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毒盟之主

奇門風雲錄 龍人 第2頁,共2頁

這時他也想起了崑崙雙秀歐陽兩兄弟.那是和他關係最好的兩人,但卻身在江湖未能及時趕到崑崙。

更可惜的是歐陽情被白衣秀士所殺,唯有歐陽秀獨自流落江湖,可能現在還和趙乘風一般孤獨無依.唉,上天真是喜歡折磨人。

「當!」一聲金鐵交鳴之聲在趙乘風的耳內響起。趙乘風的心已經夠亂了,哪還有閒情去管別的事,依然靜靜地望著月湖那殘紅般的粼光.「啊!」一聲驚叫傳了過來,這聲音是多麼的熟悉,這聲音是多麼讓趙乘風牽掛,這便是歐陽秀的聲舌。

趙乘風再也定不住了,如青鶴一般從古琴臺一縱而下,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飛掠而去,他的輕功絕佳,而且有鶴之稱,肯定是身如箭矢.樹林裡,人很多,有衣衫破亂的乞丐,有黑衣蒙面的殺手,還有一個錦服少年.少年和乞丐明顯處於劣勢,少年似乎中了一刀,雖然不是很重的一刀,但也足以讓人將血流完的一刀,所以少年面色蒼白.而乞丐們很耐戰,雖然身上也受了幾處傷,但依然奮不顧身地與黑衣蒙面殺手拼命,每一杖都力逾千鈞,每一捅如捲風雷。這些人都是丐幫的好手,可是對方也絕不是劣手,而且是有預謀的.每一刀都有劈天裂地之勢,每一劍都有蛟龍出海之威,每拳都有開碑裂石之勁.刀光如雪,劍氣如虹,拳如奔雷,丐幫的高手也只有捱打的份,看來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這少年就是歐陽秀.他劍招很飄,如雲如霧,每一個閃身都如風中輕柳,但他已受傷,血已流得很多了。

有一柄劍很兇狠,它是專門對付歐陽秀的。這一柄劍不但兇狠而且絕,每一招都從一個意想不到的角度劃將出來,每一劍都如雪花般飄突.歐陽秀腳步漸漸有些吃力,漸漸難以移動,身法再也難和劍法相配合,當然會免不了有破綻.黑衣人夠狠,絕不會放過每一個破綻,他準備使出那必殺的一劍.那可真是必殺!絕沒有人能逃得了,可是還有一個人不能讓他使出必殺的一劍,絕不允許他使出這一劍!因為他也看出了歐陽秀全身的十八處破綻,他便是趙乘風,於是他出劍了.他的劍很直接,也很有效,只是以疾電般的身法捅出一劍,指向對手的咽喉。這便已經足夠,一個人若想以命換命,他或許會發出這必殺的一劍,但這個人他不想以命換命,所以他便沒有出劍攻擊歐陽秀,只是舞起一團劍幕.他不能向旁邊或向後退,因為那些叫化子的棒棒牙也不好惹,所以他沒有退.趙乘風這一劍很有氣勢,就像崑崙山一般有氣勢,沒有誰不感到壓力,沒有誰不為之驚異.叫化子先驚後喜,而黑衣蒙面人不但驚,而且慘.特別是那名對付歐陽秀釣黑衣蒙面人。

那道劍幕很盛,也很亮麗,特別是在夕陽的照耀下,更是顯得光彩奪目,但漂亮的劍招不一定是有效的劍招.對付有些人也許還可以,但若以這樣的招式對付一位高手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一般高手絕不會以這樣的招式防守的,這樣的招式若是進攻或許有效,但守起來卻使功力大為分散,而趙乘風這一劍卻是高度集中的一劍,不僅高度集中,而且蘊含憤怒,力量之懸殊可想而之,所以趙乘風的一劍便成了必殺的一劍!

「轟」,那團劍幕被撞得如煙花般四散飄去,而趙乘風那一劍猶如毒龍一般刺入了對方的咽喉!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使得黑衣蒙面人打心眼裡發寒。對方一齣手便結束了一人的性命,可見是一位難得的高手.趙乘風瀟灑地抽出帶血的劍,倒踩一輪如靈蛇般的步法,瞬間便來到歐陽秀的身邊,急切地問道:「怎麼樣?沒事吧?」說完急忙連點其傷口附近的穴道以便止血.「大師兄,是你……」歐陽秀像個小孩子一般竟流起淚來.「好,他們欺負你,讓我來教訓教訓這一批見不得人的狗東西!」趙乘風怒道.「情哥……他……他死了……」歐陽秀悲傷地道.「我知道,現在是親人的只有我們兩個,師父的仇定要由我們來報!」趙乘風激動地道.「我就知道不是你害死師父的.」歐陽秀流著淚道.「師弟,你在旁休息一會兒,等我將這群人打發了再說.」趙乘風溫和地道。

趙乘風出劍了,攻向將那位老叫化手臂砍了一刀的人。他的劍沒有什麼龐大無匹的氣勢,他的劍也沒有什麼凌厲的殺氣.很溫和,很輕緩,就像一陣風,一陣緩和的風,從四面八方向敵人那邊吹.這是一陣很奇妙的風,無頭無尾,突然颳起而又突然消失的風.風是消失了,消失在那黑衣人的眼前,但風裡面的劍卻出來了,一把絕對能夠殺死人的劍,而且是一定要殺死人的劍。

