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死亡三使

龍騰記 龍人 第2頁,共2頁

彭冰劍的彎劍挾風裹雷,只取外圍,用劍氣織成光網,將敵手裹住,而肖越卻藉著彭冰劍的掩護時而揉身欺近,猛砸猛掃。

在四大魔頭二對一的攻擊下,柳天賜和上官紅都感到吃緊,已是兇險無比,就算是在點將臺上,二人力鬥群豪,也沒感到如此吃力。

四大魔頭都明白誰拿下兩人都是奇功一件,所以都展開平生所學,招招搶攻,一絲不給兩人以喘息還手的機會。

柳天賜和上官紅被四大魔頭逼到一塊,就在這時,奇蹟發生了,柳天賜手裡的龍尊劍紅光大盛,發出高吭的龍吟之聲,上官紅手裡的美姬劍藍光大熾,發出輕柔的鳳鳴之聲,兩人心裡意動,各自一聲低嘯,身法一變,身隨劍走,劍隨身活,手腕震處,龍吟鳳鳴,如長空滾雷,轟然暴響,如大海颶風,呼嘯而至,劍氣縱橫,靈蛇出洞,劍花閃爍,似星馳月走,滾石飛沙。

紅藍光交織在一起,此消彼長,彼消此長,煞是好看。

兩人心息相通,渾然忘我,聶宋琴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連聲喝彩。

「有情天魔」和「無情地罡」是龍尊的「龍尊劍法」和「美姬劍法」揉合在一起所創立的劍法,在柳天賜和上官紅兩個相愛的人使出來,更是珠聯璧合、渾然天成。

四大魔頭只感到面前陡然出現一堵銅牆鐵壁,滴水不進,就算是想進攻,也是無隙可入,就像面對一個下棋高手,即使他不吃你一兵一卒,可你只要一齣招,就會陷進他的天羅地網之中,招招受制,著著危機,最為可怕的是,為了救「將」你還得送子給別人吃,形勢何等被動。

場上形勢逆轉,柳天賜和上官紅大開大合,你攻我守,四大魔頭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就是招架也是身形狼狽,滿地打滾。

不一會兒,四人汗如雨下,怪叫迭起,紅髮上人臉上赤紅,摧動「赤焰掌」竭力抵擋,可對方卻如一面牆,將熱浪擋在中間,蝴蝶崖上幾丈方圓,積雪迅速融化,雪水汩汩流淌。

這時柳天賜長劍左閃,右側露出一個空檔,彭冰劍心中大喜,好不容易看到一個破綻,連忙移形換位,一劍刺向柳天賜的左肩,誰知彎劍剛剛遞出,虎口穴一麻,「當」的一聲,彎劍落地。

彭冰劍大駭,只見藍光一閃,脖子一涼,彭冰劍只得身子一挺,平躺在空中。

危急中,彭冰劍使出「飄屍功」躲過這一劍,上官紅也是一驚,沒想到對方功力這般出神入化,直上直下,能將身體仰臥在空中。

哲絲克見機將禪杖兜頭向柳天賜拍去,柳天賜將頭一偏,上官紅左側長劍回削,「咔嚓」

一聲,胳膊粗的禪杖竟被美姬劍攔中削斷。

柳天賜一掌拍去,被削斷的禪杖向哲絲克夾著勁風倒撞而去。

哲絲克大驚,連忙躬身用手裡的半截禪杖去挑,挑是挑開,可誰知一股力道卻透著手裡的半截禪杖,當胸一撞,「砰」的一聲,哲絲克坐倒在地,「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紅髮上人雙唇一撮,一道藍色的火箭向柳天賜勁射而來,這火箭能斷鐵熔金,柳天賜和上官紅都見識過,哪敢馬虎,可柳天賜身子前傾,一時半刻也避不開,那藍色光箭來勢極快,一個念頭間就已到柳天賜面前。

可奇怪的是那火箭離柳天賜身體兩寸之間,就自動熄滅,柳天賜心中一喜,這才想起在東贏山吃了化火神丹,能避水,避火,百毒不侵。

紅髮上人也是驚駭不已,這小於是瘸子屁眼——邪門了,就算是神仙鬼怪,三頭六臂,也是怕火的。

就在這一怔之間,火箭變粗,藍光變紅,柳天賜食指一屈,「嗤」的一聲,隨形劍氣射出,紅髮上人的內力比起柳天賜的龍尊內力來說還是差了一截,加上心神一滯,真氣外洩,那火箭被隨形劍氣逼著倒卷,「騰」的一下,紅髮上人的紅袍著火。

紅髮上人再也顧不了那麼多,連忙貼地一滾,幸好地下都是雪水,身上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四大魔頭有作戰能力的只剩下「過江龍」肖越,上官紅長劍斜削,誰知肖越不抵不擋如泥雕木塑一般,垂手而立,閉目待斃。

上官紅連忙收劍,「譁」的一聲,將肖越的「龍袍」劃了一道長口,冷冷地問道:「怎麼不還手?」

肖越彷彿覺得自己在鬼門關走了一趟,七魂出竅,定定地望著上官紅,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上官紅這一劍如果不縮回,肖越就會被開腸破肚,而上官紅收發自如,只在肖越胸前拉了一道長口,絲毫不傷及皮膚,運劍之巧的確是妙到毫巔。

