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神的眼睛沒有眨一下,對於血焰七的死亡,他似乎根本就未曾放在心上,只是有些讚許地望了望無名十八,道:「你的蘭花流星手的確己經練到了爐火純青之境,不簡單!」
無名十八冷冷地回望了財神一眼,不屑地道:「那是因為他的修羅烈焰掌還十能達到入門之境!」
「哦,有個性,想不到蘭花流星手竟然真的可以破除修羅烈焰掌。」財神似乎是自言自語地道。
「他們是烈焰魔門的人?」三子冷問道。
「哼,烈焰魔門豈能培養出這種人才?他們只懂龜縮漠外,哪能與我們相提並論!」財神身後又出現了一名紅袍怪人,聲音同樣顯得十分低沉而沙啞。
「那你們的修羅烈焰掌是偷學而來的?」三子反問道。
「呸!孤陋寡聞,烈焰魔門只不過是本宗的一個細小支系而已。豈能與本宗博大精深的武學相比!」那人不屑地道。
「你是魔門烈焰宗的人?」三子驚問道。
「算你還有些見識,知道烈焰宗的威名!」那人微有些自傲地道。
「哈哈,你以為這樣龜縮於地底會比烈焰魔門潛隱漠外光榮嗎?至少他們還能在漠外有些名氣,而你們卻像老鼠一般潛於暗道之中,不敢見人,還在自吹自擂,真是不知羞恥!」
三子不由得反唇相譏道。
那人勃然大怒,殺意狂升。
三子一聲長嘯,他並不想這樣玩如果這樣一個個跟對方打來打去,只怕累也會累死,因此,他的首要任務便是衝出這條堵死的地道。否則,滯留的時間越長,他們所受到的威脅也便越大。
「嗖嗖……」長嘯聲中,勁箭如雨,向洞口紛射。
財神沒想到三子說打就打,根本不跟他胡扯,浪費時間。
狹窄的地道,又是如此近的距離,面對這十餘支勁箭倒也不好對付。
劍芒一閃,三子自身也若化成了一柄巨劍,以無堅不摧之勢向地道外撞去。
財神和那紅袍怪人一陣駭然,三子的劍道竟達到了如斯境界。的確太不可思議了,甚至有些不可能,但這卻是事實,千真萬確的事實。
沙石在劍身的周圍幾乎凝成一條充滿野性而帶著毀滅性的殺機注滿地道所有空間,並若潮水般吞噬了財神及身後所有顯得手忙腳亂之人。
財神只能在心中暗歎一聲:「不可能!」可是卻被眼前的到芒所吞噬,他不得不出手,而且是有些慌亂地出手。
財神本是一個極為厲害的高手,在江湖之中的地位,可與暗月寨的二寨主肖忠相媲美,但今日他實在是大低估三子了,而且不止低估一點。
三於今日之表現幾乎比他所估計的更強更狠數倍,加上在幾支箭矢的影響之下,財神等人竟然顯得倉促失神。
「噹噹……」一股股強大無論的震力幾乎使財神的手臂不聽使換,更身不由己地向後狂退,他身邊的紅袍怪人也同樣如此。在這剎那之間,三子竟擊出了三百多劍,那種速度簡直勝過厲鬼妖魅,是以。三子的劍幾乎無處不存,無處不在,每一劍所迸發出的強大勁氣遠遠超出了財神的想象之外。
暴風驟雨的劍勢突然一竭,一抹悽豔亮芒再次升起,若一輪東昇的旭日,吸納了地道中所有的光亮,織成這悽幻而神秘莫測的一抹亮芒。
所有人的眼中,也只有這一抹亮芒的存在,再無其他,沒有人可以形容這是怎樣一種悽美。
虛空之中,似乎並不止光線被吸納,甚至連空氣也完全被吸收,沉悶、壓抑,猶如處身於高溫的洪爐之中,每個人的心頭都升起了一團燥熱。
是刀,三子的刀!
三子的刀居然會是如此可怕,如此慘烈,這讓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議。
連三子的刀都有如此可怕,那麼蔡風的刀又如何呢?那蔡傷又如何呢?
財神不敢想象這是什麼刀法,他只想到了傳說中的一個名字——「怒滄海」!
刀鋒迸射出瘋狂的殺意,帶著無限摧毀的力道,濃縮成鬱悶的死亡氣息,幾乎讓財神和那紅袍怪人感到一種絕望。他們剛才已被三子那神鬼莫測的劍法給攻得手忙腳亂,手臂震得痠麻,一時間甚至連還擊的能力都沒有,此時哪裡還能夠抗拒三子這無比霸烈的一刀?
退,一退再退,財神和紅袍怪人惟有這樣,已經沒有任何選擇,哪怕將身後的人踩死、撞死,他們也要退,否則死的就是他們自己!他們絕對不是不怕死的人,是以,他們寧願用千萬人的性命換取自己的生存。
沒有慘叫聲,或許是所有的慘叫之聲全被刀鋒割碎,已經不再成調子,就連驚呼聲也顯得十分細小而微弱。
「砰砰……」數聲沉悶的暴響過後,一切漸漸歸於平靜,抑或是死寂,深沉的死寂。
沒有人能夠形容那數聲短短的暴響過後的死寂達到了怎樣一種程度,抑或在這片刻之中,所有人幾乎都失去了應有的記憶和思維。
半晌,人的呼吸之聲方才傳來,地道之中已是灑滿了鮮血,更有碎爛的殘骸斷腿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沒有半點生機,沒有絲毫的生趣,更不會有半個活口。
三子的刀,代表著的惟有死亡!就像是死神的魔爪,在片刻之間,奪去所有生命。
地道的牆壁上,更濺滿了各種圖案的血水。像是死神留給人間惟一的證物。
三子的身上同樣濺滿了鮮血,沒有人可以想象剛才是怎樣的一刀,至少在這裡的所有人都無法描述剛才那一刀的神韻和精義。
財神沒有死,那紅袍怪人也沒有死,在他們的身後仍有幾個劫後餘生者,但他們已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弄不清自己置身何方,更不知道叫嚷和逃走,他們已經被嚇傻了。
財神和紅袍怪人一動不動地像個木偶。不是他們不想動,而是他們根本不敢動,在他們的脖子上,分別架著一刀一劍。
是三子的!這兩件兵刃都是三子的。
「不留活口!」三於聲音極冷,若陰風拂過。讓所有人機伶伶打了個寒顫,在打寒顫的同時,無名十八諸人已經搭箭疾射。
慘叫之聲響起那幾名倖存者再次倒下,他們甚至還沒有回過神來反抗,就已經失去了生命。
這本身就是一種悲哀,一種深沉的悲哀,生命的毀滅總會是另一生命一手造成的.這個世道本就是弱肉強食,對待敵人絕不能仁慈,那只是對自己的一種不公,絕對不公!是以這群倖存者還是死了,或許死亡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解脫,一種幸運。
「是怒滄海?」財神臉色蒼白,像是大病了一場,有些軟弱地道。
三子沒有否認,冷笑著點點頭,道:」不要以為自己真的很聰明,這個世上笨蛋並沒有幾個,真正的笨人只是那些自以為聰明的人!」
財神自三子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狡黠和自信的神光。
「你不是三子?」財神突然問出這樣一個好笑的問題,他竟懷疑三子不是三子。
無名十八和葛家莊的兄弟都禁不住笑了,財神已被剛才那一刀給嚇傻了,抑或是瘋了,竟會說出這樣一句讓人笑掉大牙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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