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正義殺手

奇門風雲錄 龍人 第2頁,共2頁

「好吧,順風、平安,快搖輪子。」楊老爹急忙道。

船很快便靠在岸邊,這是東水門,還沒有讓毒手盟的船迎上便靠了岸。

凌海還是那副鄉巴佬的味道,孫平兒依然是那個身材十分完美的鄉村姑娘,一行入,因楊老爹捨不得離開那艘船,而楊氏兄弟也不願意拋下老爹獨走,楊水仙也同樣不願丟下親人,所以楊氏三代都留在船上。

凌海、孫平兒離開了船,他們只是向朝天門碼頭走去,只有先讓毒手盟的人不存在了,才能保證楊氏三代的安全。

那高大威猛的身形在凌海的眼下擴大擴大。這便是謝萬金,在他的身上,凌海很清楚地可以感應到一股邪惡的氣息,絕對邪惡的氣息。

還隔著很多人,有碼頭上的百姓,有毒手盟的弟子,有客船上下來的商人,但謝萬金卻很清晰地感覺到一道冰寒的殺氣,足以摧人崩潰的殺氣。是誰有這麼重的殺氣呢?謝萬金緩緩地轉過身來,他看到離他二十丈遠的黑臉少年,不斷地向他通來的黑衣少年、這便是凌海!

殺氣愈來愈濃烈,如酒一般濃烈,而他身邊的人似是猶無所覺一般.他感到奇怪,難道這殺氣只是針對自己一個人?「不可能9不可能!」這是謝萬金在想,沒有人能將殺氣凝成一線地傳過二十丈遠的空間,所以他便以為不可能。

殺氣愈來愈濃烈,如水銀一般濃烈,謝萬餘隻感到心情沉重得如鉛塊一般。他從來沒有這種感覺,他從來沒有這種際遇.他實在忍不住了,忍不住要發洩,忍不住要發瘋,忍不住要發狂忍不住要大吼,於是他再不忍了!他一聲狂叫,如狼嚎,如鬼叫,所有的人都驚動了,不僅驚動了所有的入,而且還有幾個人的腦袋飛得不見了,有過路的百姓和商人,有毒手盟的兄弟。

兇手是謝萬金,他從腰側抽出了一把兩寸寬,三尺七寸長的巨劍,劍上還滴著血,腥紅腥紅的血、他的樣子也如瘋子一般,那頭髮因他那一狂叫而全部被散在後肩。

他身旁的人都讓開了,也有人驚叫,也有人哭嚎,也有人急問是怎麼回事,更有人大罵。

可謝萬金卻似聾了一般沒有絲毫動靜,因為他對外界的一切反應都不再關心,他只關心那一道殺氣,那發出殺氣的黑臉少年,他的眼裡心裡只有這一個少年,和那一道殺氣,他沒有辦法不抽劍,只有抽出劍來才勉強可以抵住那道殺氣,才能使自己心裡不再受那種壓力。他實在不行了,差一點就要崩潰,只差那麼一點,那幾個人的鮮血驚醒了他。

有一人認為謝萬金瘋了,想跑去看看他的眼睛,但覺得那雙眸子裡包含了無限的兇殘和殺意,竟打了個寒顫跑開了.後來這個人竟跑回家病倒了,經常做惡夢,夢見那包含無限兇殘和殺意的眼睛而驚叫醒來。

凌海的每一步都很平常,都很輕緩、這是他身邊之人認為的,但站在十幾丈外的謝萬金卻不是這樣想的,他覺得凌海每一步都如巨木撞鐘般撞在他的劍上,又從劍上傳到手上,手上傳到心上,心上傳到腦中,這純粹是一種感覺,一種內在神經和精神的感覺。

毒手盟的很多弟子都發現了謝萬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一個人,一個很平凡且很黑的鄉下少年。他們都覺得奇怪但謝萬金一向喜歡手下跟他學,所以這些人也裝模作樣把眼光死死地盯著凌海,但他們也立刻得到了回報。那是很冰寒的殺氣,使這火熱的夏天變得格外寒冷,所以他們打了個寒顫,握刀的手也變得沉重起來。謝萬金感到壓力一輕,因為他的手下為他分擔了一些「憂愁」,這時候,他真的好想感謝一下這幾個兄弟,這是他一生中惟—一次想感激別入的時候。