那人的刀也舉了起來,也擊了下來,風雷湧動,向趙乘風劈來,那霸道的刀法,那凌厲的氣勢,那威猛的力道,那刁鑽的角度,叫人看了就害怕.但趙乘風不看,根本就不看,你用你的招,我用我的招,何必要去看你的呢?我只想殺你,我只要殺你,哪管你的刀砍向誰,這便是趙乘風,這便是他每戰皆勝的原因。因為他猛,因為他霸,因為他狂,因為他狠,更因為他準.非常準,不差千分之一個毫米.所以對方註定要死,而且死得很快,就在他刀劈下前百分這一秒間便死去了,是被劍洞穿咽喉.他的刀也便被趙乘風另一隻手很輕易地接住了.他死的時候很驚異,驚異對方的勇敢,驚異對方的速度,驚異對方的準確.但一切都晚了,他再也沒有機會去分辨這一劍的妙處.「好哇.」那老化子一邊打一邊叫。

「前輩,就把這個讓給我吧,我的手有些癢癢的.」趙乘風笑道.「好吧,看你和我挺投緣的,就把這個給你練練手吧。」老化子一邊打一邊笑道。

這下可把那黑衣蒙面人給氣壞了,猛地將劍式一變,以拼命的招式向老化子攻到.「嘿嘿,這見不得人的傢伙還發狂呢.」趙乘風譏嘲道。

「快點,快點,這見不得人的東西狗急跳牆了.」

老化子道。

「好,我就來了.」趙乘風挺劍一刺道.「當!」兩劍相擊,老化子退了開去.趙乘風又挺劍刺去,那人也不甘示弱,將劍抖起一團團盛開的鮮花獻給趙乘風。

趙乘風的劍很巧妙,刺到中途卻斜挑過去。「當!」最近的一團鮮花被毀去,而趙乘風的劍在第二團鮮花猶未盛開時一繞,一道亮麗的弧圈,竟以奔雷之勢向對方罩去,對方的鮮花竟被迫回撤。突然,那奔雷之勢一緩,劍竟以密雨之式灑向黑衣蒙面人。

黑衣人也回劍一繞,「噹噹……」一陣緊密的劍鳴之聲傳出後又是一聲驚叫,原來那黑衣人握劍的手竟被趙乘風切斷四根指頭,長劍也向下墜去.趙乘風也被逼後退,但就在劍下墜的同時,趙乘風將劍向後——插,提起一隻腳,猛地一踢,踢中劍柄,那柄劍便激射入對方的肚子。

趙乘風的劍一曲一彈,將趙乘風的上身彈起,如電一般疾快,那柄劍輕輕一繞,一顆蒙著黑布的人頭便飛了出去,那聲慘叫也隨著那飛去的人頭飛得很遠很遠。

「果然英雄出少年,這一段真是精彩至極,比老夫打狗還要精彩。」老化子又笑道。

「是啊,兄弟,真有你的,叫這些狗孃養的全部亡西天極樂世界去吧!」一箇中年化子叫道.「那一定、—定,我最喜歡給這樣的人做事,若能送他上極樂,也是功德一件啊。」

趙乘風也風趣地道。但他的手和腳卻一點都不閒,專找那些厲害的人打,東一劍.西一劍,讓那些人窮於應付.因為趙乘風的到來,使丐幫壓力大減,而蒙面人卻連連有死傷,怎不叫他們心慌呢?而趙乘風又飄突如風,突然來上一劍就如風般地飛去,那些蒙面人越打越膽寒,越膽寒,便死傷越多.叫化子們也不是吃素的,剛開始由於對方人多所以居於劣勢,現在一得以平衡,便發揮出了自己的優勢.一名老叫化突然高聲喊道:「關門打狗!」所有正在進行格鬥的叫化子,都猛攻一招,退出外圍,將那些黑衣人圍在圈內,然後便轉動著向圈內擊出.趙乘風只覺得壓力大增,猛地向黑衣人攻出一劍,向後一退,很輕易地退出圈外.而裡面的黑衣人可就慘了,不一會便打得焦頭爛額,苦不堪言。

「擊狗跳牆!」老化子大喊.陣式突然一變,不但轉,而且一攏一開,使打狗棒擊出的氣勢猛增.每個人的棒子從來不在同一點選兩下,但每個人擊的那一點第三個人會重擊一下。

那些黑衣人只有捱打的份,有的已經累得差不多了.「痛打落水狗!」老化子又大叫.陣式又一變,每一棒大開大豁,每一棒力帶千鈞並以旋轉的勁氣打出,以硬擊硬.那些黑衣人可就遭殃了,有的被打得腦漿飛濺.不用片刻,那些黑衣人——個個軟癱地上,再也沒有半絲力氣.「收陣!」老化子大叫一聲.所有叫化子圍成一圈,將黑衣人圍在圈內,一副隨時都準備進攻的架式.「你們是什麼人?竟然敢來找我們丐幫的麻煩!」老化於威嚴地道.黑衣人都不哼聲,只是靜靜地喘息.「哦,你們是毒手盟那幫見不得人的東西是嗎?」老化於恍然道.見黑衣人仍不作聲,老化子惱羞成怒,吼道:「給我打,看他們哼不哼聲!」

「哎,啊,唉哎……」一陣慘叫傳了出來.「哦,我還以為你們是鐵漢呢,原來也經不起打啊。快說!是誰派你們來的!」老化子馬問道.「我們是毒手盟的殺手.」一位忍不住痛的人叫道。

「好,這位仁兄知道棄暗投明,免打他.」老化子叫道。

「啊。」可是那位說話的人背後卻插了一把劍,一柄長劍!

「你這叛徒!」一位被打得頭破血流的蒙面人兇狠地道。

「啊……」一聲慘叫,這位殺人的蒙面人被一棒開啟腦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