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正義之幫

玄兵破魔 龍人 第1頁,共2頁

又有人道:「越州分舵近日雖未出事,但已有弟子發現分舵四周有可疑人物出現,其中不乏高手。」

「據聞武當派內近日清理門戶,被遂出武當的竟是掌門師弟,似乎此事亦與‘鐵血王朝’有關。」

「雁蕩山‘屠家堡’全堡覆滅,竟似為一毒所殺,唯獨堡主夫人去向不明。」

「東海‘蛟龍幫’已歸降‘鐵血王朝’。」

「‘鐵袖門’不為‘鐵血王朝’淫威所動,已被‘鐵血王朝’所滅。滿門上下,全遭慘殺,婦弱老幼無一例外。」

「臨安府方面有訊息說‘鐵血王朝’近日極有可能對‘雲飛山莊’有所圖謀。」

最後一句,把古錯駭得驚撥出聲。

眾人皆轉身看著他,滿臉驚詫。

古錯忙掩飾道:「在下曾聽得‘雲飛山莊’威名,知‘雲飛山莊’在主古令木武功了得,所以聽說‘鐵血王朝’連‘雲飛山莊’的主意也敢打。不由驚訝。」

此話說得實在是毫無水準,「鐵血王朝」連丐幫的分舵都敢挑,何況一個「雲飛山莊」?

眾丐內心皆道:「此人定是言不由衷。」便對古錯皆冷眼而視。

曾土忽道:「鐵血王朝既然已挑了我幫兩個分舵,必定還有所圖。看‘鐵血王朝’行事,似乎每次均有內應,所以,依我之見,在坐的諸位中,未必就沒有奸細!」

說到此處,他聲色懼厲,煞是威嚴,隱然有股殺機,使人不敢正視。

古錯心道:「不愧為天下第一大幫的幫主,便是隨隨便便一件破青布褂子被在身上,也掩不住他的豪壯。」

群丐鴉雀無聲。誰會不識相地在這個時候說話?那便明擺著有「此地無銀三百兩」之嫌了。

曾土乾咳一聲,對古錯道:「閣下有什麼話想說嗎?」他忽然改口稱呼古錯,顯然已認定古錯是武林中人了。

古錯一笑,道:「我覺得在這兒說話,比在大庭廣眾之下說話,還得小心翼翼,所以我只想與幫主你一人說。幫主你若感興趣,不妨附耳過來。」看他樣子,頗為神秘。

曾土真的要湊身過來。

突然,一個佝僂著腰的丐幫弟子站了起來,似乎五十歲光景,雙目精亮,看他身上穿著,竟是九袋長老!只聽得他道:「這小子的樣子鬼鬼祟祟,幫主要謹慎些才是。」

曾土看了他一眼,卻不理會。

古錯附在曾土耳邊,輕輕地道:「在下酒樓裡的賬,幫主你還沒結呢。」

曾土一聽,先是一愣,接著一喜,向古錯望去,古錯正笑吟吟地望著他。

曾土忽道:「‘天’字何解?」

古錯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此字有兇有吉!」

說罷,二人相對,忽地一同大笑起來,笑得眾丐摸不著頭腦。

方才古錯與曾土所言乃醉君子假扮算命先生,在「天鉞酒樓」為曾土測字所言,所以曾土如此一問,古錯如此一答,二人便心照不宣了。群丐又怎知其中玄機?

笑罷,古錯忽一正容,對曾土道:「曾幫主,在下一向認為,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之事,所以欠了別人的命,也應該用血來償還,在下雖不才,卻也願做那要債索命之人。」

曾上大喜過望,仰天大笑道:「好!好!老叫化果然沒看錯人!」

群丐見古錯與幫主附耳一言之後,幫主突然變得甚為高興,不由頗覺驚詫,一時卻看不出這小子的來頭。

古錯道:「在下最想見的就是那三位姑娘,望曾幫主能成全在下心願。」

曾土一聽,忙對鐵猴王道:「速速將那三位姑娘領來,這位……這位少俠要見。」

鐵猴王一聽曾土改口稱古錯為少俠,忙起身出去。

曾士對古錯一揖手道:「我幫弟子探知雁蕩山‘琴心樓’之變後,老叫化當即遣了數眾趕去雁蕩山,半夜方至,在‘琴心樓’一帶搜尋後一無所獲,卻在返回途中聞到有酒香,我丐幫弟子一向對酒的感覺頗為敏銳,便順酒香而去,竟在林中發現三位姑娘,大約剛飲了酒,都在沉睡之中。如此深更半夜,在這荒山野嶺之中,卻有三個女子,頗讓人驚訝,故老叫化的屬下便懷疑三人可能是白天襲擊‘琴心樓’之人,使用了迷魂香,將三人燻倒,用布袋一裝,就扛了回來。」

