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妖僧知道今天遇到了生死大敵,一柄長劍使得有如狂風驟雨一般。
突然間,脖子一涼,鮮血四濺,已倒地氣絕。
姜古莊血刀一轉,段千仞也是一聲慘叫,引’倒在地。
東方岳從沒見姜古莊這般神情,在一旁也是大為駭然。
姜古莊殺了兩人,大仇已報,怔怔的提著血刀,血刀的血在一滴滴的滴落,忽然放聲大哭。
東方岳也不說話,良久,良久,才扶起姜古莊說道:
「姜大哥,我們走吧!」
姜古莊心情難以平靜,默默站起,兩人保持了正常的速度,一面走,一面留心觀察四周的形勢。
只見道旁偶爾出現一兩家農舍,常常發現一些高大的村民,在牛欄和豬欄外餵食,動作極不協調,不時用眼睛打量道上。
發現這些隱秘後,姜古莊並未立即通知東方岳,心中感慨萬千。
心想:這魔宮的實力太龐大了,行動快速機密,更是不可思議,那領導這神秘魔宮的人物,應該是一位非凡的人物。
山頂有一座小廟,廟的前面,搭著一座茶棚,是一個過路人的吃攤。
雖然簡陋,但因地處要道,生意還不錯,十幾張桌子上,一半客滿。
東方岳早到一步,坐在緊靠道旁的一張木桌子上,一直向來路上看。
直等到看見姜古莊緩步走來,才轉過頭來。
姜古莊進到茶棚,畏手畏腳,一看就是一個沒見過世面挑大糞的。
兩人像互不相識的陌生人一樣,中間相隔了四張方桌。
招呼客人的是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
那女人穿的是一身藍布褲褂,梳著一條大辮子,打扮得很樸素,年大約十七八歲。
男的穿一件藍色對襟大褂,身上沾滿了油汙。
姜古莊打量這一男一女兩個夥計,心中突然一動,暗道:
「這兩個人衣著雖然穿得很像,但氣質不對,顯然是個會家子,而且內功不低,會不會是魔宮的人,我可得小心些……」
還未來得及暗示東方岳,那女的已走過來說道:
「這位客官,要點什麼?」
姜古莊伸手從懷裡摸出一兩碎銀,說道:
「我要吃一大碗麵。」
那神情大為自豪,好像能吃上一大碗麵是非常光榮和自豪的事。
藍衣少女笑了笑,拾起碎銀,說道:
「要不要酒?」
姜古莊雙手在搖,說道:
「就一碗麵,酒……我……」
輕輕哼了一聲,住口不言:
藍衣少女笑了笑,未再多問,轉身而去。
姜古莊一皺眉頭,心中暗道:
「要如何想個法子,才能在此處留下,而不被人懷疑。」
只聽一個粗狂的嗓門喊道:
「夥計們,·天不早了,咱們趕一陣,天黑之前,就可以到家了。」
茶棚中的客人有一大半站起來向外走去。
姜古莊暗中數了一下,一共有七個人,每個人挑蓄一擔東西,呼喝而去。
這時,茶棚裡除了自己和東方岳,還有兩人。
一個是七十多歲的老者,穿著長衫,花白鬍子,木桌旁,靠著一把傘。
另一個穿一件又寬又大的黑袍子,人卻長得十分瘦小,好像是小孩子穿著大人的衣服,兩個袖子卷得高高的。
瘦小個子未見兵器,但那一件寬大的衣袖中,可以放好多東西也不會露出什麼破綻。
那老者面前放著一杯茶,茶色已喝得發白,顯然已泡過多次了。
那瘦小個子的面前倒是豐富,四碟萊,一壺酒,喝得津津有味,兩撇鬍子翹得者高,證明他個子雖矮,但年紀不小。
姜古莊心裡不由一陣緊張,怎麼會是這些怪客。
這時,那藍衣大姑娘雙手捧著一碗麵條走了過來。
姜古莊雖然經過易容改扮,但無法掩住他俊秀的輪廓,看上去黑一些,一身鄉下農村上裡上氣農村青年的衣著,樣子帶著一股純樸之氣,很健壯。
藍衣大姑娘手裡端著麵條,臉上帶笑,說道:
「這位大哥,一碗吃得夠嗎?」
姜古莊傻里傻氣一笑,說道:
「吃不飽也就這一碗,我已沒錢了。」
藍衣大姑娘低聲說道:
「吃不飽,告訴我,我給你遞兩個大饅頭來。,,姜古莊心裡一愣,心想:這姑娘心地倒蠻善良的,嘴上卻傻氣說道:
「不行呀,我娘說不能隨便接受人家的東西。」
藍衣大姑娘一聽,不由「撲哧」一笑道:
「你還真聽你孃的話,你娘給你的錢那樣少,又不讓吃人家的東西,豈不是要把你餓死。」
姜古莊沉吟一陣,說道:
「但娘說好男兒可以靠力氣吃飯。」
藍衣姑娘格格一笑道:
「這話雖然古樸,但很有志氣,你能做什麼?」
姜古莊誇張的眼睛一亮,說道:
「我可以劈柴,挑水,嗯,總之,好多好多,只要是賣力氣的活,我小黑子都能幹。」
藍衣大姑娘閃動著大眼睛,說道:
「哦,你叫小黑子?」
姜古莊說道:
「我從小生的又醜又黑,所以我娘給我取名叫小黑子。」
藍衣大姑娘嘆了一口氣說道:
「小黑子,其實你不醜,而且很有志氣,現在這年頭,像你這樣的人少了……」
頓了頓,若有所思地說道:
「這樣吧,我跟我爹說一聲,他要是答應,我們就留你做幾天活,也可以賺幾個盤纏錢。」
姜古莊聽了心裡一陣慚悔,同時又是一陣莫名的感動。
不敢正視藍衣大姑娘的眼睛,低頭吃麵條,頓時吸聲大作。
藍衣大姑娘靜靜地站在一側,看著姜古莊將一大碗麵條吃個底朝天,才轉身高去。
東方岳雖然也扮成一個鄉下青年,但沒這方面經驗,可他機警,乾脆不講,叫了兩道菜,一壺酒,自斟自飲,哭喪著臉,一句話不說。
天色逐漸黑下來,茶棚裡挑起了兩盞死風的燈籠。
這時,那黑衣的年輕夥計緩步走到老者桌邊,說道:
「老爺,你還要坐嗎?」
長衫老者嗯了一聲,說道:
「怎麼,要關門了?」
黑衣夥計露出白牙笑了笑,說道:
「你老人家喝了大半天,難道還沒喝夠?」
長衫老者伸了伸懶腰,說道:
「年紀老了,沒事做,只有在茶裡消磨時光了。」
黑衣夥計禮貌說道:
「老爺子,你老說的不錯,我們忙了一天,也該早些關門歇息了。」
長衫老者哼了一聲,提起雨傘,緩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