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古城風雨

亂世獵人 龍人 第2頁,共2頁

「咦,你怎麼會知道我們小姐的名字呢?」元勝不勝驚訝地問道。

蔡風自然不會告訴他,不由得錯開話題笑道:「你們小姐豔名蓋天下,我自然知道,有什麼奇怪。走,我們到前面去看一下,聽說穆大人已經搜到前面去了,看看可有什麼結果。」心中卻暗付:「我倒想看看元葉媚見我在邯鄲城也這麼風光的樣子。」

元勝不疑有他,不禁笑著有些得意地道:「我們小姐可真是美若仙子,我敢肯定,天下比她更美的女孩應該沒幾個。」

蔡風懶得反駁,並不搭話,便順著馬車行去的方向急追。

「幹嘛走得這麼快呢?」元勝低聲怨道。

蔡風毫不客氣地道:「你呀你,也許那邊正在上演好戲呢!你不想看看那幾個大盜是怎麼殺人的?」蔡風頭也不回地繼續快行,始終與馬車若即若離地跟著,街上的行人見元勝若護衛一般追在他的身後,誰還敢說他閒話,元勝沒辦法,也只好依著他的性子急行。

蔡風心頭大為得意,追了一陣子,卻發現路上行人越來越少,偌大約一條街上幾乎沒有人行走,而官兵也越來越多,都如臨大敵般地小心戒備著,馬車也在不遠處停了下來。

「站住,不允許人前行。」一名官兵伸出長槍攔住蔡風沉聲道。

「我們是元府的人。」元勝從腰間摘下一塊翠玉令牌冷冷地道。

那官兵臉色一變,忙收起長槍,恭敬地道:「因為疑犯可能便在前方的城隍廟中,前面路段之中很容易受到攻擊,因此請兩位最好不要前去。」

「哦,這條道是通向我府地道路,若是賊人始終不去,那我豈不是要繞上很遠才能夠回府嘍?」元勝道。

「穆大人和長孫教頭等人都在接近那些盜賊,相信會很陝便能驅除的。」那名官兵淡然道。

「為什麼不以火攻?」蔡風奇問道。

那官兵似乎對蔡風並不怎麼看在眼裡,反而有些鄙夷地望了蔡風一眼,冷漠地道:「若是大火引起這附近的居民房子都燃了起來又如何?更何況裡面是否仍有寶物存在也說不清,難道也要將寶物給燒了?」

蔡風不禁心裡暗氣,心罵道:「奶奶個兒子,老子管你孃的燒誰的房子,又不是我的。」不過卻並沒有說出口,只冷哼了一聲,大步向禁區範圍內行去,自然不會有人再阻攔,元勝亦步亦趨地跟在蔡風的身邊。

馬車便停在不遠,駕車的是個老頭,不過此刻卻把車停在城煌廟外三十步外的路線,護車的兩個大漢全都移向長孫敬武行去,他們是元浩派去接女兒的人,布田府的人只將元葉媚送到邯鄲城外便已返回,不過,卻有幾名官兵圍上馬車,為馬車作守護,圍成一大國,似是全是為了提防城隍廟的攻擊。

馬車之中很平靜,就像那老頭子的勝,平靜得有些像已枯敗了的朽木。

蔡風想到又一次會見到那美麗可人的美女,不禁心跳大大地加速,不過卻沒有臉紅的感覺,想到自己的荒唐,居然為了一個女子而來當她家的養狗人,他父親居然還同意了他的做法,不由得大感好笑,不過想起蔡傷那句:人生在世便要做想做的事,只要緊抓住一個不變的原則,敗亦樂,成亦樂,盡興而活,盡意而生。才不枉此生。心頭不禁生出無限的感激。

的確,在他的眼裡,蔡傷始終是最懂得循循善誘且深明人性和生活的聖人,也是天下間最開明、最好的父親,也只有這樣的父親才可以讓蔡風成為樂天派,遊戲人間,無所顧慮。

那幾個官兵瞪了蔡風一眼,見到前面的人並未對二人作任何阻攔,也沒說什麼。

蔡風漸漸靠近馬車,可在心底卻隱隱地感到大為不妥,一種出自獵人的天性使他感覺那隱隱潛藏的似有一種濃濃的殺機。

他不禁緩了一步,心神全都繃得很緊,這是一個優秀的獵人應有的反應,他的心神繃得很緊,但靈臺卻異常清明,像是一池無風吹過的春水。

靜一靜,是他現在的最深切感受,越是有危險,他便越清醒,甚至連元葉媚的影子也完全驅出了體外。

真的是有敵人藏在這城煌廟之中,蔡風可以肯定,絕對可以肯定。

「蔡風,你怎麼了?」元勝感受到蔡風似乎在剎那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那是一種感覺,很清晰,又很可怕,他似乎變得森林一般深沉,像高山大海一般莫測。

