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鮮于家族

亂世獵人 龍人 第2頁,共2頁

三人的臉色再變,那叫修禮的漢子冷冷地道:「沒有人叫挖坑,也沒有人叫害馬,我叫鮮于修禮,沒有一個陷馬坑,只是迫不得已的手段而已,若有不是,我願在事後向蔡公子道歉。」「你叫威魚修理?怎麼取如此怪的名字,叫個死魚葬禮不是更有趣嗎?」蔡風怒意不減地嘲諷道,他本來那股還得自由的歡喜,在這一剎那竟被完全破壞,怎麼不叫他惱恨。鮮于修禮臉上怒意數閃,而他身後的紅面老者卻有些把持不住地吼道:「你的嘴巴放乾淨一些。」鮮于修禮卻一把制住他,依然平靜地道:「我留下蔡公子只是想向你借一點東西而已。」蔡風一愕,反唇相譏道:「有你這種借東西的方法嗎?若每一個借東西的人都像你一般,這個世上還有誰敢借東西給別人?便是想借給你也變得毫無興趣了。你快些讓開,我沒有興趣給你借。」蔡風的神情極為堅決。「蔡公子不要讓我為難,鮮于修禮並不想與你為敵,也不想多一個你這般的敵人,只是這東西非借不可,咱們不若打個商量如何?」鮮于修禮一改語氣緩和地吸了口氣道。蔡風心知對方是想借什麼,也知道若是沒有答覆的話,對方絕對不肯善罷干休,於是裝作沒好氣地問道:「你們想借什麼東西?有屁快放,看看我有沒有。」鮮于修禮並不為所動,淡然一笑,緩緩地踱了幾步道:「若是蔡公子沒有,我自然不會來借。」「要借什麼東西,何必如此婆婆媽媽,像個女人似的這麼難說,我可沒有什麼時間陪你閒聊,我還從來都未見過有你這般借東西的,真是弄不懂。」蔡風不耐煩地道。「我想借聖舍利!」鮮于修禮突然緊盯著蔡風的眼睛破口而出道。

蔡風早就知道鮮于修禮會如此說,哪裡還受其氣勢所逼,甚至根本就不在意對方的逼視,裝作不明白地反問造:「聖舍利?什麼聖舍利?那是個什麼東西?」「你不必裝糊塗,我們是查清楚了才會來找你,你騙得了別人卻騙不過我!」那紅面老者憤然道。蔡風斜瞄了那老者一眼,冷笑道:「什麼裝糊塗?我為什麼要騙你?便算是騙你又如何?」「你……」

那老者脾氣似乎極為暴烈,便想動手,卻被鮮于修禮攔住,吸了口氣道:「蔡公子給我聖舍利,並不是白給,我可以用東西與你交換。」蔡風不由得冷冷一笑道:「只可惜我的確是沒有什麼勞什子聖舍利,否則我也不必否認。」「你是不換嘍?」那紅面老者怒問道。

「不換又怎樣7我早把它給吃掉化成大便拉掉了,什麼勞什子聖舍利。」蔡風毫不領情地道。「蔡公子,咱們是有話好說,何必動氣呢?」鮮于修禮強壓住怒火淡然道。

「你為什麼一口咬定我有聖舍利呢?想起來,這個世界真有意思,真是人不走運,母雞變老鴨,奶奶個兒子!」蔡風忍不住罵道。「蔡公子大概認識叔孫長虹、高歡等人吧?」鮮于修禮淡然問道。

「叔孫長虹倒是認識,至於那個什麼高歡似乎也有印象,我好像饒了他兩次性命,這有什麼特別的嗎?」蔡風毫不在意地道。「那你認不認識我?」那紅面老者從懷中掏出一塊黑巾往臉上一蒙,沉聲問道。

「剛才認識,只是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這倒有些可惜。」蔡風微微搖了搖頭道。

鮮于修禮與那老者俱都一呆,分不清蔡風所言真假,那老者強壓著怒火改口道:「我是說在邯鄲元府。」「你在邯鄲元府出現過?」蔡風裝作一驚問道,同時目光中射出逼人的神光罩定那紅面老者,像是在審視一個犯人似的。那老者竟被蔡風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冷冷一哼道:「自然是去過,還是以這種身份出現。」「哦,原來在元府偷竊的主謀竟是你鹹魚修理呀,怎麼,是不是要對曾在元府呆過的人都進行報復呢?」蔡風裝作憤慨無比地道。

「看來你的確很會演戲,難怪連破六韓拔陵都得在你的手中吃虧了。」那舉著火把一直未曾說話的漢子冷笑一聲陰陰地道。「是嗎?那便多謝你的誇獎了,不知你兩位高姓大名?」蔡風微訝地打量了那舉著火把的漢子一眼,只見他紫膛色的臉,精芒暴射的眼睛,心下不由得暗暗驚了一下。「我叫鮮于修文,這位便是鐵腳鮮于戰勝,你記好了,若是去了閻羅殿可以告我們一狀。」那持火把的漢子冰冷地道。蔡風淡淡地一笑道:「原來是鹹魚一家,真是幸會幸會。」

