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賜、韓丐天和上官紅都是身負絕頂武功的人,三人靠在石壁上,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呆若木雞。
這一切只是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就完成了,兩個活生生的魔頭在一瞬間就消失了,向洞口直飛而去,龐大的身軀挾著風聲,飛出洞口很遠,直看到兩個黑點,才往下落。
誰有這等的內力神功!
不,那不是人,而是一隻長臂猿。
三人靠在石壁上,大氣也不敢出,靜靜地凝視著那頭怪物!
長臂猿身形比一般的猿要大,渾身長著白毛,還長著白色的長鬍須,兩隻眼睛發出綠綠的幽光。
別說打,那「羞花魔」嚇也嚇得半死。
更令柳天賜三人感到奇怪的是,這長臂猿武功極高,幾乎達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一爪能將「羞花魔」的頭蓋骨給捏破。
突然綠光一掃,上官紅看到長臂猿望這邊看來,齜牙咧嘴,鼻子皺了皺,似乎聞到了生人的氣息。
上官紅嚇得驚叫一聲,花容失色.
綠光定在柳天賜的臉上,長臂猿忽然滿臉堆著怪笑,樂滋滋地向這邊跑來,那神情彷彿看到了它的親爹。
上官紅以為長臂猿要傷害柳天賜,就不顧一切地拔出了「美姬劍」。
藍光一閃,美姬劍出鞘。
說也奇怪,那長臂猿驚駭不已,雙手抱著頭,跪在地上,叩頭不已,滿臉驚恐,像闖了什麼彌天大禍。
就在上官紅拔出寶劍的一剎那,三人突然聽到兩聲金屬的交鳴聲,聲音甚是歡悅,像兩個多年不見的戀人發自肺腑的呼聲。
一聲婉轉悠揚,如懷春少女,是上官紅手裡的美姬劍發出來的,藍光大盛。
另一聲高亢激昂,如龍吟虎嘯,似一個內功極高的青年登高相應,這聲音是從石洞深處傳來。
上官紅手拿著「美姬劍」呆住了。
長臂猿叩完頭,滿臉委屈地望著柳天踢,朝柳天賜拜了幾拜,嘴裡「吱吱」有聲,那神情似乎是有求於柳天賜。
柳天賜知道自己吞了「通靈神丹」,所有動物都把他看作自己的同伴,放下心來,走過去拍了拍長臂猿的頭。
上官紅回想起鄱陽湖邊,那馬對柳天賜的親熱勁兒,也明白了其中的蹊蹺,心裡感到踏實,收起了「美姬劍」。
惟獨韓丐天滿面不解地呆坐一旁。
縱是他歷險無數,經過了許多奇遇,像眼前這一景象還是生平第一次見過。
這天地兇獸——長臂猿,在一刻間就馴服下來。
長臂猿見柳天賜友好地拍著它的頭,好像得到了莫大的安慰,滿勝喜悅,抓耳撓腮,又蹦又跳,牽著柳天賜的手,「吱吱」的叫個沒完,眼睛眨巴的望著柳天賜,那神情似乎是在告訴它的朋友,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柳天賜三人也被長臂猿友好的氣氛感染了,三人心裡都感到暖烘烘的。
長臂猿拉著柳天賜的手,歡天喜地的往石洞走去。
柳天賜身子一定,牽過上官紅的手。
「怎麼,見了朋友,把我老叫化子扔下不管了。」韓丐天憋了半天沒說話,聲音變得有點乾澀。
柳天賜對長臂猿示意,拍拍它的頭,指了指韓丐天說:「朋友,那邊還有一位叫化子伯伯,他可吃醋呢,去,把他背過來!」
長臂猿似乎領會了同伴的意思,一臉不情願的望著柳天賜,意思是說:我也不認得他,我不去!翹著猿嘴,竟像人撒嬌的神情。
柳天賜把手一甩,滿臉不高興,意思說:你不聽話,我可不理你!