古錯心道:「你們丐幫如此旁門左道的小伎倆倒不少。」

曾土接著道:「老叫化聞訊之後,準備親自審問,不料一眼就認出其中有二位姑娘是‘天鉞酒樓’店中的老闆娘,便知此三人並非‘鐵血王朝’中人,而是極有可能與笑天鉞一道來到雁蕩山,只是不知為何當時……當時笑天鉞卻不在,我有心立即放了她們三位,卻有人提醒我說不妨將三位姑娘扣下,引得笑天鉞找上門來,再設法說服笑天鉞一道為剿滅‘鐵血王朝’出力。」

古錯問道:「不知曾幫主為何選中那笑天鉞?」

曾上看了看古錯道:「因為笑天鉞行事方式頗有點類似於當年的哭神農前輩。以目前形勢來看,那些道貌昂然的人,卻是最不可信的。各大門派中,幾乎都有‘鐵血王朝’插入的內奸,與他們聯絡,反而更為不便,倒是笑天鉞笑少俠,一向獨來獨往,且專與‘鐵血王朝’中人作對,頗讓人欽佩。」

古錯微微一笑,道:「能得曾幫主青睞,笑天鉞也該嘆聲‘三生有幸’了。」

說到此處,門外突然傳來四聲竹棍敲地之聲,片刻,門被推開,鐵猴王一臉驚惶地進來,見到曾土,便道:「啟稟幫主,大事不好,那三位姑娘竟尋機擊昏看守她們的兄弟,乘機溜走了。」

***

曾土一聽,神色倏變,喝道:「你是如何辦的事?」

鐵猴王略顯緊張地道:「囑下該死,屬下接幫主諭令,不敢對三位姑娘無禮,只能派手下弟子將其軟禁,她們便利用此點,耍了個計策,數位弟子竟全被她們瞞過了。」

曾土一聽,滿懷歉意地望著古錯道:「果然不愧是笑天鉞少俠的朋友,老叫化的手下一群窩囊廢物,又如何困得住她們?」

古錯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暗一思忖,他道:「若事實真如這位鐵朋友所言,那倒無妨,若是又在耍什麼花招,那貴幫將要面對的不只是‘鐵血王朝’的挑戰,還有笑天鉞!」

說到此處,他已霍然起身臉上有不悅之色。

倏地,那身形佝僂的九袋長老站起身來,大聲喝道:「閣下未免太過猖狂!我幫主好生待你,你倒忘了自己姓什麼了,莫非堂堂大幫,竟由得你胡亂撒野不成?」

古錯仰頭大笑,道:「萬事大不過一個‘理’字,若真如曾幫主所言,乃一場誤會,那倒也罷,若是要玩什麼花樣,我可是光棍眼中摻不得沙子,倒要看看誰能橫行無忌。」

身形佝僂的九袋長老暴喝道:「閣下倒是壓根兒沒把我幫放在眼裡了。別以為少了一個笑天鉞,天就會塌下來!我丐幫有八大長老,十二分舵,有什麼事扛不住?倒由得你這外人在此吆三喝四!」言罷,轉身對曾土道:「幫主,我看此人目中無人,猖狂得緊,現在又藉機滋事,看他一副惡相,分明不是什麼善類,說不定就是‘鐵血王朝’中人,來此胡攪蠻纏,不如由屬下將他打發了。」

曾土似乎並未聽清此人所言,竟一心一意地開始掏他的耳朵。

那胖如彌勒佛的青州八袋弟子魏陽一字一頓地道:「將笑天鉞的幾位朋友走失了,本就是我幫理虧,陶長老所言倒有失偏頗了。」

那身形佝僂的陶長老「嘿嘿」一聲冷笑,道:「有失偏頗?我看倒可能是有一些讓別人打怕了,便想千方百計地多找幾個人一同上陣,以壯其膽,未免可笑。想我赫赫丐幫又幾時怕過人來?我便不信‘鐵血王朝’幾條泥鰍,就想掀起什麼大浪!」

此言一齣,便有數人開始應和,畢竟,數百年來,還從未有人敢與丐幫公然作對,所以一些長老、分舵舵主對曾幫主的小心翼翼便頗不以為然,只是懾於曾幫主威嚴,不敢說出,現在陶長老一說,便有部分人響應了。

曾土忽然開口了。

只見他道:「陶長老,你自忖與琴聖的武功相比,孰高孰低?」

陶長老一愕,道:「屬下怎敢與琴聖前輩匹比?普天下能出琴聖前輩其右之人恐怕只有一二人而已。」

曾土沉聲道:「鐵血王朝襲擊‘琴心樓’,只是出動了一個所謂的‘玉宰相’,由此可見‘鐵血王朝’之勢力了,陶長老為何卻口口聲聲說我丐幫如何了得?你莫忘了,出了事的黃州、青州兩個分舵,都是你主持事務的範圍!」

陶長老神色一變,嘶聲道:「幫主之意,是要讓屬下扛起這失職之罪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