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威楊山城

奇門風雲錄 龍人 第2頁,共2頁

全部都吐了,吐得很乾淨,肚子裡、胃裡再也沒有什麼剩下的東西了,凌海這才明白,那一劍雖是最完美的.但那一劍也是最痛苦的。

孫平兒沒有動,她只是呆呆地看著凌海吐。她不會問,因為她根本不需問,她已將凌海看得很深,連凌海體內的溫柔和善良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才是凌海。真正的凌海、三年來他一直把恨埋在心底蘊釀,把仇恨蘊釀成暴戾,暴戾深深腐蝕了凌海的那顆善良的心。所以他便成了殺手,所以他殺人便是不擇手段,所以他無論系多少人都不會手軟,只要你是他的敵人。後來又受司馬屠的影響,更是不把殺人當回事,可是這一回他醒了,真的醒了,將所有戾氣吐盡之後,他便醒了,徹底的醒了,從殺入的夢中醒了,從暴戾中找回了靈魂,這才是——凌海!剛才的這一劍,的確是這個世上最美的一劍。只有最完美的一劍才具有獨特的生命一種非常獨特的生命、而劍本身那種完美獨特的生命來源於大自然,大自然之中只有清純之氣,只有祥和之氣,只有浩然之正氣,而沒有暴戾之氣,所以力求完美,那麼完美的正氣便會將融入生命中所有戾氣全部排除、當時凌海便是這最完美藝術中的一部分,所以也是正氣中的一部分,因此,他就一定會吐,而且吐得很徹底。

「公子,你怎麼啦?」楊水仙驚問道。

凌海搖了搖手道:「我沒事,我非常好。」

「對,他現在已經非常好了。」這是孫平兒說的,因為孫平兒學的也是玄天字錄,她懂得天意。

孫平兒掏出潔白的手絹,擦拭了凌海的嘴後。便接過楊順風從什麼院中端來的水讓凌海嗽了嗽,溫柔地道:「海哥哥,你終於醒了。」

「對,平妹,我醒了,我完全醒了,我好高興。」凌海激動地道。

「醒了就好,無論你醒了沒有我都依然會那樣愛你!」孫平兒幽幽地道。

「醒的感覺真好,不過無論醒與沒醒我絕對不會負你!」凌海深情地道.孫平凡又一下子撲到凌海的懷裡,楊順風和楊水仙還是希裡胡塗地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凌海又緩緩地推開孫平兒的雙肩,望著孫平兒那雙美麗而動人的眼睛,然後便動情地一吻.這是新生的一吻,吻得那樣痛快,物得那樣淋漓盡致,吻得那樣狂熱。那是至善至美的一劍,這也是至善至美的一吻。

楊水仙的臉紅了,眼也有些紅,楊順風呆得忘了碼頭還有老鄉和弟弟,呆得忘記了腳下的屍體,他也醉了,他也被感染了.雖然他是個粗入,但他卻體味出了這一吻中的溫柔。如春水般讓人心醉;如夏日,熾烈得心兒快要燃燒;如秋收,喜氣罩滿了田野;如臘梅,萬花凋盡我自綻。

凌海醒了,輕扶已經醉了的孫平兒,輕聲道:「我們回去吧。」

「嗯。」孫平兒輕輕地應了一聲,依然靠在凌海的懷中。

凌海,在牆上寫了四句話:「多行不義終有報,若是虧心難逍遙。法網漏魚天不漏,時辰一到命自消。」

然後又畫上一把長長的劍,註上一行小字:「正義殺手!」

楊顧風和楊水仙恍然大悟,齊聲道:「你,你們就是殺死黎泰安的入?」

「不錯,黎泰安該死,我早就知道。所以順道為天下窮人做一點好事,將他家的銀子發放到各窮入家裡。」凌海溫和地道。

「那六嬸家的青妹就是你救的了?」楊水仙崇拜地問道。

‘那個瓜子臉的姑娘嗎?是我們救的,我送她到家便走了。」孫平兒道。

「啊,原來你們就是那兩位高人啊,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楊順風激動地道。

「大叔,你別這樣說,人生在世若不能為百姓做一點好事,那也枉為人了。」凌海謙虛地道。

「我們回船上再說吧,楊大叔,但最好不要對楊大爺和楊二叔說,行嗎?」孫平兒溫柔地道。

「行,行,行,好,好,好。」楊順風激動地道。

船上楊老爹在悶悶地吸著煙,楊平安一個勁地喝著悶酒。

當楊老爹見四人回來時,高興地把菸袋甩在船板上跳了起來跑上去激動地道;「你,你們回來了,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說完竟老淚縱橫。

「大哥、仙丫頭,你們回來了,是你們回來了,太好了大好了.」楊平安急忙衝過來一把抱起楊水仙轉了一圈,又一把抱住楊順風。

凌海流淚了,孫平兒流淚了,楊水仙流淚了,楊順風也流淚了。這淚是熱的,滾熱滾熱的淚,是激動?是感動?是慚愧?是歡樂?是酸澀?是痛苦?是情?是愛?是怨?不知道!

或許都不是,這只是淚,幾顆滾燙滾燙的淚,部包融了天地間所有的真情,所有的言語,所有的激動。

天啊,這流淚也是至善至美的,這流淚也是一種最完美的藝術呀。

「孩子,你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送東西的人來說,你們被毒手盟的肖萬智帶走,我的心啊,一直像是浸在冰窖裡一般,只知道門頭吸菸,問那送貨的小子,他硬是不帶我去,問了好多人。都說不知道,我氣得把刀扔到江裡去了。」老頭子激動得用顫抖的聲音道。

「大哥,他丫頭,你們回來了我好高興,還有公子和小姐。我是個粗人,但我也沒辦法,在問不到肖萬智居住的地方後,我氣得把扁擔給折斷了。我知道,他們怕去那地方,所以哪肯定是火坑,我還以為你們回不來呢,但我還要等,我便坐在船上喝問酒,我相信老天不會沒有眼睛的。」楊平安也激動得摸摸凌海的手,又摸摸楊順風的肩膀道。

「你們是怎麼出來的?」老頭子奇怪地問道。

「是那位殺死黎泰安的人救了我們,還將許多賊子全都殺死了。」凌海急忙答道。

「對啊,就是那人,那人蒙著臉,殺了人便留些字和一把劍。」楊順風也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老爹,我們趕快上船走吧,我怕待會他們追來就麻煩了。」孫平兒介面道。

「好,好,好,這就走。這就走。」楊老爹急忙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