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華山之秘

武聖門 龍人 第2頁,共2頁

姜古莊忽然感到心絃的震撼,到現在他才知道他闖了多大的禍呀!

冥冥之中,他感到自己被人利用,而且還不是一個人,而是孫鑄和譚劍鋒兩個人。

首先是孫鑄,他只知道濟慈大師隱居在大樟山,所以先告訴他另外半塊羊皮這個天大的秘密,放長線釣大魚。

而譚劍峰更是絕,他等在華山腳下,如果往更深一點想,他還或許聽到了孫鑄和自己的談話,然後以藍色長袍的老者身份現身,叫姜古莊為他捎來一封信。

這樣姜古莊就成了引狼入室的罪禍魁首。

但不知引來的狼是孫鑄,還是譚劍鋒?

姜古莊託著玄斐的屍體,心口一陣鑽心的疼痛,真讓他痛心疾首。

忽然,他看到玄斐的嘴唇在嚅動,似乎在說話,連忙將耳朵湊到玄斐的嘴邊,才聽到他斷斷續續地說道:

「快……救……師……父……」

還沒說完,頭一側,氣絕而死。姜古莊暗叫道:不好!

將玄斐往下一放,身子一彈,倒縱而去,上官痴不明所以,也跟著電閃而去。

剛到古廟門口,只見兩條黑影從古廟裡疾射而出,眨眼之間,消失在夜幕之中。

情急之中也顧不了那麼多,手一指,示意上官痴去追黑衣人,自己則飛撲進古廟。

上官痴略一遲疑,馬上向黑影疾追過去。

姜古莊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能洪和能澤倒在血泊之中,已經氣絕。大殿上神像倒地,桌椅狼籍。

濟慈大師依然坐在蓮花臺上,但目光散亂,臉色蒼白,顯然受過極重的內傷。

見姜古莊一人進來,雙手合十,垂目唱諾道: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姜古莊垂手而立,說道:

「玄斐和玄通大師都已……」

濟慈大師喃喃自語道:

「追究原因,皆出老衲……老衲當真是百死難辭其咎了!」

說著身形一搖,張口噴出一口血箭。

姜古莊大吃一驚,連忙上前扶住,手掌抵住濟慈大師的背心,一股渾厚的玄天真氣注入到濟慈大師的體內,說道:

「是晚輩該死,有眼無珠,引狼入室,才致使……」

濟慈大師臉上已開始有了血色,搖頭道:

「姜少俠,你不要自責,這一切都是天意。你不知道,所謂不知者不為過。」

姜古莊神情激憤,問道:

「大師,是誰,你可曾看清?」

濟慈大師道:

「是我的兩個師弟孫鑄和譚劍峰。」

姜古莊大驚,姜古莊只知會有其中之一,沒想到兩人一起來了,怪不得兩人的身影那般熟悉。

濟慈大師接著說:

「遲早會有這一天的。老衲已等了很久了,這一天終於來了。但使老衲想不到的是,他們居然利用上了你,這是天意!」

姜古莊心亂如麻,怪自己閱歷太淺,太容易相信別人,繼而又想,那孫鑄身為華山派掌門人,華山派在武林中是一個響噹噹的名門大派,而譚劍鋒是「武聖門」的人,江湖上最大的魔教組織,兩個人怎麼走到一起,難道兩人在私下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想到這一層,姜古莊更是大冒冷汗,因為這是關係到整個武林命脈的問題,於是急切問道:

「大師,那孫鑄和譚劍峰為什麼要這樣對你?他兩個人怎麼會走到一齊的呢?」

濟慈大師慈祥的看姜古莊一眼,嘆息道:

「孩子,我先給你講個故事吧!」

姜古莊臉上露出不解之色,心想:我此時哪有心思聽你講故事。

濟慈大師似乎看穿了他們的心思,說道:

「你聽完這個故事之後,就會明白這一切的。」

姜古莊點點頭,望著濟慈大師。

濟慈大師臉色祥和,眼光變得深邃,像一口枯井,思緒彷彿向到了很遠很遠的過去。

他緩緩地說道:

「在百年前,華山派在江湖上人才輩出,當時有一個盛極一時的大俠,叫‘屠龍聖手’費嘯天。」

「費嘯天也就是華山派第五代掌門人,他收了三個徒弟。大徒弟生性愚拙,但勤奮好學;二徒弟計謀百出,是三個弟子中最有心機的一個;三徒弟悟性奇高,任何煩難的招式,只要略加指點,無不精熟。」

姜古莊心想:對號入座,這三個徒弟,大徒弟自然是你,二徒弟已是孫鑄,三徒弟不用說就是譚劍峰。

可心中仍感奇怪,為什麼當初孫鑄告訴自己排名第三呢?

