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亡命戰場

亂世獵人 龍人 第2頁,共2頁

那隻剩下十來騎的馬隊,對蔡風像看一個魔神一般,策馬相逃,蔡風將劍插入鞘中,以手甩出羽箭,準確無誤地插入對方的脖子之上,只有三騎逃逸,蔡風一聲冷笑,立刻抽出三支羽箭,以快得難以想象的速度射了出去,三個不同的方向但卻一樣沒能躲過蔡風要命的那一隊官兵也有數十人,只不過衣甲不整,神形狼狽一些,不過此刻似有吐氣揚眉之感,一名儀態稍好、身上也有幾處刀傷的漢子呼道:「自道停軍!」

蔡風傲然應道:「斜月鉤風,速攻營黃春風。」

「原來是速攻營的兄弟,小的陳躍,乃是小分隊隊長,隸屬左旗別將屬下。」那漢子恭敬地道。

「可有將軍的訊息?」蔡風沉聲問道。

「將軍在速攻營兄弟的護送下,向西撤去,小的便與將軍衝散了,便只好向南衝,因為小的知道南面有密林。可以讓敵人失去作用。」陳躍恭敬地應道。

蔡風臉色一變,因為他聽到大批騎兵向這一方追來,而已方的官兵全被衝散,絕對無如此氣勢,不由得急忙道:「快,快入密林。」說著躍身下馬,以最快的速度解下幾具屍體背上的箭筒,再躍上馬背向密林中躥那些人知道蔡風話出必有因,再加上對那些義軍都深感畏懼,哪裡還說什麼,向那密林疾馳而去。

身後的蹄聲越來越響,那些人火把高舉,顯然是在搜尋殘餘的官兵,不過此時蔡風諸人也已馳入密林,蔡風立刻躍下馬背,呼道:「全都下馬,小心了,這裡有很多機關,跟我來。」

那些人一聽,也只好跟著下馬,不過密林之中太黑,眾人根本看不見路,那本來燃燒約三堆火早已熄滅。

蔡風卻迅速地找到了地下的屍體,這些人本是來放火的,身上自然帶有引火之物。

果然很快便摸出了一些引火之物,交給身後的漢子道:「小心,不要隨便燃火,小心這密林之中也有敵人,但每個人身上都拿好這引火照明之物。」說著點起了小木柴,又低聲道:「迅速將這些人身上的鉤索、弓箭、兵器及一些暗箭短弩帶上,以防萬一。」

那些官兵聽蔡風如此一說,哪能不明白蔡風的意思,立刻很利落地在這些屍體上搜出這些東西,蔡風這才熄掉木棍低聲道:「大家小心,跟在我身後,別走錯位置。」

「唏律律……」一陣馬嘶從密林之外傳了過來。

蔡風一驚,道:「快跟我來!」說著迅速向那斷崖方向行去。

那些人也踩著蔡風的腳步,從樹木之間穿行,卻不敢點燈,雖然看不見,卻也只能如此,幸虧蔡風黑夜能視物,對這密林也很清楚瞭解,才會輕而易舉地穿過這些蔡風親手佈置的機關。

一陣馬蹄之聲像驚雷一般靠近這密林。

「我們必須從斷崖爬上去,否則天明瞭,我們便無路可遁了。」蔡風沉聲道。

「我們聽你的吩咐。」陳躍誠懇地道。

「我們之中一共有多少人?」蔡風沉聲問道。

「有四十多位兄弟。」陳躍慘然應道。

「好,留下十六位兄弟,同我一起阻擊敵人,其它三十位兄弟分三批而下,先探清崖下是否有敵人的存在,再以暗號相傳,但不要點火,小心四周有敵人埋伏,一切都要小心謹慎。」蔡風沉聲吩咐道,同時解下一條繃帶,將一些並不太對症的藥末全部倒到胸前的傷口上,再用繃帶緊緊地紮緊胸口,深深地吸了口氣。

陳躍很配合地立刻將這一隊人分配好,才關切地問道:「黃公子的傷沒事吧?」

「沒事!」蔡風輕輕地咳了一聲低應道,旋轉頭對那正準備爬下山崖的沉聲道:「各位千萬謹慎,先下去四處檢視一下,第二組在第一組後面,發出訊號之前不要輕舉妄動,以免中敵人暗算。」

「我們明白。」

蔡風不再叮囑,只是對身後的人道:「你們跟我來,陳躍負責指揮他們下崖和接應,以防任何突然之變故,你們十五人與我一起阻敵,只要對方誰點起火把便射誰,要讓他們不敢亮火把,明白嗎?」

「明白!」那十五人排成一排沉聲應道。

「小心,最好不要發出任何聲響。」說著蔡風大步向迴路行去。

樹林外的馬嘶之聲不絕於耳,不過似乎並沒有人敢貿然闖入密林,人說逢林莫入此刻又是深夜,誰知道密林之中有什麼埋伏。雖然他們佔著絕對的優勢,可是誰也不想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蔡風知道擔心似乎有些多餘,卻仍然不能不對這些作一個預防,不過他此時卻是靜靜地坐於幾株大樹之間,爬上一很高大的橫枝,努力地運氣調息自己的呼吸,儘量使自己早一些恢復體力,今晚與破六韓拔陵相戰的確是耗費了太多的體力,而且又身受內傷,再被那些追兵追殺了這麼久,每一刻都在垂死之中掙扎,精神上所受的壓力比身體所承受的壓力更重,又與追兵一陣狠殺,身上的兩處傷口都痛得要命,不過幸虧小腹箭傷並不深,而胸口也只不過皮外傷,只是被破六韓拔陵震傷了內腑,這一陣疾奔,已經大大地惡化了,但這只是無可奈何的事,無論如何,活著總比死了好,更何況讓破六韓拔陵這一次損失慘重,本應該是一件引以為驕傲的事情。

