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魔劍法

龍騰記 龍人 第2頁,共2頁

「‘龍尊後伯’,我‘太乙真人’可要得罪了!」

群魔大譁,沒想到「太乙真人」武功登峰造極,卻這麼輕信,竟把韓丐天的一句玩笑話當真了,看他滿臉虔誠,似乎是發自內心的真誠。

柳天賜淡淡一笑,說道:「不必多禮,你儘管放馬過來,我讓你見識見識打狗棒法的精要。」

站在另一邊的群豪凝視柳天賜,心裡不由隱隱擔心,他們大都是第一次見到柳天賜,心裡為他的蓋世神功所折服,但「太乙真人」那霸道的武功,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更何況「太乙真人」手中的禪杖少說也逾七八十斤,而柳天賜手中的打狗棒儘管是丐幫的傳幫之寶,但說穿了只是一根竹竿,以輕抗重,難度就大了。

其實柳天賜心裡肯定清楚,他若使出新悟出的「龍尊劍法」和「太乙真人」相鬥,獲勝的把握肯定大得多。

但自習了「聚龍心經」後,柳天賜感到「聚龍心經」幾乎包羅了天下所有武學精要,所謂一通百通,對三十六路打狗棒法,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最主要的是,他想為師父韓丐天挽回一個面子。

「太乙真人」禪杖一擺,一招「魔情劍海」,禪杖帶著龍吟向柳天賜劈去,金光閃耀。

當年龍尊為報恩教他七式「天魔劍法」,「太乙真人」加以融會貫通,揉合了西域怪異武功,用禪杖作劍,顯得波譎雲詭,端是厲害。

「天魔劍」和「美姬劍法」的「無情劍」一樣,專門從人意想不到的方面出擊,只攻不守,辛辣狠毒。

「太乙真人」浸淫「天魔劍法」三十年,七式「天魔劍法」已使得混圓天成,他知道柳天賜了得,所以一齣手就毫不手軟。

而柳天賜雖然沒有像「太乙真人」那麼熟練,但他現在對「龍尊劍法」的參悟已是達到另一種境界,剛才他看「太乙真人」和師父的激鬥,師父韓丐天的內力渾厚似乎比「太乙真人」的詭異內功高出半籌,但「太乙真人」辛辣的「天魔劍法」在招式上又略佔上風,可柳天賜總覺得「太乙真人」的招式中始終缺少一點魔性,其實這也是「太乙真人」的武功修為停止不前的癥結所在。

龍尊悟出的「天魔劍法」的旨要是你魔性越強,劍法就越狠。

柳天賜當然知道這一招的厲害,一時半刻又不能想出什麼破招,但又不敢正面封擋,只得打狗棒一偏,避實擊虛,一沾即走,「太乙真人」一聲大吼,一剎那,揉身而上,連攻七招。

「天魔劍法」七式招招都是致命凌厲的殺著,柳天賜在劣勢之下一一化解。

一個攻得精妙無比,避也避得詭異至極。

就在這一瞬時刻之中,人人都屏住呼吸,的確不相信這幾下竟是人力之所能,攻如天神劍法,閃如鬼魅變形,就像雷震電掣,雖然過去不久,兀自餘威逼人。

隔了良久,大廳裡的人這才聶然叫好,高聲喝彩,其中群豪這邊倖存的還有幾名丐幫好手,誰也沒想到丐幫的打狗棒法在柳天賜手上使出來竟是如此出神入化。

「太乙真人」感受到柳天賜渾厚的氣勁籠罩在周身如潮如海,知道遇到了平生最大的勁敵,特別是對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有質無形的浩瀚內力,使他感到壓抑,慢慢地,「太乙真人」頭頂冒出絲絲熱氣。