元勝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變得無比迷憫的人便是蔡風,可是眼前這個人的確是蔡風。

「城陛廟之中的確有敵人。而且這些敵人都是絕對的高手。」蔡風的聲音似乎平靜得沒有半點波動,可是元勝卻感覺到一陣心寒。

「你怎麼知道?」元勝有些驚異和訝然地問道。

「一個獵人的直覺,沒有任何危險可以瞞得過我的心。」蔡風自信而傲然地道,步子依然沒有停的意思,但卻讓人覺得他隨時都有可能變成一隻可怕的魔豹,元勝從來都沒有今日這般荒誕的感覺,對著蔡風,便像是做7個好笑的夢一般。

蔡風的眼角似乎有道暗影跳動了一下。

那是一支箭,無聲無息的箭,不是射向蔡風和元勝,也不是射向官兵和長孫敬武,而是射向那駕車的老對方選中的目標竟是一個駕車的老頭,一個老得已可以嗅到黃土味的者頭,讓人真的有些不解。

蔡風心中卻有些不屑,在他的眼下,那個老頭甚至比長孫敬武更可怕,那也是一種出於獵人的直覺,沒有什麼東西可以逃過他的直覺,那種近乎野獸的直覺。

果然老頭並沒有讓他失望,卻讓許多人吃了一驚,這老頭並沒有躍開躲避這支箭,那並不是一件好事,那樣將會讓箭射入車棚,這自然不是他所希望的,所以他沒有避,像一截朽木一般沒有避,連手臂也未曾動一下,動了一下的是手腕和手指,幾隻手指靈活得像蛇,像空中飛舞的蛇,其實那也並不叫蛇,空中飛舞的只是一根鞭子。

馬鞭,是老頭子的馬鞭,不知道是從哪裡蹦出來,在駕車之時,老頭子似乎並不喜歡用鞭子,也沒用過鞭子,那是因為他的鞭子只是用來殺人的。

馬鞭,是用來殺人而不是驅馬,倒是有些稀奇,不過事實似是如此。

馬鞭在虛空之中不斷地狂掃,不斷地纏繞,似乎在他身前的每一寸空間之中都布上了一幕培。

箭,來得無聲無息,來得元首無形,卻也去得無尾無形,也沒有半絲聲響,這是空中的那無形漩渦的氣勁。

「轟—」這一聲巨響卻是來自地面上,平地而起,不是別的地方,卻是在離馬車不過四步的地方。

這已是在官兵的防護線之內,官兵對於城隍所作的防守,已經不再有效,卻幾乎是一種多餘,對於馬車的防守來說,應該是多餘。

元勝也不禁發出一聲驚呼,他的確應該發出驚呼,因為這地面上巨響之後,飛起來的竟是一個盤旋激起的圓蓋。

是一個木蓋,木蓋之上是土,與地面上幾乎相同顏色的土,還在不斷隨著木蓋的盆旋之勢,作四射的運動,在虛空交織成一層可怕的塵土攻擊網。

誰也料不到,在這人來人往的街道之上,居然會有一條地道,一條在最緊要的關頭,讓人心驚肉跳的地道。

連在暗處的長孫敬武都不免發出一聲驚呼,他們也同樣料不到這大街之上會有這麼一條地道,而且還直接威脅到他家小姐安危的地道。

那木蓋所帶起的颶風般的威力全都是為那老者準備的,除那些飛散的泥土是攻向眾官兵之外,那最大的殺傷力仍是對付老頭,似乎老頭便與他們有解不開的深仇大恨一般。

更可怕的是在這時候,虛空中不知道從哪兒又多出了幾支要命的箭,全都是對準那乾瘦的老頭,真難以讓人理解,對方為什麼這麼恨這駕車的老頭,這只不過是一個可憐的高手而已,就是不殺他,也不會有幾年好活。

不過蔡風卻不是這麼想,在這一剎那,他知道了敵人的意圖,同時他也明白,這者頭這一次絕對不可能再那般從容。面對如此可怕的攻擊,的確沒有人可以從容得起來,除非他想死,當然,這老頭絕對不想死,便是再活上一千歲,這老頭也不會嫌它太長。

所以老頭只能選擇避開,他的身子是在剎那間閃至馬的胯下,沒有入會想到這麼幹瘦的老頭會有這麼利落的動作,利落得像靈猿,不,比靈猿似乎更利落十倍,更利落的卻是他的鞭子,其實,那也不能算是利落,那只是一團幻景,一團淡淡的幻影,可是奇蹟般地把那幾支斜飛的勁箭全部擊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