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絕世奇謀

無雙七絕 龍人 第2頁,共2頁

嚴萬吃吃地道:「像我……我這樣的人也能起到什麼作用嗎?」

他雖是個大鏢局的鏢頭,但他自知自己的武功與恨天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所以難免有些底氣不足。

聶血煙道:「自然有用。只是此人詭計多端,而且一直不肯直接拋頭露面,要查出他來的確不易!目前我所知道的就是此人即操縱了南北二十六鏢局,又是秘密組織殺人坊的幕後主使人!」

寧勿缺一笑,道:「不愧是第一神捕,知道的東西還真不少!不知你是如何知道他是殺人坊的幕後之人?其實江湖中瞭解殺人坊的人不是很多!」

聶血煙道:「以我們這種身份之人辦事的優勢便在於訊息來源多,大江南北、關內關外一有風吹草動,都會通過一些不為人所知的渠道傳遞到我們耳目,因為畢竟我們可以說全是為同一個人辦事的,此人便是皇上!所以,我們知道的東西總是格外多些。在殺人坊中有扶桑忍者,除了這個秘密人物之外,還有誰能夠讓扶桑忍者為他賣命?」

「忍者?是不是一些武功詭異,似乎可以遁身隱形之人?」寧勿缺想起了在「空劍山莊」

與殺人坊一戰中曾遇到的武功詭異的對手,這也是丁凡韻所正想問的。

「遁身隱形?不錯,這正是扶桑忍者的武功之特點!如此說來寧少俠與忍者交過手了?」

寧勿缺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聶血煙眼中精光一閃,道:「能知道你是在什麼地方嗎?」

寧勿缺暗忖道:「如果我說出是‘空劍山莊’,那麼說不定他便會猜測到‘空劍山莊’定有什麼古怪之處,以他的心智,很可能便會想到‘空劍山莊’藏有地下墓穴,如果他真的是正義之士倒也罷了,但假如他若起了壞心,將那筆足以改變許多東西的財富以及他所說的文種留下之絕世奇謀奪了去,到時豈不是禍國殃民?」

如此重大之事,自然不能草率?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如此一猶豫,聶血煙如何看不出來?於是他話鋒一轉,道:「想必諸位都知道鄱陽湖一戰吧?鄱陽湖一戰,雖然消滅了九幽宮,其實中原武林已是元氣大傷,尤其是主戰船被炸,更是可謂已使中原武林傷筋動骨!九幽宮存在了這麼多年,此次重現江湖,看似來勢洶洶,其實已是強弩之末,而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殺人坊的主人!」

「九幽宮的出現給他帶來了兩個方面的好處:第一,轉移眾人的注意力,一百多年九幽官的所作所為已在江湖人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一次它一齣現,人們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投向了它,殺人坊便可以藉此機會迅速發展自己的力量;第二,九幽宮與武林正道-戰,無論誰勝誰敗,勝的一方都會大傷元氣,殺人坊正好坐收漁翁之利!」

他又為自己裝上了一口旱菸,點燃,用力吸了一大口,方道:「所以,以我的推斷,極力促成進攻九幽宮之戰的人,很可能就是殺人坊的主人!甚至他還留下了更為惡毒的一手。

那便是在滅了九幽宮撤離之後,再將武林精英一網打盡,從此,他擴張的勢頭將更難以阻擋!」

寧勿缺驚駭地道:「依你之意,鄱陽湖主戰船被炸,也是此人一手策劃的?」

聶血煙沉聲道:「雖然只是推測,但我相信這種推測十有八九是成立的,只有此人才會這樣心狠手辣,也有能力一下子除了一百多名武林頂尖高手!而且一般的江湖仇殺也不會把矛頭對準如此多的人,唯有他,本就是以整個武林正道為他的假想之敵!」如果一切的假設都是真的,那麼此人將是多麼的可怕!」每一個人的心中都升起了一股涼意!