「你是什麼人?」謝萬金為了減輕自己的壓力,大喝道。

所有毒手盟的弟子全都注意到了凌海,所有商旅、百姓也全都注意到了凌海,他們便自發地圍成了一大一小兩個圈,大圈方圓十幾丈,小圈方圓不過兩丈,大圈是百姓商旅,小圈是毒手盟的手下弟子。

「我便是殺死肖萬智和黎泰安的‘正義殺手’。」凌海冷冷地道。

「你就是正義殺手?」謝萬金有些顫抖地問道.「不錯,今天是你的死期,你所欠的罪孽也到了應該嘗還的時候了。」凌海含著無限殺意地道。

「弟兄們,給我殺了他!」謝萬金大吼道,聲音顫抖得也更厲害,這是他從心底感到的恐懼,那是一種死亡的恐懼,所以他便讓手下去殺了這個讓他害怕的人,他不敢動手,因為他沒有了勇氣。

毒手盟的入都有股拼命的精神,毒手盟的人都喜歡看人痛苦,這是一種「毒手」的病毒感染而形成的,所以他們出招不僅毒而且狠。毒手盟的入也果然有兩把刷子,那些刀、劍驅著風雷向凌海奔到。

那一片片風雷之聲一下子將十幾丈內的空氣全都震盪了。一共有一百三十七把刀,還有四十二把是劍。十幾丈內所有噪音都消失了。只有刀劍帶起的風雷之聲,越嘯越厲,越厲越驚心動魄,越驚心魂魄,毒手盟的人便越高興,他們很喜歡在殺人之前製造一種氣勢,一種使人心膽俱寒的氣勢,然後在對方極度的驚恐狀態下了結對方的生命。謝萬金也很喜歡這種氣勢,因為這種氣勢讓他身體的壓力和精神的壓力變得不再構成威脅,而且也激起了他的鬥志,一種很兇殘的鬥志。

那種讓人心膽俱系的氣勢逐漸逼近了凌海,十幾丈的空間一掠即達,突然間,這些飛掠的人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很奇怪!一百多名青年弟子的耳朵再也聽不到自己刀劍上的風雷之聲。當然他們感覺得出他們的劍上是有風雷之聲的,可耳朵出了問題,當還沒有來得及考慮為什麼時,他們已經感到了一陣虛弱襲上了心頭。那是一種純粹的感覺,純粹精神上的虛弱。因為他們也發現對方已是一座山,一座氣勢蓋天的大山,無論自己具備怎樣的力氣都不能將之移動的山,更不能將之擊垮.這座山的氣勢是無匹的。而且還會移動,移動時那步法的聲音。通過地面傳到他們的聽覺神經,使他們的聽覺變得不再由自己控制,因此他們聽到自己的聲音是因為他們聽到了有人在他們耳內擊鼓,一種心鼓,一種讓人心膽俱寒的心鼓,這便是「玄天寶錄」,心意中的一項很小的技巧。

凌海依然很瀟灑,雖然他面前被灑出一片劍光、刀花,但他依然以那種步法前進、也不知怎的,這些刀、劍好像話了一般,見凌海繼續前進竟如遇到天生的剋星,也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它們再也不能順從主人的控制,墜於地上。所以謝萬金又突然感到了壓力和虛弱,他總有一種無依無靠的感覺。好似一種待人宰割的感覺。他實在憋不住了,也實在再也不想承受那種虛弱的感覺。哪怕他死去也無所謂、想到死,這讓謝萬金非常吃驚,因為他從來沒有將死與自己聯絡在一起,他只想看見別人死,而今他怎麼也會想到死呢?真不是個好兆頭!

謝萬金硬著頭皮出劍,這一劍的確氣勢如虹、勢如虹,劍如龍,一條張牙舞爪的巨龍以龍的軌跡劃出,的確好美、好霸。他後發而先至,力度、角度、速度在常人的眼下都是絕對的完美,連他的部下也不禁在心中喝彩,使他心中的虛弱盛頓時也減輕了不少。

謝萬金得到了這一劍的氣勢,使其心內的兇焰暴漲,便「啊」地一聲暴叫,但是卻沒有傳出聲音,倒是聽到了一陣驚叫,一陣非常得意興奮的驚叫,來自於觀眾.這時他也便見到了一團光,一團猶如烈焰的光,一團比陽光強烈百倍的光,他的目標不見了,只有一團光,一團讓他睜不開眼的光。

《奇門風雲錄》卷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