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池堡,朔州最大也是讓人最敬畏的城堡,只因為神池堡正是秀容川爾朱家族的產業,更為爾朱家族一個重要的發展基地。
江湖之中,很少有人知道神池堡的內幕,便沒有人知道爾朱家族到底有多大潛在實力一般,只因為爾朱家族的確有那種不讓外人得知的實力。
神池堡今日似乎氣氛要比往日好多了。那是因為爾朱榮今日竟親臨朔州。
爾來榮親臨,並帶來了朝中請求讓爾朱榮出戰的訊息,這將會讓爾十家族在軍中的地位更大幅度地上升,對爾朱家族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大好的一展身手之機,這自然會讓爾十家族的任何人都振奮不已。
金蠱神魔田新球等人行入大廳之時,爾十榮已端坐於太師椅上。淡淡地品著條這是一個武人,看上去如雄獅一般,高大威猛坐在太師椅上,很自然地便成了這大廳之中的主要風景。
但讓人心顫的並不是這些,而是那種若隱若現的氣勢,不用任何做作,不用任何表示,那種氣勢便深深地自他的體內散發出來,那是一種自然而恬靜的內涵。
這位似粗野的武人,卻有著極為優雅的品茶動作,是那般自然,那般悠閒,似乎是在賞花觀月一般,深具詩情。
就在金蠱神魔田新球踏入大廳的那一刻,爾來榮拾起了頭,那雙亮得不能再亮的眼晴,卻沒有逼人的光芒,反而是一種溫柔得讓人禁不住想親近的感覺,這很不可思議,的確很不可思議,這幾乎是兩種極為矛盾的表達方式,但這卻是事實。
金蠱神魔田新球的心頭一驚,立刻變得無比恭敬,抱拳道:「見過大宗主!」
「田宗主有禮了,備茶!」爾朱榮立身而起極為客氣地伸手作出請的姿勢道。但他的目光卻不是落在金盤神魔田新球的身上,而是落在行於金蠱神魔田新球之後那始模如冰的絕情身上,眼神之中卻多了一些無比的驚詫和訝異。
「還不快見過大宗主?」金蠱神魔田新球向絕情喝道。
絕情忙上前幾步恭敬地道:「絕情叩見大宗主!」
爾上榮的身形突然出現在絕情的身邊。
好突然,好突然!誰也沒有見到他是怎樣行過兩丈距離的,甚至連一陣風也沒有,或許他本身便已經在絕情的身邊了。
金蠱神魔田新球來不及驚呼喝止,絕情已經出手了,因為爾十榮先出手「砰——砰——」兩下悶響,絕情的身子與爾中榮的身子都十曾移動分毫,在所有的旁觀者都未曾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二人已經重重地交換了兩招。
此刻,所有的旁觀者都感覺到了那溢散出來的勁氣,凌厲得竟將那附近的木椅全都絞成粉碎。
怕——」爾朱榮的手指像是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劍,射出一縷乳白色的脖脫之氣,縱橫交錯成一張巨大的網。
絕情的雙掌在空中虛斬,看似毫無意義的動作卻讓那被織成的一張巨網全都被無形的氣韻撕成粉碎,在抵達絕情身邊之時,已經根本夠不成任何威脅。
爾十榮神色一變,一聲低嘯,十指齊出,無數乳白色的氣柱便如交纏飛舞的狂蛇向絕情撲去。
絕情的神色也變得無比沉重,身形一挫之時,便如幽靈一般倒射而出,在虛空之中再奇蹟般地拔升而起,雙手連搓,兩道赤紅的厲芒,竟自肉掌之上閃出,然後大廳之中的氣溫立刻陡升!
「不得無禮!」金蠱神魔田新球駭然驚呼道。
升入空中的絕情聽此一呼。立刻再改方向疾衝而出,竟頂破瓦面,竄了出去。
「噬——」無數聲細響,爾十榮指上的勁氣竟將那堅硬的灰磚牆擊出無數個調來。
「啪——」天空之中墜下一隻被射出三個小洞的鞋子,然後,絕情的身子才隨著碎瓦而落下,神色依然是那般冷漠!
