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設局困雄

龍騰記 龍人 第2頁,共2頁

阮楚才驚叫道:「快,各位大哥快後退,奶奶的,我們就在這崖下圍她幾天幾夜,然後到山洞裡搜屍。」上官紅聽到他們在下面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回頭一看這深洞,這是一個巨大的深洞,儘管洞口很窄,上官紅抱著柳天賜走進深洞,覺得別有洞天,彷彿走進了巨大的迷宮,黑影綽綽,奇形怪狀的石柱,使古老的深洞顯得撲朔迷離,籠罩著一層神秘的色彩。

滴滴噠噠的水聲,給人一種空曠的感覺,黑古隆冬又顯出斑斑的光影,時不時有蝙蝠從她面前一閃而過,上官紅抱著柳天賜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走。

這深洞似乎沒有盡頭,上官紅不敢再往前走,找了一塊平坦的地方,將柳天賜放下,然後又出去將韓丐天背了進來,她折騰了半夜,渾身無力,一點力氣也沒有,她自己也難以想象,怎麼能背馱兩個大男人登上了這陡峭山崖,搖了搖頭,便一頭栽在地上,原來激情所至,人一放鬆下來,就累昏了。

從光陸怪離的光線中,上官紅知道又是新的一天了,四周靜悄悄的,只聽水滴從懸掛的鐘乳石上滴滴噠噠的落下,每滴一下,她心跳一下,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頓時心一緊,伸手向柳天賜摸去,還好柳天賜和韓丐天就在她的身邊,她才有一種安全感。上官紅坐了起來,想起昨天晚上,血雨橫飛,帶著柳天賜和韓丐天,亡命奔逃,還心有餘悸,恍若隔世。

不過,她感到有一個強大的精神支柱,就是柳天賜,只要柳天賜在她身邊,還有什麼使她懼怕呢?一切的危險,一切的困苦,在此時此刻的上官紅的心裡是那麼的微不足道,只要柳天賜還……

她慢慢地,慢慢地將視線移到柳天賜的臉上,猛地睜開眼睛一看。

柳天賜平靜地躺在她的右側,這種靜,靜得可怕!

以往,上官紅在很遙遠的地方就能聞到柳天賜身上所散發的氣息,感受到他強大搏動的生命力,何況隔的如此之近,她早應感到巨大的力量在吸引她,並且將生命與那力量融為一體。

然而,此刻她只感到寂靜,除了寂靜什麼都沒有……

僅僅在一夜之間,柳天賜就頭髮槁枯了,失去了以往那種意氣風發的光澤,臉色蒼白,有線條、有稜角的臉龐沒有一點血色,沒有以往那種神采飛揚的神采,嘴唇緊抿著,帶著乾燥的烏色。

不見他躊躇滿志的模樣!

上官紅頭腦一片空白!

她伸出玉指的手,摸索著柳天賜的嘴唇,高高隆起的鼻子,蒼白的臉龐,寬廣的額角……

上官紅感到此刻她對周圍沒有什麼感覺,她不願相信眼前的事實,而又被眼前的事實所陶醉。

是陶醉麼?她只覺得自己的思緒如一口枯井,沉沉的,漆黑漆黑的往下墜落,一直往下墜,不見底。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光柱一點點的移動,長長的漸漸變短,上官紅的眼淚一滴一滴地掉在柳天賜臉上!

突然,如大海掀起了巨浪,她看到柳天賜的眼睛似眨非眨的閃動了一下,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她覺得眼前一片模糊。

她定了定神,真的啊,天,柳天賜那線條分明的嘴角牽動了一下,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上官紅彎腰將柳天賜的頭挽到自己的胸口,俯下身子,輕輕地、輕輕地親著柳天賜的嘴唇,她感到有一絲微熱的氣息在與她呼應。

上官紅渾身一陣顫慄。

「姐姐……水……水……」聲音很輕,但上官紅彷彿感到大地在轟鳴。

她輕輕地將柳天賜放下,飛快地跑到深洞間的小溪邊,用手捧了一捧泉水,泉水慢慢地流進柳天賜烏色乾燥的嘴唇。

上官紅似乎將自己的生命注入到這滴滴的泉水中,這不僅僅是泉水,這泉水摻和了上官紅的生命和希望……

柳天賜嘴唇很微弱的張開,摻和著上官紅生命和希望的泉水,從他潔白的牙齒流到他的體內,他的嘴唇開始慢慢地一張一合,臉上有一絲絲的牽動。

上官紅笑了笑,她感到自己的生命在春雨的滋潤下,伸開觸角,慢慢地、慢慢地甦醒過來,乾燥壓抑的心房吹進一縷青風,漸漸變得滋潤。

突然,上官紅將手伸進柳天賜的胸口,她摸到了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她小心翼翼地握著。

拔開瓶塞,一股淡淡地、沁人心脾的清香瀰漫開來,裡面躺著一顆紅色的藥丸,倒出紅色的藥丸,上官紅捧在手中,藉著光線,藥丸殷紅滴血。

她想起「五霞真人」的話,她相信「玉霞真人」!