柳天賜也暗暗驚詫「大乙真人」的武功,「太乙真人」不愧為一個武學大家,一身內力發出顯然不同於中原正家內力,但更見詭異,但每一招每一式,無不已臻武學中的極高境界。

「太乙真人」一記搶攻,但卻連柳天賜一片衣角都沒碰到,心裡大是煩躁,猛地一聲怪嘯,杖法忽變,那「叮噹」作響的粗重禪杖突然變成一個軟柔曲折、飄忽不定的活物。

韓丐天暗道:這老怪物還留一手,如果這樣待我,還真的有些難以對付。

要知道,「太乙真人」所使的禪杖乃是黃金打鑄而成,而他居然能將怪異內力貫注於禪杖之中,使粗重的禪杖有如一條布帶,三十年不見,這老怪的武功已臻化境了。

柳天賜凝神應戰,身形遊走,也展開輕功,舞起—團碧綠的棒影,三十六路打狗棒法連環使出,如長河落日,綿綿不絕,以快打快,直把大廳上的人看得眼花繚亂,心驚不已。

突然間「太乙真人」身形一定,一道金光破空而出,直擊柳天賜的胸膛。

柳天賜識得這是天魔劍法的第七式「天魔血劍」,意即出劍見血,當年黑魔傳他這七式天魔劍法,當時只覺得這七式劍法的確是天下最精妙的攻勢,隨著自己逐漸對武功的了悟,覺得天魔劍法的精要還是有賴「劍」這柄輕盈靈動的兵器,助長它的威力,可今天見「太乙真人」將粗重的禪杖使得猶如活物一般,絲毫不見滯重,心中頗生敬佩,武功一路實乃學無止境。

眼看禪杖當胸擊來,突然杖頭的方鏟竟然彎了過去,斜削他的右肩。

柳天賜忙沉肩相避,不料金光又閃,那方鏟反彈過來,直插入他的右手上臂。

相隔太近,加上對方出手太快,「太乙真人」用內力逼彎禪杖,使前端的方鏟能聲東擊西,無奈之下,柳天賜只得潛運內力到左臂,霎時左臂鮮血如泉湧出,群豪一陣驚呼。

柳天賜右手在方鏟上一拍,突然間「太乙真人」竟然手裡挺著禪杖,連連退了十幾步,「殘殺」侯海平連忙上前扶住「太乙真人」,突然「啊」的一聲慘叫,侯海平粗壯的身子翻倒在地,大刀脫手斜飛。

「哇」地吐出一口鮮血,竟已是氣絕而死。

這一下來得太突然了,大家都清楚地看到柳天賜右手在方鏟上一拍,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大乙真人」像被人推著往後直退,而侯海平似是被人用渾厚的掌力震死的。

「太乙真人」停住身形,雙眼放射藍光,滿臉驚訝之色,說道:「隔山裂嶽掌?!」

韓丐天哈哈大笑道:「竹竿真人,這次你真是命大,要不是你身後有個替死鬼,倒下去的恐怕是你。」

「太乙真人」知道韓丐天所言非虛,不由出了身冷汗,但使他想不通的是,柳天賜使用「隔山裂嶽掌」隔物傳功,這本不足怪,可柳天賜明明是一掌向下拍的,可他卻感到有一掌的內力通過禪杖徑直向自己胸口撞來。

「大乙真人」又驚又恐,冷哼一聲,突然兩根細如竹竿的長腿一併,身子像陀螺一樣,急速旋轉起來,越轉越快,最後人們只看到圍著柳天賜的是一條金黃色的光帶。

在場的都是激戰剩下的頂尖高手,不知經過多少江湖大風大浪,見過多少詭秘怪事,但「太乙真人」這般怪異的身法倒是第一次見到,大家凝神觀看,不知「太乙真人」在搞什麼鬼!

柳天賜也措手不及,金黃色的光帶像一陣旋風將他圈在中間,光帶幻出千萬條杖影,如千萬條靈蛇,冷不防出擊咬他一口,柳天賜趕忙用天地罡氣罩住全身,但此時被光帶牽引著,甚是被動,險象環生。

韓丐天旁觀者清,大叫道:「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

柳天賜一聽師父這話,如醍醐灌頂,心想:我真傻,怎麼讓他牽著鼻子跑,心神一定,腦海中馬上浮現出段安柯的隨形劍氣,一下子彷彿找到了制勝的法寶,心想劍氣可以隨形,任你怎麼聲東擊西,看你轉得快,還是劍氣快。

心念之間,只感到十個指頭真氣湧動如海如潮,感覺到體內的內力爭先恐後跑到手指的尖端,柳天賜心中大喜,摧動體內真氣逼入打狗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