聶血煙揹著手踱著步道:「一直以來,我都在想:是什麼人既有如此不凡的武功,又具備了超人的智謀,而且在進攻九幽宮的行動中格外突出的呢?多次思索推斷之後--我們吃這碗飯的常常依靠推斷來促使案情儘快水落石出--我覺得有一個人身上似乎已可以綜合了以上所有的特點,所以我很懷疑他便是這個神秘人物。」

恨天那雙獨特的一隻純淨一隻妖邪的眼中間過一種駭人的殺機:「此人是誰?」

聶血煙看了他一眼,道:「依你的性格,只要我說出此人,無論是否真實,你都不會放過他,你寧可殺錯人,對不對?」

恨天沉默如石!

寧勿缺忽道:「聽聶神捕這麼一說,我倒想起我也曾經懷疑過一個人。」

聶血煙「哦」了一聲,以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他:「我有一個建議,我與你都暫時不要說出來,各自把此人的名字寫下,看看彼此猜測的是否相符!」

寧勿缺略一思忖,朗聲道:「也好。」

聶血煙忽然拍了拍掌。

只聽「咣噹」一聲,一直緊緊封閉的大鐵門突然開啟了,門口處站著二個人,竟全是差役打扮!

聶血煙道:「筆墨。」

兩人同時恭聲應「是」,便立即退了出去,反手又將笨重的鐵門關上!

少頃,他們便回來了,並帶了筆與墨。

寧勿缺把寫好的紙茶與聶血煙對換後,慢慢地展開了聶血煙所寫的那張紙條。

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古怪的神情。

字條上有三個字:「房畫鷗!」

而他自己在字條上寫的是「風雨樓」,之所以沒有寫房畫鷗,是以為房畫鷗也已遇難!

聶血煙臉上的神情與寧勿缺相差無幾!他皺了皺眉,將手中的紙條揉碎了,望著寧勿缺道:「你沒有寫名字,是因為他已經死了?」

寧勿缺點了點頭,心中暗自佩服對方準確的判斷力!

聶血煙道:「我也曾懷疑過他,因為風雨樓這幾年的勢力上升得太快了,而且他在圍攻九幽宮這件事上特別用心,可以說已傾其風雨樓所有力量!一個人能做到這一點,要麼他真的大公無私,極具俠義之心,要麼就是有陰謀!九幽宮反攻風雨樓時風雨樓按理已是力量很薄弱了,為何還能戰勝一千多人的九幽宮教眾?會不會是他在風雨樓還暗藏了力量?但當我知道他在鄱陽湖已遇難而死,我只好全盤推翻了自己的推測!沒想到你與我竟有一樣的猜測,難道這僅僅是巧合?」

恨天一字一字地道:「你們指的是房畫鷗?」

聶血煙道:「但他已在鄱陽湖上遇害了,他總不可能將自己也害死吧?」

恨天怪怪地笑了:「我記了起來,當日我在風雨樓逼問二十六鏢局總鏢頭時,他忍受不了我的用刑,在地上寫下了一點一橫,但立即被人殺了!現在看來,這一點一橫兩個筆劃,分明是‘房’字開頭筆劃!」

此言一齣,寧勿缺吃驚不小!恨天逼問蕭全時他也在場,但當時場面太過緊張,只怕除了恨天之外,沒有任何人會留意到蕭全沒有寫完整的字!

丁凡韻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她道:「會不會在房畫鷗身後還有人?在房畫鷗失去利用價值之後便一併將他也除去了?」

有這種可能!

眾人心情都有些沉重。房畫鷗在江湖人眼中是一代大俠,無人不對他是心懷仰慕之心,如果他真的與此事有關的話,的確讓人有些心寒失望。

嚴萬乾咳一聲,道:「我才學平庸,武功不濟,又能起什麼作用?」

聶血煙道:「你與葉先生要做的事便是‘失蹤’!」

「失蹤?」嚴萬吃驚地重複道。

聶血煙肯定地點了點頭,道:「你們一失蹤,對方便會開始懷疑你們是不是已將他透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