,似乎極為喜歡看到葉虛的尷尬神情。

「那你究竟是誰?」葉虛冷冷地逼問道。

蔡宗和蔡豔龍的目光全都移向無名三十四,都在期待他揭開這個謎底。

無名三十四笑了笑,伸手在面上一撕,扯下一張薄若蟬翼的面具,露出一張清秀而頗為英俊的面容,此時眼角依然泛著一絲極為自在的笑容。

「新元!公子呢?」蔡豔龍驚撥出聲,又驚問道。

三子也泛起了一絲極為欣慰的笑容,解釋道:

「公子也許已經上山了!」

葉虛也呆了一呆,在他心中,早就估計無名三十四是蔡風所扮,可是此刻經過證實,他的估計失誤,這使他在信心上立刻受挫,對蔡風的算計更多了一層顧慮,本以為自己從來都是算無遺漏的神話被打破,不可否認是對葉虛心理的一種打擊。而在此之前,他的確對蔡風此次上泰山的行蹤考查了一番,可是在這種情況下仍然出錯,以葉虛的傲慢為人,又怎能咽得下這口冤氣?

三子望子葉虛一眼,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他似乎看到了葉虛的心緒在動搖,將葉虛的心理活動看得一清二楚。

蔡新元笑道:「公子早就知道莊中有內奸,我們一路上的行蹤似乎總有一批人盯哨,而以我們的行事方針,竟仍然有人能夠悄悄跟上,那肯定就是內奸在作怪!因此公子就想出了這個引蛇出洞的計劃,只是沒有料到,內奸竟是童山,而且他還是吐谷渾人!」

蔡豔龍恍然,惟有巴顏古在暗暗佩服蔡風的策略。未戰便已先勝了一籌,挫下了葉虛的氣焰,果然不愧為中原年輕一輩的傑出人物。

巴顏古是個高手,而且是超級高手,雖然武功無法與蔡風相抗衡,但他對蔡風的戰略卻也看得出來。高手與高手相爭,最重要的是信心,更有氣勢的較量,如果在高手相爭之時,有一方信心受挫,則戰意必定大減,戰意大減連鎖反應是其先機必失。而蔡風不僅是個高手,更是個心理攻擊的強者,在未戰之時,就已挫了葉虛的信心和銳氣,可以說是已經贏了一場。

三子顯然也懂得蔡風的戰略,所以他露出了一個難得的笑容。

蔡新元和蔡豔龍幾人很快感覺到勁氣在體內迴流,漸漸恢復了功力,這足以證明葉虛的解藥並不是假的。

「蔡風什麼時候出現?」葉虛聲音變冷地道。

「我妹妹呢?」哈魯日贊更冷地問道。

「那美人的確很有性格,你彆著急,我不會將她怎樣的。」葉虛拍拍掌笑道。

「二哥,救我……」哈鳳的聲音自玉皇廟外傳了進來。

巴顏古和哈魯日贊禁不住微微變色,全都向聲音傳來之處望去。

哈鳳在眾目睽睽之下漸漸露面了,被一個頭罩斗篷的女人扶著,但看其樣子,似乎沒有半點反抗能力,而在哈鳳的身邊四角分別圍著四名漢子,正是曾與蔡風交手的四人,另外還有兩名矮胖老者,不用看也知道都是極為可怕的高手。

哈魯日贊想出手,但卻被巴顏古阻止了,木貼贊領著一隊高車武士也跟在那四人身後行了進來,每個人滿含敵意,但卻不敢輕舉妄動,因為哈鳳仍在對方手中,只要他們稍有輕舉妄動之意,哈鳳就很可能是第一個受害者。因此,他們不敢動手,只是隨著對方几人一同進入廟中。

「蔡風,你還不出現嗎?已近午時,若你再不出來,我葉虛可是說話算數哦!」葉虛冷冷地高呼道,他相信蔡風一定在這群人之中,只是他並不知道蔡風是以何種身分出現而已。

蔡風並沒有回應,三子和蔡新元諸人神態極為輕鬆,好像是欣賞葉虛的尷尬一般,他們對蔡風有絕對的信心,蔡風也一定會在午時之前趕到此地。為了朋友,蔡風從來都不會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