這時濟慈大師介面說道:「費嘯天放出話,要歸隱江湖,在他歸隱之前,要在三名弟子中選出一名掌門,於是三人更加刻苦練功,費嘯天創了一套‘屠龍劍法’要傳給這位繼任的掌門人,三人都想得到這套劍法,誰也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老二和老三明爭暗鬥,老大卻全然不知那時江湖上有一個大魔頭叫‘絕命魔尊’歐陽石,黑白兩道勢不兩立,水火不容。九大門派一齊圍攻大魔頭歐陽石,我師父也參加了,並且地點就在華山後面的思過崖上。」

「那場激戰真是慘烈呀!」

濟慈彷彿對當年的激戰記憶猶新,從他的臉上可以看出當時血淋淋的激戰場面,也是慘烈異常。

「‘絕命魔尊’歐陽石武功也太高了,一人力敵九大門派的掌門人,激戰了三天三夜,最後的結果大出人的意料之外……」

姜古莊聽入迷了,不知道出了怎麼一個意外。

「最後的結果是‘絕命魔尊’將九大門派的掌門人全都殺死,自己也墜入思過崖。」

姜古莊也感到駭異不已,心想九大門派的掌門,單打獨鬥,哪個不是中原武林的挑大樑人物?九大高手合擊一人,那威力可想而知。但結果卻是同歸於盡,簡直是不可思議,那「絕命魔尊」的武功已到了空前絕後、出神入化之境。

「但‘屠龍聖手’費嘯天被三個弟子抬下山的時候,居然活了過來,意想不到的是他將華山數百名弟子召集在一起,宣佈第六代掌門人是大徒弟,並將他的‘屠龍劍譜’傳給了大徒弟。」

姜古莊心想:那費嘯天還是有眼光,將掌門人之位傳給你,但後來又是怎麼落到孫鑄手裡?帶著這個疑問,姜古莊又接著往下聽。

濟慈大師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唉!……就是因為這樣,在三個師兄弟之間種下了仇恨的種子……」

「大師兄知道自己愚拙,自從出任華山掌門人以來,不敢有絲毫的大意,思想上不敢有一丁點的鬆懈,勵精圖治,如履薄冰,華山派的勢力日益興旺,這也許在勤能補拙吧,三個師兄弟一時之間也是相安無事。」

「但這日子並不長,沒過半年,發生了一件大事,徹底的改變了三個師兄弟的命運。」

姜古莊聽得全神貫注,大氣也不感出,心想:不知發生了一件什麼大事。

「記得那天剛好是清明節前後,青城派的掌門人周實,突然帶人到了華山,說三師弟偷了他們的鎮幫之寶‘四象神功’秘笈。」

「三師弟失口否認,大師兄也認為不可能。因為‘四象神功’雖然是一門極為厲害的神功,但練武之人很少去修習,不是不想獲得絕技,而是練了‘四象神功’的人會變性的。」

「變性?」姜古莊猛地想起孫鑄有時那不男不女的神態,當時就感到奇怪。可濟慈大師說的是三師弟偷了「四象神功」也就是說是譚劍峰,不是孫鑄,這是怎麼回事?

「周實當時也說,這‘四象神功’雖說是一本武學寶典,但在青城派相傳一百多年來,門下弟子從沒去習練,我這次追查出來,也是想杜絕出現悲劇的場面。三師弟從頭到尾一直不承認這件事,周實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布說道:‘你身上的長袍的少了一塊角,這該不會假的。’」

「眾人望去,果見三師弟的長袍也少了一角,周實說這是三師弟在偷‘四象神功’時被他一劍割下的,但由於技不如人,所以才讓他逃了。」

「物證俱在,何況大家都知道三師弟悟性奇高,對武功招數甚是慕求,一時之間倒也無話可說。」

「三師弟大驚失色,說這塊袍角,是他和大師兄在比武較技中給割下的,怎麼會到你的手裡。」

「這件事確實是真的,大師兄心知肚明,也就是在前一個月,三師弟一直纏著大師兄,說他想見識見識師父的屠龍劍法。」

「大師兄是個性情醇厚之人,立時就答應用‘屠龍劍法’和他過招,誰知三師弟一走上來,就招招殺著,直指大師兄的要害,出手之間,就像一個瘋子,想置人於死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