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月捂腦而退,雖然功力無法提起,但依然不顧一切向虛空中那柄要命的圓月彎刀撲去。
他知道,只有以生命和鮮血為代價,才可強抑這柄刀的兇邪之氣,他的另一個夥伴就是這樣代替蕭衍死的。
死,的確是一個神秘而又古老的形式沒有人能夠參透其中的奧妙。而參透其中奧妙的人,卻再也無法向人們解說什麼。
在很多人的眼中,死亡的確是二件很可怕的事情,但有些人根本不在意這些,這是因為他們發覺有比死更重要的東西為了這更重要的東西,他們隨時隨刻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這樣的人,死亡對他來說,只是一種解脫。
抗月根本不在意死亡,因為他正是以上所說的第二種人,蕭衍的生命就是他寧可去死也要保全的最重要的東西。
求死,不一定就會死!
抗月的功力幾乎盡失,雖然有心護主,但動作始終跟不上,那柄圓月彎刀大快。
「啪啪!」蕭衍手中的兩支勁箭在這一刻竟取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居然擋住了這一刀,只可惜,箭身立刻斷為兩截。
箭身斷;刀,依然來勢未竭,只是緩了一緩。
有時候,生死只是這麼一線之間,今次也是一樣。
只這麼短短的一瞬之間,就zan使一名高手做太多太多的事情。
高手相爭,往往就是這一剎那之間的時間,葉倩香鬆了一口氣,因為蕭衍終還是為她製造了這一瞬間的空問和時間。
「叮!」
蕭行避無可避之時,一柄劍卻若自異空跳出,輕挑在這圓月彎刀之上。
葉倩香不得不放棄對樵夫的攻擊,畢竟蕭衍的命是沒有人能夠與之相比的。
葉倩香再不敢猶豫,她必須立刻逃,逃離這死域般的荒野。
她知道這圓月彎刀的主人是低也知道這人的可怕之處,自然,以她的武功,絕對不會怕這個人,但對方肯定不只一人,她能夠不懼這個人,可又能不懼眾人聯手嗎?更何況,她根本就無法放開手去搶攻,無法不去顧及荒衍的安全。
重傷之下的蕭衍,就是她致命的弱處,而對方卻專揀致命的弱處攻擊,所以她只有逃,帶著蕭衍和抗月@。
琅鄧山離此不遠,那裡林密洞多,只有到了琅郎山,也許才有機會找到休歇之處,讓荒衍好好調養,當蕭衍的傷勢恢復後,即使有千軍萬馬也不可能擋得住他們返回建康。
樵夫單腳挑起地上的扁擔,以極快的速度飛撲而上。他絕不想讓蕭衍逃掉,哪怕能阻一刻是一刻;也就多一份機會,更能為後來之d造條件。
抗月大感憤怒,他知道失去勁道的主要原因可能是這樵夫做了手腳。而最佳做手腳的地方,就便是衣服,而且可以肯定,對方是在衣服上做了手腳,是以他對樵夫幾乎恨之入骨。
「娘,你帶著皇上先走別管我!」抗月掙開葉倩香的手。不退反進地迎向樵夫。他知道,若是依照這種情況發展下去,他只會拖累蕭衍,而他的義務是保護蕭衍的生命,哪怕身死也在所不惜、是以,他毫不畏懼地撲向樵夫。
那樵夫眼中閃了一絲冷厲的殺機,也帶有一絲不屑,抗月此刻功夫全失,如此樸來,只有退死一途而已,所以,他覺得有些不屑。
蕭衍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心頭微微有些發痛,有些悲憤,看著一個個忠心護主的人死去,沒有人會不感到悲憤,但也深深地感到無奈,他很瞭解抗月的心思,所以他明白杭月為什麼會選擇這一舉動。
葉倩香也有些無奈,她知道若帶著抗月和蕭衍兩人,那麼絕對無法擺脫對方的追蹤,她更不能放下蕭衍去救抗月。
抗月眼角露出一絲堅定而無畏的神色,那種無懼生死的氣概,使他在剎那之間好像變成了一尊巨神。
樵夫的扁擔以雷霆萬鈞之勢狂擊而下,他要一下子擊碎抗月的腦袋,只有死人才不會擋路,只有死人才無法反抗。
可是樵夫的臉色變了,變成了慘白的暗灰色。
那雷霆一擊猶如順風飄散的碎雨,同時他的身子也飛墜而下。
抗月撲了!去,竟在剎那之間與樵夫抱在一起,樵夫幾乎無法相信這是事實,但這的確是事實。不僅是事實,抗月的刀子更深深地扎入了他的心臟,然後,他從抗月的口中聽到了最後一句話:「我的衣服也塗有烈性毒藥!」
樵夫倒下了,抗月也跟著倒下了,就像是兩截水稅抗月被壓在底下,使若死了一般。
沒有人會想到這個結局,難道兩人是同歸於盡了?