長臂猿見同伴柳天賜不高興,只好依依不捨、一步三回頭地向韓丐天悻悻地走過去,樣子頗為勉強。
上官紅見柳天賜和長臂猿對話的表情,特別是柳天賜學著長臂猿嘟著嘴,不停的抓耳撓腮,笑得直不起腰來。
原來的驚恐和緊張一下煙消雲散,她也喜歡這長臂猿。
長臂猿分明是一個七八歲撒嬌孩子的神情。
韓丐天見長臂猿伸出毛茸茸的手走過來,嚇得往後退,雙手亂擺,大嘴一咧叫道:
「別,你別過來啊!」
長臂猿本來就不願意,看在柳天賜的面子上才過來,見韓丐天雙手亂擺,嗷嗷大叫,不耐煩的伸手一抓,往肩上一扛,身子一掠,跑到柳天賜身邊,拉著他往洞裡走。
韓丐天本來全身功力已失,趴在長臂猿的背上,毛茸茸的,倒挺舒服,只好老老實實的趴著,不敢再叫,怕長臂猿一翻臉,說不定會做出意想不到的舉動。
走到石洞的門口,長臂猿拉著柳天賜的手,柳天賜只感到一股大力把自己往下拉,身子竟跟著長臂猿跪了下去。
長臂猿把韓丐天從背上放下來,掰著韓丐天的腿,韓丐天身上一點內力也沒有,也只硬生生的跪下來。
上官紅見長臂猿朝她望,怕它過來強迫自己,趕緊跪了下來,長臂猿伸出大拇指朝她搖了兩搖,那樣子對她甚是讚許。
三個人和長臂猿跪在青石板上,長臂猿「吱吱吱」亂叫,然後叩了三個響頭。
三人不明所以,不知道這長臂猿搞什麼鬼,互相望了一望。
長臂猿見三人直挺挺的跪著,甚是不滿,尖聲「吱吱吱」的叫著,樣子很急躁。
那樣子似乎告訴上官紅和韓丐天,要不是柳天賜,我會把你們像剛才那兩個人一樣扔出去。
柳天賜低頭一看,腳下有「叩首臺」三個字,似於明白了長臂猿的意思,「咚咚咚」叩了三個響頭。
上官紅見柳天賜叩了頭,跟著趴在地上輕輕地叩了三下。
韓丐天被長臂猿從背上扔下來,心裡老大不快,但自己功力全失,長臂猿神力驚人,沒有絲毫反抗,想自己已經年紀一大把,頭髮鬍鬚都白了,是成千上萬丐幫子弟的幫主,統領黃河南北的丐幫子弟,這輩子向誰叩過頭來,也不知道這洞裡面是何方神聖,還要他叩頭。
長臂猿見自己的同伴和上官紅都叩了頭,惟獨旁邊的老頭子倔犟的昂著頭,驚疑地望著他。
綠眼一翻,長臂一伸,按住了韓丐天的頭,重重地在青石板上「咚咚咚」地撞了三下。
韓丐天被撞得金星亂冒,跟這畜牲也說不清個理兒,只算遇到鬼,自行倒霉,怪眼一翻,朝長臂猿狠狠地噔了一眼。
長臂猿不理睬他,手一甩,又把他提到背上,牽著柳天賜的手,側身走進石洞。
石洞漆黑一片,長臂猿對這曲折的密道甚是熟悉。
柳天賜心裡暗數,左三拐,右三拐,再向左邊一拐,長臂猿就停了下來。
柳天賜在黑夜中照樣能視物,他看到長臂猿的前面是一扇木門,那木門已經破損,顯然是經年已久。
長臂猿在門口抓耳撓腮,不敢進去,心情甚是矛盾複雜。
柳天賜心想,這房子裡面肯定住著一外號叫「天下獨夫」的人,「天下獨夫」,好霸氣的名字!
柳天賜側身細聽,裡面一點動靜也沒有,看到長臂猿焦慮不安的樣子,心想:這木門似乎很長時間沒有被人開啟,說明長臂猿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進去,主人也沒出來。
柳天賜伸手摸了摸長臂猿的頭,長臂猿精神一振,似乎下了決心,一推那木門,木門已經枯朽,倒在地上,撲起一層灰,斷裂成幾塊木塊。
一道柔柔的藍光灑了出來。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顆閃閃發亮的藍珍珠,這顆藍珍珠是鑲在石壁上的,發出的藍光照亮了整個石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