蔡風總覺得破六韓拔陵絕對不會放過他,原因可能是和他父親有關,那便是破六韓拔陵提到他父親之時的那種怨毒仇恨的眼神,他也知道,自己與破六韓拔陵也絕對成了勢不兩立之勢,絕對沒有旋轉的餘地,因為他知道自己是不會放過任何仇人的,就像他會給叔孫長虹顏色看一般。

體內便像是有盆沸水在翻騰一般,五臟六腑似有一陣絞痛,蔡風知道自己傷得不輕,破六韓拔陵的刀法雖然與「怒滄海」無異,但內勁的路子卻有很大的差異,蔡風的「無相神功」正大純和,可剛可柔,而破六韓拔陵的內功卻是剛陽之極,給人的感覺是若火燃水煮一般的感覺,這使得蔡風感到大為驚詫,也難以理解,卻不知破六韓拔陵的「怒滄海」刀招學自何處,以後定要問一下父親。

夜漸漸靜了下來,秋夜本來是很涼的,北方的秋夜更是如此,這般靜靜地呆在樹林之中,並不是一件很好受的事,至少那些蚊子是比較難纏的,特別這密林之中草密林蔑,更是蚊子出沒之處,哪能夠舒服。

良久,蔡風心中的那股難忍的躁動漸漸平息,但蔡風知道體內的傷並不是如此便容易好的,那股陽剛之勁並沒有完全誹出體外,只是以自己體內那正大溫和的氣勁中和而已。

「咕咕咕……」一陣夜貓子的啼鳴喚醒了蔡風,聽到這一陣叫聲,蔡風的心頭稍安一些,因為這正是陳躍等人的暗號,崖下並沒有埋伏,那便是說逃生有望了,這山崖之下或許是惟一的逃生希望,因為其他幾面都在敵人的包圍之下,便是乘馬外衝,生的機會可能只是微乎其微,而這崖下若是沒有伏兵的話,只要衝下斷崖,向南行二十多里路便是桑乾河,到了桑乾河畔,蔡風便不會怕破六韓拔陵追騎了,大不了沿河到陽原,這裡是破六韓拔陵義軍無法抵達的地方。至少在陽高與天鎮兩鎮未曾攻下之前,絕不敢對陽原用兵,否則三鎮成三角之勢夾擊,便是破六韓拔陵的軍隊再厲害也會吃上大虧,這正是蔡風逃走的策略,且南面二三十里之處正是桑乾河支流交匯處,這條文流源於北嶽恆山腳下,蔡風與陶大夫一起學的水下功夫這樣正好派上用場,而水部六鎮的軍隊絕對不適應水戰,在水邊,這些騎兵全只能對蔡風乾瞪眼而已。

「小心撤退!」蔡風低聲道,同時身形也飄下樹敵人並沒有敢闖入樹林,誰也不知道樹林中有何佈置,他們自然不會貿然進入,所以蔡風很放心,只要天沒亮,他便有足夠的時間向南行。

當十幾人來到崖邊時,唯有陳躍仍然在那裡守候,見到蔡風諸人趕到,不由有些興奮地道:「我們只要下了崖,向南行便可以擺脫起義軍的追兵了。」

「我知道,他們都下去了沒有?」蔡風心情仍然很沉重地道。

「他們都下去了,底下並沒有什麼異常的動靜,只有一條小河,水很淺。」陳躍應聲道。

「很好,那我們迅速下去吧,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南行,只要能抵達桑乾河便基本上不用怕破六韓拔陵的騎兵了。」蔡風道。說著順著先已設好的繩索,順著陡峭的山崖向下爬去,那十幾人也立刻順繩子爬下。山崖並不怎麼難爬,對於蔡風來說,其實根本就不用繩子,也照樣可以爬下去。

在快到崖底之時,蔡風竟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流水的「嘩嘩」聲也清晰地可以聽到,蔡風的心中打了個突,隱隱約約間竟有一點極為不安的心情升起,似乎他正是在爬向一個無底深淵的感覺,不由得立刻停止下滑的速度,伸手向一旁的陳躍抓去,將他搖了搖向上帶了一下,以最低的聲音道:「快,叫兄弟們別下去,上爬。」

陳躍一呆,見蔡風如此神神秘秘地,立刻也向他身邊的人作了一個暗示,蔡風知道他們都會有暗語,這在軍營之中普遍存在,因為很多都是在暗夜作戰,需要密切配合,不僅是要不能出聲,還要有效,而在黑暗之中又不能視物,自然只能以感覺去與對方交流了。

蔡風又對另一邊的幾人低語了一聲,然後立刻變下降為快升,他本來就輕功極好,不僅是自己快捷利落,還將陳躍也提得若猿猴一般上爬。

這崖並不是很高,只不過才七八丈高而已,對於蔡風來說,簡直不在話下,何況剛才在那裡調息了一炷香的時間,這一刻體力恢復了很多,他爬上崖頂之後再過片刻,十幾人幾乎全都爬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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