蕭衍只是匆匆地瞥了抗月最後一眼,在他的那個角度,剛好能夠注意到這一切發生的動作和情形,心頭禁不住又湧起了一絲希望,但葉倩香帶著他很快就掠入了灌木之中。
風聲過處,五道身影模空掠過,快捷無論,黑色披風掠過之處,有若鳥雲遮日,向蕭衍失去的方向急追而去。
「呼!」一道人影沖天而起,向其中一人飛撞而去。
不,應該是兩道人影,因為這道人影在半空中竟分了開來,分別撞向兩名若大鳥般掠過的人是抗月,也是樵夫。抗月並沒有死,不僅沒有死。反而恢復了功力,死的只是樵夫。
抗月估計的沒錯,樵夫的確是給他做了手腳,正是衣服之上,那破舊的衣服上竟塗了一種苦軟骨散之類的藥物,但樵夫沒有估計到,蕭衍的八大護衛,每個人身上都是致命的武器,包括一雙鞋子,一雙襪子,都有可能成為致命之物,而抗月的衣服也同樣塗上了巨毒之物,只是他一直未曾報發而已,而在生與死的關頭,這塗有致命毒物的衣服終於起到了作用,從而讓抗月反死為生,在別人猶未看清楚是怎麼回事之時,就已將短刀刺入了樵夫的心臟,那樵夫甚至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
抗月更同時讓兩人一起倒下,以擾亂對方的眼線,而蕭衍卻看得十分清楚。
抗月能成為八大護衛,排名僅次於彭連虎,其所表現的不僅僅是武功,更因其智慧、他絕對是一個聰明的人當他發現自己中毒後,就立刻開始判斷對方究竟將解藥放在哪裡,而剛才他與樵夫換衣服之時並十發現解藥,那麼定是藏在頭上,再回想起剛才樵夫說話與唱那首歌之時,聲音有些差異。唱歌之時,聲音清晰,字正腔圓,可說話卻顯得微微有些大舌頭,這就是細微之處。若非抗月這類每時每刻都保持警惕之人,絕對難以發現過細微的差異。
如此一來,抗月立刻判斷樵夫的嘴裡有問題,居然被他算中,在他倒地的同時,竟自樵夫舌底掏出一塊像晶石般透明,卻化掉了一半的藥丸,也不管是否就是解藥,反正死馬當作活馬醫,橫豎也是死,還不如賭上一把,因此也不顧藥丸的骯髒,便納入d中。
反應之神速連他自己都吃了一驚,竟然立刻讓他神智一清,應手而生力,這的確讓抗月大喜過望,但無論如何,他都必領阻止這些人對蕭衍的追殺,這也是他的責任!是以,他出手了。
桌子若碎開的花瓣紛紛灑落。
一張椅子卻像花瓣之中突起的花蕊,反向哈魯日贊撞去。射人先射馬,擒賊先賊王。無名五早就不想與對方這般糾纏下去了。是以,在對方一動手之際,就立刻摔出身下的椅子。
蔡風根本就懶得動,無名五的這一切早在他的預料之中,所以,他完全不需要動。
高車國的眾人全都‘畦啦咕啦」狂樸而上,三子剛才的出手,的確是激怒了他們而這批人在草原之上從未受過此等毒氣,自然不肯放手。
無名五的身子跟在椅子之後,若一杆槍般向哈魯日贊撞去。
哈魯日讚的那一桌人也全都大驚。立刻有兩人揮掌迎向那張椅子。
但椅子猶未曾到哈魯日贊那張桌子,就已經被人給截住。
正是那詢問木貼讚的漢子,高大如鐵塔,連兩隻手都像是鋼條擰扭而成。
「咋喳!」椅子竟被他一拳擊成粉碎,在無名五微頓的當兒,重拳已經退至無名五的面門。
拳速之快,連無名五都為之吃了一驚,他想也不想,就立刻出掌。
拳掌相擊的當兒,卻有兩人自側面狂撲面至,氣勁洶湧。
無名五一聲冷笑,掌勁化作虛無一片,身子在空中輕旋,若一截在風中舞動的柳枝,兩腳旋扭著分踢而出。
那鐵塔般的漢子一愣,他的拳便若擊在飄渺的雲端。竟毫無著力之處,而無名五的雙腳卻準確無比地擊在自側面攻來的兩人手臂上,身形借勁彈起。
白光閃過,自高空下擊的卻是一柄斬馬刀,刀化一幕雲彩,風雷隱動。
無名五駭然狂扭身形,腳尖巧妙地在一人頭頂上輕點,倒射而回,他根本沒有把握接下這一刀。斬馬刀的力量,在凌空下擊之時更能發揮得淋漓盡致,再加上對方雙臂揮刀,更勁道倍增,是以,以無名五的武功,也不敢輕迎其鋒。
無名五退,但非所有的人都會退,對於葛家莊的好手,若連這一點挑戰都無法面對,那葛家莊也不會如此名揚天下。
葛家莊絕對不會有真正退縮的人,這樣一刀,自然有人接下。
接下的人是無名四,無名四以短刀對長刀,竟然準確無比,也顯得無比從容,但短刀卻是切在斬馬刀刀柄之處,因此費力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