上官紅抹著柳天賜的脖子,她彷彿感到紅色的藥丸慢慢的進入柳天賜的體內。

藥丸散發的清香連她也感到精神為之一振,頭腦一片清爽,回過神,發覺自己一直跪在柳天蹋身邊,跪在碎石上,印出了斑斑血跡,她居然一點也沒感到疼痛!

柳天賜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臉上漸漸地顯出生動的神情,上官紅感到他鼻孔有均勻的鼻息。

上官紅滿心喜悅,彷彿看到一個新生命的誕生。

慢慢地,柳天賜的臉色紅潤起來,呼吸變得粗重,一翻身,竟抱著上官紅的腰,睡著了。

他真是睡著了,上宮紅聽到了柳天賜的脈搏跳動,儘管很微弱,可這次柳天賜是貼著她睡著的,是實實在在的。

上官紅感到一陣幸福,摟著柳天賜平靜安詳地睡著了,她從沒這麼有依靠,有安全感,睡得那麼香。

上官紅醒來的時候,感到一股熱流從耳根一直滾到全身,如被雷電所擊,渾身顫慄,她不願睜開眼睛,就怕睜開眼睛這種幸福就消失了。

是的,這種感覺錯不了,她此刻正躺在柳天賜的懷裡,她不是摟著柳天賜睡的嗎?她躺在柳天賜寬廣的胸懷,說明柳天賜已經醒過來,她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感到有陽光映在她的眼臉,難道又是一天!

柳天賜只感到自己胸口一股血氣上湧,然後兩眼一黑,就昏死過去,這一次比上次在天香山莊的那一次厲害得多,然後發生了什麼事,他一點也不知道。

朦朧中,他感覺自己躺在一個人的懷裡,軟軟地,他聞到少女的體香,一種令人骨頭都酥軟的體香,他又覺得那麼熟悉。

姐姐,是仙女姐姐,柳天賜感到心神俱醉,他也感覺不到是怎麼回事,他體內有浩大的真氣,但這兩股真氣自己卻無法管制得住,只要至剛至純的真氣發揮到極限,另外一暴戾真氣就與之相剋,這兩股真氣在他胸口一撞,就如兩個頂尖武功高手,同時在他胸口猛擊一掌,這含有千鈞之力的內力他怎能受得了。

而此刻的感覺,柳天賜感到自己睡在微波不驚的大海中,海浪託著他,體內的真氣在緩緩地流淌,似乎再也沒有那混沌異常之感,兩股真氣在摻和交融,匯成一片浩瀚的海洋,如潮起潮落,穿行自己身體內的奇經八脈,從丹田出發,經任、督二脈向四肢遊動,達到百會,然後又從百會匯入丹田,柳天賜四肢舒泰,就這樣迴圈往復的執行,那麼靜謐,幾乎是憩著他的四肢百骸。

可柳天賜還是感覺到有兩股真氣的影子,就像渾濁不清和清流的兩股江水,匯入大海,被大海融和,依然還儲存著渾濁和清澈的影子,然後又歸於丹田之內。

柳天賜感到一絲遺憾,如果這兩股真氣能徹底的擰成一股,那該多好,可惜體內迴圈不息的真氣安靜下來,帶著沒有完全揉合的印跡,歸到丹田裡面,大海風平浪靜。

儘管如此,柳天賜的內傷已徹底化解了,他為體內的這種真氣自然的執行感到驚詫不已和新奇。

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吞服了「玉霞真人」的「導氣神丸」。

「玉霞真人」的「百變神功」和韓丐天「隔山裂嶽掌」一樣,都是一種至剛至純的內家功力,「玉霞真人」結合道家精神,將自己的功力採日月靈氣,煉爐四十多年,才煉出這粒「導氣神丸」。

「導氣神丸」能增加三四十年的功力,最重要的是它能引導人體內的真氣歸於丹田,打通經脈,除去駁雜的內力,「玉霞真人」感覺到柳天賜身上有兩股正邪內力,所以將這粒「導氣丸」給了他,心想幫助他除去邪氣,從而使柳天賜走上武林正道。

《龍騰記》卷三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