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了,難道你沒有發現自己很可愛嗎?要不你照的那面鏡子肯定是破了的。」凌通故意打趣道。
蕭靈不由得一陣好笑,道:「你盡會逗人!」
「對了,你家在哪裡呢?」凌通忍不住地問道。
「我家在南朝,江南。」蕭靈說到家鄉,眼中不禁出現了一絲亮光。
「江南?有雪花糕的地方嗎?」凌通問道。
蕭靈不好意思地一笑,道:「嗯,那裡的確有很多味道可口的點心。」
「聽說江南很大,你在江南哪個地方?該不會不記得自己的家在哪裡吧?別到時候我送你回家時,你把我也丟掉了,那可就麻煩了!」凌通笑著打趣道。
「我的家在杭州府,當然記得,你真的願意跟我一起去玩?」蕭靈驚喜地問道。
凌通一愣,反問道:「杭州府很好玩嗎?」
「當然很好玩了,那裡山水比這裡美得多,杭州西湖好大好大,我們甚至可以去不遠的地方看大海。」蕭靈雙手合十,像是在說夢話一般,只引得凌通神往不已。
「怪不得,怪不得!」凌通叨唸道。
「怪不得什麼?」蕭靈有些不解地問道。
「你肯定是喝西湖的水長大的。」凌通肯定地道。
「你怎麼知道?」蕭靈奇問道。
「要不你怎會長得這麼可愛?這麼美?」凌通煞有其事地道。
「喝西湖的水就會長得美和可愛嗎?」蕭靈小聲地問道。
「那當然了,西湖是叫西子湖嗎?」凌通反問道。
「是呀。」蕭靈輕答道。
「這就是了,西子就是春秋戰國時候的天下第一美女西施。既然西子湖是因她而得名,肯定是因為她喝了那個湖中的水,或總是用那個湖裡的水洗澡。而她能為天下第一美人,肯定也是因為喝了那湖中之水的原因。
因此,喝了西子湖中的水,定會變成一個又可愛又美麗的大美人。現在你明白了吧?
「凌通煞有其事地解釋道。
「噗哧……」蕭靈忍不住笑出聲來,笑罵道:「胡扯!」
「我怎的胡扯了?難道你不可愛,不美嗎?」凌通奇問道。
「我不是說這個嘛,我是說你的道理是胡扯。」蕭靈辨駁道。
「我怎麼胡扯了?」凌通奇問道。
「西湖那麼大,西湖邊住著很多很多人,他們都是喝湖中的水,用湖中的水洗澡,那豈不是每個人都要成為天下第一美人了?世上哪有這麼多的天下第一?更何況,我就不相信西湖邊就沒有醜女人。」蕭靈不服氣地道。
凌通想了想笑道:這個,你就不知道其中的道理了。「「什麼道理?」蕭靈奇問道。
「比如說練武吧,還要講究一個資質問題,資質好就會練的快,前途也就無量,武功越來越高;而資質差,就是師父再好,一輩子下來,也不過是個廢物而已,更有甚者,導致走火入魔。還有些心術不正、滿腦子的壞主意的人,他們即使練成了好武功,也只能成為禍害,你說對嗎?」凌通問道。
「是呀,那這和西湖又有什麼關係呢?」蕭靈不解地問道。
「這只是個比方而已,西湖也是這樣子啊。它可不是一般的湖,而是一個神湖,神湖自然與眾不同。西湖畔美大眾多,當然醜女也有,不美不醜的女人也有,那是因為各人的資質根骨問題,人說‘朽木不可雕’,有些人實在是資質根骨大差,即使喝再多的西湖之水,抑或是整天泡在湖水中,也不會長得怎麼美的。因此,很醜或不美不醜的女人,肯定全都是天生根骨差,朽木不可雕也,這不能夠怪西湖之水。而那些根骨資質好的女人又要分兩大類……」
「哪兩大類呢?」蕭靈不由得好奇地打斷凌通的話,不知不覺中被引入了凌通的話題,甚至忘了失親之痛。
「你等我說完嘛,這兩大類呢,一是根骨資質極好,心底又善良,品德高尚;二是,根骨資質極好,心底歹毒,品德惡劣。前面一種自然以西施最為典型,她為了拯救越國,而不惜忍辱嫁給吳王,告別心上人,心念著國家,心念天下著老百姓,這是何等品德?這是至善!所以才會有她的至美。而那些資質極好,心術不正、品行極差的人,西湖乃是神湖,怎會讓這些壞人當道呢?當年的姐己之美,卻成了人間禍害,迫使大商朝滅亡,受到世人的唾罵。只是這等蛇蠍心腸之人沒喝西湖之水罷了,否則她定會變成醜八怪。那樣子,她便沒有辦法去迷惑人,沒有辦法使大商朝敗亡了。現在你該明白了吧?」凌通得意地道。
