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雪柔見師父記起,忙不迭點頭道:
「是的,就是姜古莊,他還沒……他還活著。」
她忌諱說出「死」字,說著拉著老尼姑的手,往姜古莊的鼻息上探。
老尼姑也是不敢相信,說道:
「怎麼這麼巧?」
劉雪柔說道:
「莊哥哥肯定是追殺仇人,才……沒想到讓仇人……」
說著淚水又已奪眶而出,央求道:
「師父,你救救他吧!」
老尼姑伸手一探姜古莊的鼻息,臉色凝重起來,嘆道:
「柔兒,他雖然沒死,只怕已是沒救了。」
劉雪柔心中在痛,急叫道:
「不可能,師父,你一定要有辦法的,他心還在跳,呼吸未停,你一定有辦法的!」
老尼姑長嘆一聲,說道:
「為師的醫道,自忖在當今之世,除了‘迴天聖手’上官慈之外,只怕再沒人能強過師父。只需看上一眼,姜少俠就沒救了,不是為師不……」
微微一頓,又疑惑道:
「姜少俠已受極深的內傷,可奇怪的是,從他脈象上看,似乎是傷了很久,應該是前天受的傷。」
劉雪柔目不轉眼地盯著師父,多麼想師父能突然改口。
老尼姑繼續說道:
「而且他內息紊亂,顯然經過掙扎搏鬥,復又遭外物重擊,已是血凝心經,氣涸丹田,縱使找到‘迴天聖手’上官慈,只怕也是枉然。」
劉雪柔聽師父語氣越說越重,緩緩站起身來,目光發直,慘然自語道:
「莊哥哥,你死了,我柔兒也不想活了。這七年來,我……竟是這般苦命。」
老尼姑聽了愛徒的話,看到她悽慘的面容,她深知道愛徒的脾氣,說得到,做得到,不由沉默了一下,說道:
「不過,天下任何事,都有一個化解的辦法,任何事都不是絕對的,可……」
老尼姑微一沉吟,輕嘆了一聲,頓下了話鋒。
劉雪柔心裡一亮,抓著老尼姑的手,發急說道:
「師父,你是說他有救了?」
老尼姑點點頭,黯然說道:
「可你必須有所犧牲。」
劉雪柔秀眉一展道:
「師父,只要有辦法救莊哥哥,要我做什麼都可以的,我都願意!」
說完不由一陣臉紅,趕忙垂下頭。從師父的話意中,她已聽出這「犧牲」兩字的分量。
老尼姑雙手合十說道:
「這怕也是佛家所說的緣吧。你既決心救他,快些扶他到供臺之上。」
劉雪柔雖是滿含羞澀,但已是毫不遲疑蹲下身子,將氣息奄奄的姜古莊抱了起來,小心翼翼緩步走到供臺之前,輕輕地將姜古莊放在供臺上。
老尼姑探手從懷裡取出個白玉瓷瓶,倒出三顆黃豆般的赤紅藥丸,遞到劉雪柔的手裡,說道:
「這是為師煉製的‘三魂續命丸’,每次一顆,快些給他服下!」
劉雪柔伸手接過「三魂續命丸」就欲向姜古莊嘴邊送去,忽聽老尼姑低聲說道:
「他已在運功療傷的過程中,猝遇重物積壓,已經氣血凝結枯涸。必須以你的純陰處子之氣,方能催動他身上停滯的氣血。否則為師的‘三魂續命丸’雖然能保住他的性命,但也是一個武功盡廢,腦中無物,有如白痴之人。」
她目光冷電般的逼射到劉雪柔的臉上,沉聲說道:
「先將藥丸含於你的口中,而後再渡入他的腹中。」
劉雪柔神情大窘,現在自己已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大姑娘了,而莊哥哥也是一個熱血青年,再不是以往兩小無猜、青梅竹馬的少年。
但轉而一想,莊哥哥命在旦夕,怎能忌諱這些?何況父親早就將自己許配給莊哥哥,當時年紀小,還不明白怎麼回事,現在仍然記起姜嬸將龍鳳玉佩交給莊哥哥和她時所說的話。
但畢竟是從未與人肌膚相親的少女,不由得俏面緋紅,躊躕道:
「這……這……」
老尼姑冷冷地說道:
「是你自己答應的。」
劉雪柔沉思了一會,頷首道:
「師父……」
老尼姑問道:
「怎麼?後悔了?」
劉雪柔一理雲鬢,說道:
「不!我不後悔……」
復而又低頭,輕聲說道:
「師父,你不要看……嘛,我……」
聲音如蟻,到最後已是細不可聞。
老尼姑長嘆一聲,背轉身去。
劉雪柔將三顆「三魂續命丸」依言放入自己口中,雙頰燒得通紅,自己都感到有些發燙。
她此時已顧不了那麼多,遲疑了一會兒,終於將火熱的雙唇貼了過去,用舌尖將三顆「三魂續命丸」一一送到姜古莊的嘴裡。
然後催動本身的純陰真力,將三顆藥丸喂入姜古莊的腹中。
等了一會兒,劉雪柔一雙妙目緊盯著姜古莊的臉上,希望馬上出現奇蹟。
但姜古莊依然雙目緊閉,氣若游絲,毫無生機。
劉雪柔不由心裡一沉,顫聲說道:
「師父,他……」
老尼姑已獨自坐在大殿門口,全身戒備地望著對面,聽到愛徒的焦急聲,頭也不回,說道:
「三顆‘三魂續命丸’都服下了?」
劉雪柔答道:
「服下了。」
老尼姑平靜地說道:
「藥既已服下,跟著必須以‘真氣開穴’之法,打通他周身被禁錮的穴道,方能使他血氣流暢。」
劉雪柔聽了心頭一喜,連忙想把姜古莊扶著坐起,然後將雙掌抵著他的背心,打通莊哥哥的穴道。
可當她剛將姜古莊扶著坐起,忽聽老尼姑冷聲道:
「好,你解開自己的上衣,然後解開他的上衣,然後你倆面對面貼在一起,對準你倆胸前的五處大穴,以你的純陰真力衝開他阻塞的穴道。」
劉雪柔不由訝然一驚道:
「不,我不能……」
老尼姑嘆一口氣道:
「柔兒,你不用在乎這些,只要你覺得值得。」
劉雪柔良久無言,終於以顫抖的手解開自己的上衣,然後才解開姜古莊的上衣。
劉雪柔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荒山破廟中與莊哥脫衣相向,坦胸露乳,露出雪白胴體,不由嬌羞萬分。
幸好,莊哥哥沒有看到,要不然她真是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