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魔相顧,駭然失色,正準備撲上來圍攻柳天賜,忽然一個聲音傳來道:「撤夥!」
白素娟忙道:「他們要逃走!」果然,群魔聽了那聲音,各自躍起,身子一晃,都不見了,石洞裡空蕩蕩的只剩下柳天賜和白素娟兩人。
兩人大驚,這麼多人怎麼憑空而來,又憑空而去,真是邪門。
白素娟道:「我們去找找看,這洞內一定有什麼古怪。」
柳天賜放下白素娟,兩人牽手將溶洞搜了個遍.一個人影都沒看到,好不失望。
白素娟道:「我們走吧,該出來的時候,他們自然會出來的。」
柳天賜不解道:「什麼時候說出來?」
白素娟道:「這些魔頭聚集在九龍幫,一定有重大圍謀,他們不戰而退,雖說你已練成了九龍神叻,但這些魔頭個個都是絕頂高手,眾人合力圍攻你一人應該不會輸你的,可他們聽到郭震東的命令,全都不戰而退。如果,我估計得不錯的話,他們是故意這樣做的。」
柳天賜道:「為什麼要這樣?」
白素娟道:「定與明晚的中秋武林大會有關,我擔心郭震東在明晚採取大的行動。」
聽白素娟的說法,柳天賜急了,說道:「那我們趕快出去。」
兩人快步出了溶洞,可一齣溶洞,兩人都犯愁了,這山谷無路可尋,怎麼出去啊。
白素娟忽然眼前一亮,說道:「這溪上有船,那山下定然有洞,否則郭震東他們是怎麼進來的。」
柳天賜道:「有道理!」拉著白素娟的手縱身躍上小舟,解開系在柳樹上的纜繩,操起船槳,在青石上一點,小舟便如脫弦的箭,嗖地飛去三四丈遠。
柳天賜站在船尾,一運內功,小舟在內功的激發下,向山崖射去。
眨眼小舟便已到了崖邊,那石崖高約千仞,石壁如削,光滑似鏡,像一道天關攔住小舟的去路.
眼看小舟就要撞到崖石,柳天賜使了一個千斤墜,小舟竟在河心疾旋起來,白素娟死死抓住船幫。
好一會兒,小舟才漸漸停了下來,柳天賜連忙扶起白素娟柔聲道:「姐姐,你沒事吧?」
白素娟道:「不要緊,只是有點頭暈.」
柳天賜道:「姐姐,我們進了一條死水路,怎麼辦?」
白素娟看了看形勢,道:「不會的,你將那青藤扒開。」
柳天賜一看,石壁上果真有一大片青藤,密簾般垂將下來,將崖底遮住,柳天賜依言用槳將茂密的青藤扒開,裡面果然有一個偌大的洞口。
柳天賜心中一喜,一運內功,小舟哧地一聲,鑽進洞去。
崖洞裡伸手不見五指,只聽見水流聲甚急,浪擊巖壁,轟隆隆如擂天鼓。
白素娟從懷裡掏出火摺子,打亮後照了照,見崖洞不過一人高,窄窄僅容一條小舟通過,崖壁上長滿了數寸厚的滑膩的青苔。
這是一條陰河,陰河之水激流旋轉,暗渦重重,陣陣寒氣逼將過來,讓人感到如冰錐刺骨,冷得氣滯血凝,白素娟冷得全身打戰,柳天賜將她抱在懷裡,用自己身上的熱量溫暖她。
雖然還有些冷,但白素娟感到從未有過的溫暖,幸福無限的偎在柳天賜的懷裡。
崖洞不大,大約過了半頓飯工夫,小舟便已到了盡頭,黑暗中,小舟撞在什麼東西上,便即停住。
白素娟坐起,再打亮火摺子一照,只見前面立著一塊巨石,將出口堵得嚴嚴實實,柳天賜不由吸了一口涼氣,說道:「這洞是個死洞,不通氣。」
白素娟湊近細看,忽然發現那巨石上隱約刻有字——鎖龍閘,說道:「天賜,你推推看。」
柳天賜用雙掌按在巨石上,用力一推,小舟向後飄出五六丈,而那巨石紋絲不動,說道:
「姐姐,這比鬼神洞和剛才那溶洞的石門不知要厚多少,看來,是打不開的。」
這時,白素娟手中的火摺子已燃盡,洞中漆黑一團,忽然間,白素娟眼睛一轉,發現那閘門旁的石壁上有物在閃閃發亮,心中一動,說道:「天賜,將船弄過去。」
