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毒布蔡府

亂世獵人 龍人 第2頁,共2頁

蔡傷手起刀落。立刻將那剩下的一名送上了西天極樂。

「轟一一」蔡傷將房門被撞得變成無數碎木,蔡傷一手提著吳含血淋淋的人頭,衝入了柴房」嗖——」一排弩箭向五人疾射而至。

那四人似早料到如此,身形若一團團肉球一般滾入柴房,同時手中的弩機也鬆了出去。

幾聲慘呼過後,有入高呼道:「別放走了刺客,刺客在這裡——啊!」一聲慘哼,蔡傷的弩箭在火把光輝的映照下,深深地插入了他的心臟。

蔡傷向四人打了個眼色,立刻提著頭向被門前一站高聲呼道:「吳含正是我蔡傷所殺,你們傳話給爾朱榮,我會讓他不得好死。」

「蔡傷——」那些護院驚駭地議論起來「弟兄們,燒了這柴居,蔡傷有什麼了不起,難道他還能放得過我們這麼多人嗎?」一人高呼道。」對,燒死他們。」一群吳家之人悲憤地呼道。

城守府的火光映得正陽關的夜更有一種詭秘的情調,城中立刻變得很混亂那些巡城之士兵全都向城守府起來更不知是誰在大街上高喊了兩聲:南朝的兵攻城了,南城的大將攻城來了。」

街頭的那些正在做夢的人立刻條件反射般全都一骨碌地爬了起來,見那些巡城兵匆忙而行,以為戰火下一刻便要燒到這裡,全都呼天搶地地拖兒帶女像沒頭的蒼蠅一般亂闖。而那些正在睡夢中的人們,更是驚慌失措有的便穿著睡及走到門外,見到場面如此混亂,而城守府火光沖天,不禁也跟著大呼道:「南朝的大軍殺來了!」

城中的場面亂到了極點。而那幾個蒙面人此刻也全都恢復了普通百姓的裝束夾在混亂的人流之中疾走蔡傷以黑布裹著吳含的人頭,卻徑直向北城跑去,他在殺死吳含的同時,便以腳將那塊守城分牌取了過來,再加上這一路到處都是難民,巡城兵本就沒辦法分辨誰是兇手何況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吳含已經被蔡傷所殺。

蔡傷並沒有走正北門而是取城牆中心的位置。

「誰,來人止步。」城牆計程車兵緊張地看著蔡傷奔了過來。

「我!」蔡傷沙啞著聲音道。

「夜晚城牆不許入靠近,否則殺無敵,快快離去。」一個冷峻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奉城守之命外出有急事。」蔡傷亮出城守令牌,停住腳步冷冷地道。

在火把光映照下那七寸的令牌雖然隔了六七丈,仍然清晰可見。

蔡傷見對方沒再阻攔,便大步走近城牆,沉聲道:「還不去為我開啟城門。」

那聲音冷峻的高個子不禁渾身一震,這聲音太熟悉了,連這跨步的神態也是那般熟悉,不禁仔細地打量了蔡傷一眼,又向左右望了一望,沉聲道:「既然有城守的令牌,便開啟北門三尺」同時望向蔡傷的目光變得異常狂熱。

蔡傷淡淡一笑向北門大步行去。

「哎呀!」北門那巨大的頂門拄被幾十人移開,使北門露出一道三尺寬的縫隙。

「張大人,謝謝你的合作。’蔡傷在心底大為感激,語意真誠地道。

「配合大人行事,是本將應該的,還不放下吊橋。」張涉激動地道。

「譁!」吊橋很沉重地搭在護城河的對岸。

蔡傷大步走上護城河,向張涉望了一眼「大人好走,本將不送了」張涉歡喜之中又有些傷感地呼道。

「快關好城門,小心蕭賊兵至。」蔡傷不忘叮囑道。

「關好城門,起吊橋」張涉忙下命道。

蔡傷心中一陣感慨,無限失落地向南面的林中奔去,因為王通已經將馬匹在林中備好,在正陽關中只有這些信得過的生死之交,可惜今日一別又不知何日可以重相聚首,或許永遠老死他鄉,不禁長長一又「將軍」林中一聲低呼蔡傷迅速行了過去,那人亮起一根火把,激動地道:「將軍成功了?」

蔡傷打量了他一眼,舉起仍在滴血的黑色包裹。

道:「王僕,你怎麼仍守在這裡?」

「老爺不放心這一匹馬系在這裡,同時吩咐小人這些盤纏給將軍再將夫人的骨灰送來。

因此便守在這裡了。」那年輕人正是王通書房門口遇到的王僕「難為王大哥了,你回去告訴他,我永遠都會記得這大恩大德。」蔡傷打量了馬背上那幾壺羽箭和鐵胎大弓及弩矢感激地道「老爺說。叫你不必講只要你活得好,他便很高興了。你是我們漢人的勇士,這裡是二百兩銀子和一些珍珠,相信將軍可以去做一些生意,老爺說恐怕你以後再也不會去帶兵打仗了,因此請你一定要收下。」王僕誠懇地道。

