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忘魂之谷

武聖門 龍人 第2頁,共2頁

黑衣人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緩緩轉過身子,退後十步,才轉身放腿飛奔。

其實東方雪根本沒心思顧及他,說道:

「姜大哥,我們趕快趕去和表姐他們會合,把這訊息帶給他們,不然就來不及了。」

姜古莊心裡一陣激動,明天晚上,真正的狐狸就要出山了,這將是一場正義與邪惡的最後交鋒。

但他相信,正義終將戰勝邪惡。

這時天已亮了,旭日東昇,一行人迎著朝陽走去朝霞如火,彷彿在天邊燃起一團篝火,此時的姜古莊心裡有如天空一樣開闊舒暢。

,微帶一絲涼意的清風吹拂著四個年輕人的面龐,東方雪坐在那設計精巧的車廂裡,將車簾高高捲起,姜古莊騎馬不緊不慢地走在車廂的右側,東方岳走在左側。

說實在的,姜古莊沒見到風兒出手動武,但風兒駕駛著那匹黑色,渾身無一根雜毛的馬,神態甚是從容,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位指揮千軍萬馬,馳騁千里大漠的將軍。

姜古莊驚歎這份從容。而更為奇怪的是,在姜古莊的心裡卻隱隱感覺這份氣質是因坐在車廂裡的東方雪所給予。

儘管姜古莊沒有正視左邊的東方雪,但能感覺到東方雪的眼神一直籠罩著他,正如他正在凝視天邊的朝霞一般。

這種眼神在姜古莊空明的心境中彷彿飄過一片片雲彩,給人以親切、平和、遐想,彷彿一片佛光將姜古莊帶入一個遠古的古代,完全融入了自然,而東方雪的眼神如潮水般的包圍了姜古莊,那麼深邃遼遠。

姜古莊彷彿置身於大海之上,海浪捲起細小的浪花,舔著他的腳丫,親吻他的面龐,忽兒,又彷彿回到了童年的大荒,花兒香,草兒綠,牽著柔兒的手嬉笑。

「莊哥哥,你的心情真好!」東方雪的聲音彷彿將姜古莊從天際拉回來。

姜古莊一愕笑了笑,他驚奇地發現東方雪那清澈的眸子裡也有一片明麗的天空,笑道:

「東方姑娘,子非魚,孰知魚樂乎?」

東方雪莞爾一笑道:「子非我,焉知我不知?並且由小妹猜想,莊哥哥應該有一個聿福美好的童年。」

姜古莊差點從馬上掉下來,茫然的望著東方雪,表情分明在驚問道:「你怎知我心!」

而嘴裡卻喃喃說道:「對,對,那是很美好的,花香,鳥語……哎…

東方雪一掠雲鬢說道:「莊哥哥,我的話使你不高興嗎?」

姜古莊馬上發覺自己失態,忙說道:「沒有,東方小姐不要誤會,我的心情從沒有如此開闊。」

東方雪露出好看的貝齒笑了笑,說道:「我很欣賞莊哥哥的這種率直。」

姜古莊聽出她的話滿含著真誠,沒有一絲一毫的揶揄,心裡大為感激。

‘東方雪專注地注視著姜古莊,幽嘆一聲說道:

「可惜莊哥哥的快樂沒有延續下去,你的眉目之間怎麼隱藏那麼多的苦難!」

姜古莊想到自己中了「六合神指」後,被劉叔帶著踏遍中原大地,那七年非人的生活,難道我這段經歷已表露在我的臉上?

東方雪見姜古莊沉吟著未說話,笑道:「莊哥哥,你不怪小妹在讀你吧!」

姜古莊奇道:「姑娘你在讀我?」說著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朝霞映在東方雪的臉上,彷彿塗了一層薄薄的胭脂,說道:「請莊哥哥不要介意,我對世間的萬物就像在讀一本本書,只不過有的書耐人尋味,給人以無窮的啟迪,而有的書卻又寡淡無味。其實一本書可以記載已經過去的歷史,同樣一個人的面相也可以記載一個人的經歷!」

姜古莊笑道:「在姑娘的眼裡,我該屬於哪類書呢?」

東方雪說道:「在莊哥哥的心裡應該已有答案。」

姜古莊心裡也明白,像東方雪這樣博覽群書、心羅玄機的才女是不會將話說白的。

這時馬車已轉過了一道山凹,楓林如火,衰草連天,難道紅葉就是秋天的印記嗎?