柳天賜將小舟劃了過去,白素娟道:「天賜,你可看到那閃光的東西,郭震東等魔頭既能從這裡進來,說明一定有開閘的機關。」
柳天賜道:「難道那是機關不成?」
白素娟道:「你過去看看。」
柳天賜走到船頭,伸手去摸,才發現石壁上有一小洞,那光便是從洞中發出的,他將手伸入洞中,觸手之處,有一雞蛋大小的球兒,他抓住那球兒用力一提,竟未提動,使勁一扭,那球兒便轉動起來。
柳天賜再轉動石鈕,那石閘便緩緩下沉,不一會兒工夫,整塊巨石便沉入水底,露出一個四四方方的洞口。
柳天賜先將小舟搖出,但見外面便是煙波萬傾的鄱陽湖。
此時已是黃昏,紅霞滿天,湖上波光粼粼,鷗鳥歡鳴,白帆點點,打漁的船兒準備晚歸,陣陣漁歌飄將過來,使人心神頓爽,蘆葦中細葦頻搖,沙沙怍響,遠處青山隱隱,綠水如煙,好一派鄱陽湖的晚景,江南秀色。
兩人棄舟上岸,在岸邊的一個旅店胡亂吃了一點東西,問明瞭鳥島的方位,兩人再踏上小舟徑向鳥島射去。
天色己黑,夜空一碧,萬里無雲,中秋月圓,皓月當空,疏星點點,閃爍在墨藍色的天穹上,星輝月影倒映湖中,茫茫鄱陽湖中似撒進了無數顆明珠寶石,燦爛生輝,搖曳成趣。
鳥島坐落在鄱陽湖中心,望著前面浮在湖心的小島,柳天賜道:「上官雄為何要選在這裡開武林大會?」
白素娟想了一下道:「這其中肯定有他的文章。」
柳天賜道:「不知師父、玉霞真人、不老童聖等群俠到沒到。」
白素娟道:「這次武林大會關係到整個中原武林的存亡,他們一定會到的,而且應已在島上.」
柳天賜道:「這鳥島四周水深不可測,漩渦重重,水寒刺骨,水下暗礁如刀似劍,便是有船,也靠不上去,不知天下群雄又是怎麼上去的?」
白素娟也甚是不解,皺眉望著湖面出神,忽然,她眼睛一亮,指著湖面叫道:「天賜,你看,那是什麼?」
柳天賜一怔,伏下身,瞪大眼睛,朝前面的湖面望去。
月光下,他見那水面上有兩排黑點,自舟下通往湖心,仔細看了看,才知是水中埋的竹樁。
那竹樁有碗口粗細,每根相距丈遙,露出水面尺餘,犬牙交錯,排列成行,就像練功用的梅花樁,直通往鳥島,柳天賜略一思索,便即明白,對白素娟笑道:「是了,我還以為那上官雄弄什麼玄虛,這竹樁便是登島的墊腳之物,若無絕頂輕功,休想上得島去,要想上島還得過這一關。」
白素娟點頭道:「不錯,今夜這次武林大會非同小可,來的人都是武林中各門各派的成名人物,武功自然不弱,可這夜裡,萬一你要一腳踩空,非落水不可,我可沒那份功夫。」
柳天賜笑道:「我背上你就是了。」
白素娟在山谷中一直被柳天賜揹著,心裡沒什麼,但這次不一樣,紅著臉遒:「哎呀,島上那麼多人,你師父還在,叫人瞧著了難看死了。」
柳天賜道:「哈,我又不是第一次揹你,你怕什麼?」說完弓下身子。
白素娟急道:「不行,不行,我不……不用你背。」
柳天賜道:「那你咋上去?」
白素娟忽然一眨眼道:「當然是你揹我上去.」
柳天賜奇道:「是你不讓我背的。」
白素娟從懷裡掏出兩張面具,遞給柳天賜道:「我們戴上這個,你再揹我。」說完,將秀髮盤起,將面具戴在臉上,霎時間白素娟便由一個嬌秀美麗的少女變成了一個齜牙咧嘴的勾魂小鬼。
柳天賜一怔,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好看,好看!」
白素娟啐道:「鳥嘴,你也戴上!」
見柳天賜戴好了面具,白素娟趴在他背上,將他摟緊,並親了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