「你是沒有商量了?」鮮于修禮似想作出最後一個結論。

「我真不明白你們要怎樣,我都說過沒有,還要怎麼說?是你們不相信我而已,我有什麼辦法?」蔡風裝作極為無奈地道。「大哥,這小於看來是不用刑是不會認的,還猶豫什麼呢?」鮮于修文不解地惱怒道。

鮮于修禮不由得嘆了口氣,漠然道:「這不能怪我了,是你逼我如此做的。」

蔡風立刻感覺到一絲異樣的寒意由椎尾升起,霎時向四肢百脈散去,身體裡的血似乎逐漸要凝固一般。「你下了毒?」蔡風駭然變色地驚問道。

鮮于修禮淡然一笑道:「不錯,這是我鮮于家族之中‘千秋冰寒瘴’,無色無味,天下間只有聖舍利才可以解開這種奇寒之毒,否則中毒者不用一盞茶時間,百脈成冰而死。我也並不想與你為敵。只是你太令人失望了。」蔡風只覺得那股奇寒由椎尾一步步上升,身子禁不住打了個顫,面色變得越來越蒼白,而此時在小腹之處,升起一團火熱,像是一個小火球四處亂躥,雖然痛苦難擋,卻剛好將那冰寒之氣全部壓住,蔡風卻裝作身子抖成一團,嘴裡低嘶道:「好冷,好冷……」鮮于修禮三人目中露出一絲冷酷,同時向蔡風逼至,冷然問道:「你交不交出聖舍利?只有在聖舍利放至印堂穴之時,方可吸出體內的寒毒。」蔡風心裡一呆,不禁暗自冷笑,暗忖:奶奶個兒子,老子將這聖舍利吞到肚子裡去了,比你放在印堂不是更有效?真是屁話,但臉上仍裝出一片痛苦之色地呻吟道:「我的確沒有聖舍利,你便是殺了我仍然是沒有。」「看來你的骨頭比較硬,我不動大刑你是不會說的了。」鮮于修文咬牙道,說著伸手向蔡風的腦門抓到。鮮于修禮似乎並不想如此,但鮮于戰勝臉上卻有一絲幸災樂禍之意。

蔡風的眼角露出一絲詭秘而狡黠的笑意,只是鮮于修禮諸人並沒有來得及發現,他們最先發現的卻是一柄劍,一柄猶有些微血絲的劍,在火光下顯的異樣的妖異。這柄劍不僅妖異,而且快,更多的卻是狠絕,像突然有冥界躍出的鬼火。

那火把的光閃了一下,天地之間便在剎那之間全部陷於黑暗,星星、月亮、火把、劍光全都是像剛剛做了一個正在醒來的噩夢一般,全都不見,但有一個東西至少還存在。那便是劍氣,可以割開任何人喉嚨,甚至可以將任何人劈成兩半的劍氣在暗夜虛空中成了一種真實,成一種可以用肉體也可以用心去感應的實體。那是蔡風本來插在鞘中的劍,幾乎沒有人見到蔡風是怎樣出劍的,沒有,劍,便像是蔡風的笑容那般突兀,那般神秘,那般有動感。

鮮于修禮沒有想到,鮮于戰勝沒有想到,鮮于修文更沒有想到,但這世事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預料、都可以想象的。鮮于修文一聲驚呼,他的手並沒有抓住蔡風的腦袋,而是抓住了一件很可怕的東西。

是一把刀子,一把很小巧的袖珍刀子,來自蔡風的袖中。

鮮于修文並不是鐵手,不是,但刀子卻是精鋼所制,而且兩面都有鋒利的刃,這是速攻隊中每個人都必備的武器,蔡風一直沒有用到這柄刀子,不過此刻卻用得恰到好處。鮮于修文慘叫著躍了出去,而鮮于修禮只感到一道凌厲得可將人椎骨都截斷七次的劍氣向他的胸口抹到,在突然由光明轉為黑暗之間,他根本就看不清蔡風是從哪個方位攻來的,似乎每一寸空間之中都有一柄要命的劍在守候,因此,他只有退。鐵腳鮮于戰勝的確快得可怕,也兇狠得可怕,在那火把的光芒一閃之時,他的腳便很凌厲、很狠絕地踢了出去,但是他的腳卻踢在空處,而臉上一熱,幾滴滾燙的火油自火把上濺出,噴在他的臉上。這幾滴火油的確很燙,也很出人意料,在黑暗之中,鮮于戰勝情不自禁地抖了一抖,似是被蛇蟲咬了一口一般,而在這時,他只覺得膝關節之處被一重物重重地掃了一下,身子一軟,一聲悶哼,竟險些跌倒,鐵腳並不是每時每刻都像鋼鐵一般堅硬,至少在這一刻並不是。鮮于修禮心中大駭,只感到一陣陣風有身邊拂過,像是一種極為厲害的武器攻到,在黑暗中,倉促之間,根本無暇分清是什麼,只得一聲輕嘯,身子像是一隻輕鶴一般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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