蕭靈一驚,駭然造:「真的是這樣子嗎?」小女孩最愛美,一聽凌通說得如此煞有其事,倒還真怕一不小心被變成了醜八怪。
「你擔心什麼,你現在這麼美,肯定是你資質和根骨都好,心又善良,將來說不定比西施更美也難料呢!」凌通好笑道。
「可是……可是我見過的那些醜女人也都很善良呀。」蕭靈仍有些不敢全信地道。
「那當然是有的,西湖是神湖,心地善良的人便讓你更美麗,心地壞的人,便用水洗滌她們的心,使她們慢慢變得善良。到最後,她們也會變得和平常人一樣善良!」凌通解釋道。
蕭靈這才鬆下了一口氣,問道: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你又不曾到過西湖!「「難道你沒聽說過嗎?人們都是這樣說的呀,人們還說,西湖邊的美女才是真的美呀,不僅人美,而且心裡也美得沒話說,若不是南北朝在交戰,肯定有很多人都會跑去西湖邊找媳婦!」凌通合糊其詞地道。
蕭靈本有些不信,見凌通說得這麼逼真,不由得忍禁不住笑了起來。
天色漸暗,林中有些昏沉。
長孫敬武諸人竟全找不到路,處處荊棘叢生,戰馬也不敢跨過。
在山林間打著轉,卻不知該向哪個方向行走為好。
眼看天就要黑了,而追兵可能很快便至,這一切如何是好呢?
「我們該怎麼辦?」元公子微急地問道。
「到了晚上,我們可能會更難行了。」元權也有些著急地道。
「我們下馬,砍出一條路來,不相信就過不去!」
長孫敬武發起狠來道。
「這不行,這不是很明顯地告訴敵人,我們是從這裡走的嗎?」元小姐反對道。
「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要往回走?」無權急聲道。
「我看我們只能從馬背上下來,不再騎馬!在夜裡,那些追兵在這種密林中如何找得到咱們?有馬反而更容易暴露目標!」元小姐堅決地道。
「這怎麼行呢?小姐和公子乃千金之軀,這裡荊棘叢生,豈不是會傷了公子和小姐?」
長孫敬武反對道。
「大家的性命要緊,些許小傷又算得了什麼?我元定芳豈是如此不識大體之人?」元丁姐毫不猶豫地道,同時翻身落馬。
眾人不由得一呆,想不到這嬌弱的少女卻有這般堅決,所表現出來的聰慧和果斷確是超出了一般弱質女流的表現。
「好吧,大家小心一些,護著公子和小姐!」長孫敬武嘆了一口氣道,同時抽出大刀在手,斬馬刀插於背上,躍下馬背。
樓風月和元權也全都打起精神,披荊斬棘前行。
「你們這是幹什麼?」元定芳驚問道。
「我們如此牽著馬兒過了這片荊棘,或許也便有路可行,就是追兵趕上,我們也可以策馳狂奔,他們無法追及我們的,若是我們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先棄馬車,再棄戰馬,那我們就真的沒有一點憑籍了!」長孫敬武認真地道。
「是呀,小姐,我們何怕追兵?只要我們行入正路,他們也拿我們沒辦法!」樓風月道。
「是呀,姐姐,我還捨不得丟下馬兒呢,走路可就麻煩多了。」元方義不依地道。
「好吧,大家動作快一點。「元定芳吸了口氣道。
一行八人,全都牽著戰馬,披荊斬棘,速度倒也不慢。在荊棘中約行了二十餘丈,樓風月突然喜道:「大家聽,是水聲,前面有條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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