就在這時,只聽見一聲喝彩從崖邊傳來,道:「好,好劍法,哈哈……」

在場的七人大驚,環目四顧,崖邊竟是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四大魔頭、柳天賜、上官紅六人生死相鬥,竭盡所能,只有聶宋琴是個閒人,可她也被柳天賜和上官紅雙劍合璧的精彩表演吸引得如痴如醉,所以這夥人什麼時候上的蝴蝶崖,七人中竟沒一個人覺察到。

這夥人將七人圍在中間,上官紅向那發話的人望去,人突然整個呆住了,霎時間淚如泉湧,長劍落地,定定地站在那裡,嘴裡小聲喃喃道:「爹爹!」

柳天賜向那人一看,差點笑了出來,只見喝彩的人頭戴皇冠,黃冠上用金線繡了四個大字「武林皇帝」,穿著皇袍,腰間繫著一根玉帶,身側各站著兩名殭屍般的人物,臉上毫無表情,身穿黑衣,黑衣上寫著「侍衛」兩個大字,活脫脫的像書上所說之皇帝的模樣。

那人打量了上官紅一眼,也是全身一震,顫聲道:「紅兒……你真是紅兒?」

上官紅抬起頭,已是淚流滿面,哽咽道:「爹爹,我是紅兒!」

柳天賜一下子也是呆了,想不到這個怪模怪樣的「武林皇帝」就是自己的岳父上官雄,站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

上官雄說道:「紅兒,這麼多時日苦了你!」說著眼眶也溼潤了。

柳天賜聽上官紅講她與父親的往事,上官雄一向疼愛上官紅,就因為上官紅誤入密室才使上官紅離家出走,但到底還是天下父母心,只在當時氣頭上而已,柳天賜不由也是感動起來。

上官紅搖搖頭,只任淚珠兒滾滾而下。

上官雄接著說道:「紅兒,爹爹對不起你,事後你娘都給我講了,我派人到處找你,可沒你的訊息,沒想到你離開為父這幾個月來,武功大進,真是虎父無犬子,哈哈,為父很高興,不過,現在好了,我們父女可以團聚了。紅兒,你恨爹爹嗎?」

上官紅搖搖頭,說道:「爹爹,女兒怎會恨你呢?我知道你也是有苦衷的,以前我不瞭解你,現在我為有你而感到驕傲!爹,娘可好?」

上官雄神色微變,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娘命苦,自你走後,飯之無味,寢之不安,由思你過度,在幾月前就已……」

上官紅忍不住大哭一聲,道:「娘!……」

上官雄道:「紅兒,人死不能復生,你只要記住你娘一片愛你之心就可以了,來,過來,讓爹爹看看你!」

上官紅站著沒動,遲疑道:「爹爹,紅兒有一個請求,不知你能不能答應紅兒?」

上官雄「哦」了一聲,說道:「你說來聽聽!」

上官紅道:「我……我……我離開爹爹這些時日,已和天賜私訂終身,而沒告之爹爹,爹爹你不會怪罪紅兒吧?」

「哈哈……」上官雄仰天大笑,說道:「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呢,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只要是紅兒看中的,做爹的難道會是那種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俗套之人!」

說著,目光一掃站在上官紅身側的柳天賜說道:「再說柳少俠一表人才,英雄少年,武功蓋世,紅兒,你有眼光,爹爹怎會怪罪你呢?等爹爹將今晚之事辦完,你和柳少俠和我回去,我將發出武林帖,遍邀天下各門各派為你們舉辦最大的完婚大宴,哈哈……」

上官紅心頭大喜,想不到自己苦盡甘來,心中所有的委屈都煙消雲散,高興地說道:

「天賜……還不過來叫爹!」

柳天賜看到上官雄的眼光一掃自己,身子一愣,這眼光裡精光暴射,太熟悉了,可就是一下子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上官雄的臉上掠過一絲陰霾,轉而哈哈大笑道:「哈哈,看看,我女兒就是這般心急,等你們完婚那一日再叫也不遲嘛!」

上官紅羞得俊臉緋紅,這時天剛黎明,一股幸福而甜蜜的暖流,讓上官紅感覺到像回到無憂無慮的童年,一扭頭說道:「爹爹,你又說紅兒!’上官雄哈哈一笑道:「好啦,好啦,爹爹再不說了!」

一瞬間,父女倆一下子變得毫無隔閡,彷彿回到了多年以前。

上官紅一看到父親,沉浸在喜悅之中,想當年父親倒戈成言思汗,宋人都大罵父親是元狗、韃子,現在父親被中原武林推為武林盟主,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幾個月不見,父親更見英姿偉岸,聶氣勃發。可就是父親現在這身打扮,明明一個武林盟主,卻穿著武林皇帝的裝束,上官紅隱隱感到一絲彆扭,但當著這麼多人面,又不好說出來。

柳天賜一直在思索著剛才的眼光,那個觸動他心靈深處的眼光,心中疑雲密佈,始終覺得怪怪的,這念頭越來越強烈,忍不住又抬頭看了上官雄一眼,上官雄的目光看著天際,似乎在沉思……

《龍騰記》卷五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