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老童聖

龍騰記 龍人 第1頁,共2頁

柳天賜站在屋脊上聽著卓一凡不懷好意一搭不搭的告訴上官紅昨天發生的事,而上官紅好像對昨天的事一無所知,真想下去抽卓一凡兩個耳光,一想又覺得太冒失,退一步講憑功力,卓一凡想圖謀不軌還是枉然,加上卓一凡正說到自己,於是柳天賜一動不動地伏著凝神傾聽.

果然卓一凡說:「不是向教主,而是日月神教的新教主,叫什麼柳--天賜,這小子不知祖墳葬在哪個龍山寶地,竟憑一聲長嘯和揮幾下袖子就當上了天下第一大派的教主。」卓一凡似乎認為揀這個天大便宜的人應該是他.「一聲長嘯,你是說昨天發出嘯聲的那個人.」

上官紅一下子激動起來,連聲道:「他在哪裡,他在哪裡?」卓一凡看到上官紅激動的神情,不禁有點惱怒,陰惻惻地說道:「他在廂房裡與莊主一起對酒賞月,那小廝還稱莊主為姐姐,莊主還稱他為弟弟.」柳天賜嚇了一跳,這卓一凡會不會偷(原文如此)

上官紅怔了怔,又覺得過意不去:自己也不壞,這個時候也許亂了性子,但不致於戳瞎他的眼睛,但又找不到合適的話,忽然已伏在地上的卓一凡橫著一撲竟死死的抱住上官紅的雙腳,嘴裡嚷道:「你好狠心,妹子,從第一天見到你,我就不能自拔,而你卻視而不見,我……」卓一凡嗚嗚地哭起來,放肆地大哭起來,這哭聲在靜夜裡聽起來有一種恐怖的感覺.上官紅不知如何是好,僵住了,突然聽到一個孩童的聲音:「彎路射人針.」兩根牛毛銀針成弧線射向卓一凡的太陽穴,卓一凡身體扭動一下,把上官紅雙腳一緊,竟死了,這聲音和牛毛銀針都是從菜園中央的水井裡發出的.菜園裡種著一壟壟的疏菜,菜地的中間修了一口井,圓形的井口一個轆滾吊著一個打水用的桶,顯然是用來灌溉這塊菜地而修的井,趴在屋脊的柳天賜俯視能看到井裡蕩起兩圈細小的漣漪,兩個細小的牛毛銀針是從這裡破空而出,發射暗器的人肯定是躲在水下面,所以他所處的位置比卓一凡的位置低得多,奇就奇在,這牛毛銀針如此細小,要不是柳天賜,別人是不會覺察到的,柳天賜看到銀針從井裡勁射上升,達到窗臺的高度弧線下落剛好插在卓一凡的太陽穴上,認穴之準真是曠古絕今,因為發暗器時只是憑卓一凡的哭聲判斷方位,還要隔著窗戶認穴,柳天賜自忖自己也還沒這個把握。還有這人怎能住在井裡,也就是怎能住在水下,在水下能發出聲音,雖然低沉但特別清晰,這是一個內力極深的人排除水的干擾所發出的聲音.

柳天賜更關心的還是仙女姐姐,只見上官紅掙脫卓一凡的雙手,見卓一凡氣絕身亡,一點也不害怕,競喃喃地說:「死了!」

突然,一個鶴髮童頗的老人從井裡沖天而出,帶起一根水柱,身體斜飛,穿過窗戶,坐在上官紅對面的椅子上.這時天已五更,陰陽交替,月色變得昏暗,但柳天賜還能一清二楚地看到老人的容貌,老人稀疏的幾根銀髮在後腦纏起一個鬃,臉色紅潤,如八九歲的孩童,臉上颳得千乾淨淨,表情甚是滑稽幽默,柳天賜一下倒猜不出他真實年齡,他上身竟穿著一件紅布的衣服,只見仙女姐姐滿臉露出欣喜之色,走上前撫著老者的手搖著,撒嬌地說:

「不老童聖,你,雖然他……可……」,

「哈哈,師父厲害吧?我這手暗器使得怎麼樣?我給取了一個名字叫‘彎路射人針’,可惜手法重了一點.」老人似乎遺憾滿腹地搖了搖頭.柳天賜心想道:「難怪姐姐吹笛子內功這麼純厚,原來還有這麼一個世上高人的師父.」

上官紅聽了撲哧一笑說道:「‘童聖’你笑好了嗎?嗯,這名字雖然不好聽,但還形象,可是怎麼講也不能……」上官紅撅起嘴巴說.老頭聽到上官紅稱讚自己名字還不禁眉開眼笑說:「我這不是挺好吧,嗯,是不該,大大的不該,哎,這娃子命苦,我‘不老童聖’向你賠罪.」對於「不老童聖」,柳天賜雖然初出江湖,閱歷不深,但江湖人稱「一尊三聖四怪六魔」幾位武林前輩泰斗還是曉得,這個「不老重聖」就是人稱三聖的三聖之首,原來三聖之首就是這般人物,柳天賜忽見「不老童聖」納頭向卓一凡的屍體拜去.