「知我者,王大哥也,好,這些錢我收下了。你小心一些。」蔡傷拍拍王僕的肩膀傷感地道,同時慎重地接下這一包金銀。

王僕從背上取出一個瓶罐道:「這是夫人的骨灰。」

蔡傷雙目淚光一閃,手中的人頭重重地掉在地上而深情無比地抓過瓷罐,哺哺地道:

「雅兒,我為你報仇了,我這就帶你去老家,從此再也不會分開,好嗎?」

王僕也禁不住鼻子一酸。蔡傷抱緊骨灰罈,淚水又籟籟地灑在瓷罐之上。

「唏」駿馬低低地噴了口熱氣,蹄子在地上踏了兩下把蔡傷從悲痛中驚醒過來,不禁仰天嘆了口氣,對著地上吳含的人頭。冷厲地道:「那你便永遠做個無頭鬼好了。」說著,「轟」地一腳,竟將這顆帶血的腦袋踩得爆裂開來,勁道之驚人。只叫王僕目瞪口呆。

「你小心了,我這就去了,代我向你們老爺問好,也許風幾十幾年後會回來的。」蔡傷傷感地道。

小人會傳到的。」王僕一陣激動地道。

蔡傷悽然一笑。抱著骨灰罈,翻身飛上馬背,駕」地一聲輕喝,馬兒向南方疾馳而去,唯留下王僕、舉著火把呆愣愣地望著蔡傷消失在視野之外。

夜風微微有些寒意,卻掩不住城內的喧譁,正陽關的確已經夠亂的了。

蔡傷一路疾行,繞過了梁軍與魏軍的關卡。趕到黃海所住山洞之時,已是他離開山洞的第五天,黃海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大部分已經結疤,而蔡風每天與黃狗一起打得火熱。也不怎麼哭鬧,滿山洞亂爬,黃狗便若慈母一般可護逗著蔡風。

蔡傷心頭一陣酸楚,不過他只能讓蔡風以狗乳為食,否則蔡風太小,仍不能夠吃稀飯,只會餓死,這種日子不能像以前一般。請奶孃,看來以後還得將黃狗帶上。

這一夜下了很大的雨,蔡傷本打算趕路,可是現在卻走不成了,還得把馬匹全都牽到洞中,如此風雨。連馬也會受不了,不過幸虧打了一些獵物,就著火燒烤倒也很自在,反正也不在乎這麼一天半夜的,而且目前魏、梁大戰迫在眉睫,應該不會有人來追截他,更何況,也不會有人想到他會不投梁境而返河北呢?所以他並不太在意這一夜摟著蔡風好好地睡了一夜。」

翌日醒來,才發現衣服竟被蔡風尿溼了,黃海和他不禁全都大感好笑,不過也使心情稍好了一些。

天氣也放晴了,不過昨夜的風雨的確太大,林間那末掉的黃葉全都掉光了,地上泥溼路滑山路也不好走。

蔡傷以軟布帶把包裹好的蔡風綁在背上,策馬向山東方向馳去,他不想走河南,那會更增加他的危險,因此,只好取道山東再繞行邯鄲至武安陽邑那是他熟悉的地方。因為他在太行山長大。

一路上讓察傷驚駭的是那隨處都可以見到死去的梁兵,雖然是昨夜死去,蔡傷不敢相信,昨夜如此大的風雨還有人能夠行軍打仗,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不過事實是梁軍敗了,而且一路上仍有許多遊散的梁兵,成群結隊地逃離,毫無軍紀可言,散漫得像流匪。

蔡傷當然不會怕這小股梁軍那些人根本就毫無鬥志,見蔡傷厲害,誰還敢自討苦吃去惹他,只要蔡傷不找他們麻煩,便要感謝蒼天了,蔡傷也逮住一逃散的梁兵,追問這是怎麼回事,那架兵心驚膽寒地道:「昨晚,下了好大的暴風雨,我也不知怎麼回事,大家都不見了大王,怎麼也找不到,只好大家一鬨而散,回家好了,請英雄饒了我吧。」

蔡傷與黃海不禁面面相覷,卻想不到戰事會是如此一個結局,只一場暴風雨便解決問題,想起來不禁大為好笑自然也便不再留難那梁兵。

蔡傷一路上繞開官兵,化妝而行,經常野宿而很少入城,同時又因在洛口附近撿到了幾個很好的帳篷和糧食鹽巴,這一路上也不算是苦差,只是天意漸寒,北萬更甚。蔡風小臉凍得通紅。

蔡傷使與黃海獵得一頭老虎,將其皮為蔡風裹身,使他解除寒冷之憂在他們到達肥城的時候,便聞北朝發兵數十萬去圍攻鍾離,各地還在不斷地募兵,不過蔡傷卻沒有絲毫興趣,只想早一些去過一點安定的生活,而這大亂之時,朝廷並沒有嚴令通緝他,這樣也會對軍心造成不好的影響,因此蔡傷一路行得極為順利,只不過見沿途的難民和許多蕭條的村落使他心內大為抽痛,這並不是某一個人力量可以改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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