東方雪突然側過頭去,對行在左邊的東方岳說道:「哥哥,你見到表姐了嗎?」

東方岳說道:「當然,是表姐叫莊大哥和我一同來接你的。」

東方雪說道:「當時,我一接到哥哥的飛鴿傳書,就和風兒一起動身南下了,莊哥哥,你想,我表姐她找我會有什麼事呢?」

姜古莊說道:「我想是南宮姑娘需要你幫她解決一些疑難,再說,東方姑娘在江湖上名氣太大,你們表姐妹,南宮姑娘也想見見你。」

東方雪說道:「我聽爹爹說,表姐不但武功高絕,將略大成,而且是天下第一等的美女。」

東方岳答道:「這……表姐的武功和心智,的確蓋世無雙,但……不過這些與一個人的相貌沒有多大關係的。」

東方雪,愕然道:「我可不這麼認為,我覺得—一個人的心智應該可以通過她的面相看出來,你認為呢莊哥哥?」

姜古莊的心中馬上浮現出南宮傾城那傾城傾國的絕世容貌,而愛美是一個女孩的天性,特別是對一個正處在風華正茂的少女來說,美麗姣好的容貌就像生命一般,可南宮傾城為什麼不以她的真面目示人呢?南宮絕命的那幅絹圖上以及遊老前輩的那幅人物肖像分明是按照南宮傾城的像描摹出來的。

雖然姜古莊不懂的石刻字畫,但從南宮絕命所交給他的那幅絹圖,儘管儲存得很好,但還是可以看出年代久遠的痕跡,顯然不是按照南宮傾城畫下來的。

遊老前輩的那一幅更是不可能,因為遊老前輩從未見過南宮傾城,而且他也是神宮裡的人叫人描摹的,那麼神宮的人為什麼又有這幅絹圖,這幅絹圖顯然很重要,它到底起什麼作用?

姜古莊百思不得其解,惟一的希望就是將絹圖給南宮傾城,或許她知道這其間的疑團。

可南宮傾城會告訴自己嗎?姜古莊心裡一點底也沒有,說實在的,儘管南宮傾城已在他面前展示她少女的情懷,讓他一個人目睹她的芳容,但姜古莊對這種情感的把握始終有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

聽到東方雪的問話,他真的很想將心中的疑團都說出來給東方雪聽,他相信東方雪一定能推理出一個合理的說法,可南宮傾城告訴他不可和第三個人說起,這個人當然包括東方雪。

於是平淡地說道:「有些事情是很難說的,東方姑娘見到你表姐,一定會對她的容貌很失望,但我想南宮姑娘應該是一本最雋永的書。」

東方雪微微一笑,說道:「在莊哥哥的眼裡,我又該是哪一類書呢?」

姜古莊說道:「正如姑娘的才氣,浩瀚博大,亦如姑娘的琴技,曲高和寡。」

東方雪說道:「嗯,我很傷心!」

姜古莊心裡黯然,說實在的,上官痴、劉雪柔、南宮傾城、任秀敏、東方雪真的算得上人間美女,但相比之下,南宮傾城那種美卻是一種驚世駭俗、不同凡響的美。

儘管絕命魔尊給他的那幅絹圖,表面上是南宮傾城的翻版,姜古莊只是匆匆一瞥,但卻在他的心中引起強烈的震撼,一種心碎片片的感覺,當時東方岳在場,他不好將自己的心裡感受說出來:

絹圖上的肖像有說不出的內涵,那千萬種風情,百萬個嫵媚,彷彿從絹圖中呼之欲出,以姜古莊的內功已是爐火純青,但看了這幅絹畫,還是有一種魂不守舍的飄忽心醉之感,彷彿從那絹畫上能體會出一種洶湧澎湃的激情。

而遊老前輩所描摹的畫,雖然惟妙惟肖,但只僅僅是一張人物肖像畫而已,像只空洞的眼睛。

為什麼有這種奇妙的感覺,姜古莊像是在瀆一本天字天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