江湖的名號都有一定的淵源,「不老童聖」真的頑皮如孩童,聽上官紅的口氣,似乎他還受了傷,柳天賜心中疑竇叢生,仙女姐姐被卓一凡等人搶去,怎麼都在天香山莊?仙女姐姐怎麼稱白素娟為姐姐?從語氣講,似乎兩人姐妹情深,仙女姐姐怎麼有「不老童聖」這麼高的徒弟,難道仙女姐姐是天香山莊老莊主的女兒,那也不會住在菜園的平房裡……柳天賜百思不得其解,忽聽上官紅說道:「姐姐要來了怎麼辦?」「不老童聖」抓耳撓腮說道:

「那也是,不能讓那丫頭知道.」突然,伸手抓起卓一凡的屍體奪門而出,越過圍牆,眨眼間消失在樹林裡,倏忽,人影一閃,「不老童聖」又已揹負著雙手站在上官紅的面前,神情甚是得意地說:「師父我已把那苦命娃吊在樹上,別人還以為他有什麼事想不開上吊自盡呢.」上官紅又好氣又好笑地說道:「上吊自盡也不該披著我的圍巾.」「那是那是,嗯,老虎也有打盹的時

候,是我糊塗.」說完又風馳而去,眨眼又電掣回來,手裡拿著一條圍巾,遞給上官紅道:「我把他舌頭從嘴裡拉出來,這樣。」說著吐出自己的舌頭,上官紅似乎沒有從紛亂中醒悟過來,這老頭把她思緒攪得一塌糊塗,憂思滿腹的望著窗外,「不老童聖」見上官紅不理他,站著也沒趣,說道:「我去練一下‘彎路射人針’,保證下次不會殺死人的。」說完身形一起躍入井中,井水激起一片水花,不老童聖消失得無影無蹤.柳天賜天賜奇遇,武功已登峰造極正的高手較量,所以心裡還沒個底兒,見如此身手,不由趴在那裡驚得張開嘴半天合不攏。

上官紅亭亭玉立的站在窗前,似乎在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切,柳天賜完全屏住呼吸,菜園的兩頭傳來幾聲雞叫,更顯得一片寂靜,柳天賜似乎聽到上官紅心跳的聲音,他多麼想下去叫她一聲「姐姐」,但已相隔五六年,她還認得我嗎?突然出現會嚇著她的,柳天賜猶豫不決,只聽見上官紅輕輕嘆息一聲,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語的念道:「柳--天--賜。」這聲音聽得柳天賜血脈賁張,如飲甘醇,竟痴痴地說道:

「姐姐在叫我,姐姐在叫我.」

柳天賜回到房間,天已微明,才發覺背部已被露水溼透了,從床頭找件長衫換下來,這長衫不大不小,好像是量體裁衣做的,穿著十分得體,躺在床上可睡意全無,又是興奮又是迷惑,興奮的是終於看到心中一直呼喚的仙女姐姐,想不到的是在天香山莊,可沒勇氣相見.待會兒問白素娟,事情不就有了眉目,再去見仙女姐姐,柳天賜打定了主意,覺得心裡一陣踏實,打了個哈欠,慢慢地睡著了。

醒來已是正午,柳賜覺得四周靜悄悄的眼一看,只見白素娟坐在床邊,笑盈盈地望著自己說:「柳弟弟,你醒了.」

柳天賜坐起來,見白素娟白皙的臉龐微帶著澀澀的紅暈,神態之間甚是忸怩,不覺俊臉一紅說:「姐姐,你來多久?」

「我已在這裡坐了兩個時辰,見你睡得正香,沒叫醒你.,’白素娟說道:「你睡的真香,還叫……」然後滿臉通紅,欲言又止.

柳天賜愕然心想:「我該不會說了一些什麼夢話吧。」就問道:「我叫什麼來看?」

「也沒叫什麼,姐姐高興,來,我們一起去吃午飯,大家都在等你呢。」白素娟甚是歡快地拉起柳天賜往外走,似乎又想起什麼問道:「嘿,你昨晚一夜沒睡,跑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