「好!真是英雄出少年,田宗主能得如此少年高手相助,真是可喜可賀呀!」爾朱榮高聲叫道。
金蠱神魔田新球目睹絕情剛才那神乎其技,與爾十榮竟可戰成平手,甚至有反攻的機會,這般身手,叫他如何不欣喜如狂?暗忖這毒人果然沒有白揀,得意之色卻不敢稍露於表面。不由得道:「我毒宗願全力為大宗主效命,若有所差遣,我定當肝腦塗地地去做好!今後,我和絕情便全聽大宗主的吩咐行事!」
「哈哈哈——」爾來榮歡快地笑道:「田宗主既有此心,我當然不能讓你失望,將來若我魔門合併的話,你就是我魔門的右護法,只要有我爾朱榮一天,榮華富貴,我們共同分享!」
「有大宗主此話,我便放心了!」金蠱神魔田新球面帶喜色通。
「不知你的師尊如何稱呼?」爾來榮繞有興致地淡然向絕情問道。
「絕情沒有師父,只有主人!」絕情認真地道。
「哦?」爾朱榮一愕,不由得扭頭向金蠱神魔田新球望去。
「大哥有所不知,這毒人正是四宗主這些日子以來費盡心血和汗水的結晶,難道大哥不要為之慶賀一番嗎?」爾十天佑不由得提醒道。
爾來榮深深地看了金蠱神魔田新球一眼,神情有些古怪地又望了望絕情一眼,這才放聲開懷地大笑起來。
大廳之中的眾人都是莫名其妙,但聽爾來榮高聲吩咐道:「大擺酒宴,為絕情開始新生而慶賀!」
蔡傷淡然一笑。道:「秀玲可知道,若是太后突然駕崩,那這個北魏朝廷將會發生怎樣的一個變化?你知道嗎?孝明帝年歲雖已漸大,但他卻主要是依靠爾十家族,而朝中極多大臣卻只是依附你,使得平日爾朱家族對這些人懷有戒!’,一旦這假太后駕崩,最先得利的將會是爾朱家族,那時候滿朝的官員可能全都只有一個極為悲慘的結局、留著兒我們仍然有遏制爾十家族的力量,難道秀玲沒有想到過嗎?」
胡大後神色一變,旋又嬌情地偎在蔡傷的懷中,平靜地道:「一切便由傷哥作主好了、只要能與傷哥好好地呆在一起,其它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蔡傷溫馨地笑了笑,道:「讓我去看一看假秀玲吧,你們便站在一塊兒,看我是否分得清你們誰是$?」
「要是連你都分不清我們誰是誰,那可不行?」胡太后不依地道。
蔡傷淡淡地一笑,道:「就算那整容之術再怎麼神奇,就算是天下只有一個人能分清,那個人便會是我,而不是你,你相信嗎?」
胡大後不由得嬌咳道:「撒謊,連我自己都不認為自己了,那你怎麼能夠辨出來呢?」
蔡傷哈哈一笑,道:「反正兩個都已是一樣,我隨便選一個不就行了嗎?」
「哦,你原來在戲弄我,我不來了。」胡大後紛拳不斷地擊在蔡傷的身上,不依地道。
「說笑的,就算那假秀玲再怎麼學得像,但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獨特氣息,那是任何人也改變不了的,更何況真情和假意很容易辨清,我愛的是你,你愛的同樣是我,對於我來說,這便足以憑我的靈覺分清你們誰是真誰是假了。」蔡傷認真地道。
「真的?」胡太后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
「當然是真的,難道你連我的話都不相信了嗎?」蔡傷嚴肅地道。
胡大後抬起俏臉,望了望軍傷那嚴肅認真的表情一眼。不由溫馴地道:「傷哥的話我當然相信哆,我們還是一起去看看進展如何吧?」
蔡傷眼角閃出一抹淡淡的溫柔,卻始終不能掃去那幾縷幽幽的哀愁和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