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古莊奇道:
「肖老前輩是華山前掌門,怎麼會……」
說著狐疑不解向兩人打量,意思是說,一個掌門人,怎麼到一個深山荒野當和尚。
兩名和尚見這一男一女的兩個少年,雖然武功奇高,但心眼不壞,剛才生死關頭就已手下留情,再見他左一個「肖源老前輩」右一個「肖老前輩」的稱呼,提在嗓眼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那年長的和尚面容一緩,說道:
「我恩師看不慣那些小人為事,看破紅塵,就循遁入空門,隱身到大樟山裡來的。」
另一名和尚接著說道:
「從兩位施主的面相來看,似不是邪惡之徒,不知找我家恩師有什麼事。」
姜古莊說道:
「是這樣的。我是受人之託給肖源老前輩帶兩封信,另外還有一件私事要和肖老前輩面談。」
說罷,姜古莊從懷裡掏出血書,說道:
「這就是孫老前輩的血書。」
兩人同時驚呼道:
「血書?難道……」
「接著又說道:
「你說是孫鑄叫你帶的血書?」
姜古莊心想:你們就是出家了,不屬於華山派弟子,但你們的恩師畢竟曾是華山派的前掌門人,怎麼對現任掌門人這等無禮!心裡甚是不解。
姜古莊答道:
「是孫老前輩叫我帶來的。」
兩人互相望了一眼,神情甚是憤怒和恐慌,但很快就恢復了常態。
年長的和尚悽然說道:
「既然這樣,我就領兩位施主進去。」
姜古莊欣喜道:
「多謝兩位大師。」
說著往前走去,走了兩步見後面沒人跟來,一拍腦袋,罵道:
「我怎麼這般糊塗!」
連忙後躍向兩位和尚解開穴道。
兩名和尚古怪地一笑,領著姜古莊和上官痴一言不發地跨過小河上的浮橋,向古廟中走去。
古廟顯然經年不久,加上年久失修,廟門字跡斑駁,依稀能看到「樟神廟」三個大字。
廟裡面收拾得挺乾淨,青卷黃燈,古香古色,氣氛很是肅穆。
兩名和尚將姜古莊和上官痴讓到廂房,說聲「請在此等侯片刻」,然後關上房門,立即轉身,匆匆而去。
姜古莊打量這間廂房,裡面雖然陳設頗為簡陋,但收拾得很整潔,有一種舒適的感覺。
心想:這倒是一個修心養性的好地方。
不多時,隨著一聲「阿彌陀佛」的佛號,兩名身穿藍袍,長鬚飄飄,雙手合十的和尚推門而入,後面跟著剛才領兩人進來的中年和尚。
姜古莊趕快起身,叫道:
「肖老前輩,你……」
轉而一想:不對。肖老前輩是一個人,這兩個人,不知那一個是的,所以沒有說下去。
走在前面老僧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犀利地看著姜古莊,說道:
「施主認錯人了,貧僧賤號玄斐,這位是玄道。」
說著,向跟在後面的老僧一指,接著說道:
「濟慈大師是在下的恩師。」
姜古莊奇道:
「濟慈大師是……」
玄斐說道:
「濟慈大師就是施主所要找的肖老前輩,不過他現在已不叫肖源了。」
姜古莊恍然大悟,心想:原來前輩到這荒山野嶺的古廟當了和尚,改名濟慈,看來肖老前輩是個與世無爭的人。
繼而又想:這兩位老僧的年齡至少有六十歲,肖老前輩是他倆的恩師,那不有八九十歲了,他怎麼沒看到此人?
正在疑惑問玄斐又道:
「剛才聽能澤和能洪師弟講,兩位施主遠道而來找我恩師的?」
姜古莊點點頭道:
「煩兩位大師替晚輩引見。」
玄斐雙手合十唱諾道:
「阿彌陀佛!兩位施主來得真是不巧,恩師昨日已下山雲遊去了,如果兩位昨日來,就好了。」
姜古莊一聽大失所望,心想:既然濟慈大師去雲遊去了,剛才能澤和能洪怎不告訴我,問道:
「不知濟慈大師,幾時能夠迴轉?」
心想:要是三五六天的,就在這裡等他回來。
玄斐說道:
「很難說,但最少也要一年半載。」
姜古莊更是失望,說道:
「哦,這在下起先不知,既然這樣,那就只好告辭了。」
說著就往外走。
玄斐和玄通堵在房門口並沒讓路,玄斐大師淡淡說道:
「聽說兩位施主找我家恩師有信物相托,並求還有事要求見,何不交給貧僧,然後等恩師回來,再轉交給他,免得施主枉跑一趟。」
姜古莊注視了玄斐一眼,恭敬答道:
「受人所託,忠人之事。孫老前輩曾囑咐在下,血書定要親手交給肖老前輩。另外十分機密之事,要親口告訴他,所以恕在下不從。」
玄斐臉色微變,忽然說道:
「施主與孫鑄什麼關係?」
姜古莊答道:
「萍水相逢而已。」
玄斐大師緊逼,口氣咄咄逼人道:
「那他為什麼將機密之事跟你說?」
姜古莊一時語塞,因為這也是他琢磨不透的事。
說完玄斐兇相畢露,沉聲說道:
「施主將那信物交出來!」
口氣甚是嚴歷,大有立即出手之意。
姜古莊沒想到情況陡變,上官痴早就不耐煩,眉毛一揚叱道:
「老和尚,你兇什麼?」
玄斐微露愧色道:
「把信物留下,貧僧決不阻攔二位施主!」
姜古莊也有些慍怒道:。
「在下既然已答應了孫老前輩的話,決不會轉手他人!」
玄斐聽了,剛緩和一些的神色馬上一變,說道:
「施主既然自己找上山來,就由不得你了!」
說著,突然五指一併,伸手向姜古莊拍來。
姜古莊又驚又怒,冷哼一聲,不閃不避,反手向玄斐拍來的右腕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