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棍劍仇真

玄兵破魔 龍人 第2頁,共2頁

不一會兒,眾人轉過一個錘形山彎,來到奇潭邊,只見四周古樹參天,怪石磷峋,許多叫不出名的青草異樹頑強地紮根於巖縫中。站在潭邊,聽著瀑布沖天而下的轟鳴聲,心也跟著輕輕顫動。上下兩個潭狀如葫蘆,而瀑布就在葫蘆嘴處,奇就奇在只見葫蘆嘴有連綿不斷的水注入,卻不見葫蘆底有水流出。而且下一潭中但見雲蒸霧騰,狀如沸水,連長年奔波在外的墨山也不由嘖嘖稱奇。

注視良久,總也看不出其中的玄機,古天扔了一塊石頭下去,半天也聽不到沉底的聲音。

古云道:「莫非這潭真的是直流東海?」

仇真笑道:「直通東海之類說法僅是傳說而已,世間哪有此事?只是這潭也實在蹊蹺,一時還真看不出名堂。」

墨白道:「要是這麼光坐著就能看出來,那古人不都是傻瓜了?我倒想到潭那邊去看看。」

古令木點頭稱是,道:「也許換個角度看看會有所發現。」說罷,轉身招呼幾位小輩們,讓他們在這邊好生待著,自己與墨白、仇真一起沿著潭邊懸崖攀越過去。

潭邊怪石突兀,並不好走,有幾處幾乎不可逾越,但古令木三人終是成名已久的高手,身手可謂驚世駭俗,更兼在幾位小輩注視之下,難免要露一手,於是一路風弛電掣,不多時,已遠遠地只見三個人影立在譚那邊,至於誰是誰,是分不清了。

長輩們不在了,幾位少年男女一下活躍起來,古靈道:「二位姐姐。我總也分不清哪位是玲玲姐,哪位是瓏瓏姐,以後我就把你們都叫做玲瓏姐,好不好?」

其實玲玲、瓏瓏比古靈也只大一歲,但古靈自小有幾位哥哥呵護,養成了小鳥依人般的性格,而玲玲、瓏瓏又極成熟聰慧,看起來古靈倒真像個妹妹了,玲玲點點頭,道:「只要你願意,怎麼稱呼都不要緊的。」

這時古錯忽然從一塊巨石後閃身出來,手中握著一塊五彩石,高興地朝瓏瓏跑來,把五彩石向她眼前一遞,道:「這個送給你玩,可不準吃啊!」而正想借著妹妹的話頭討好瓏瓏的古云,心中的一股無名之火「騰」地升起,一個箭步上前,揮拳將五彩石擊落在地,大夥兒所站之處為潭邊巨石,微微傾向潭中。五彩石一落下來,就骨碌碌地往譚中滾去。古錯大急,竟側身直撲過去,五彩石投抓住,身子卻因巨石上的苔蘚溼滑而急速下滑,古天伸手一抓,沒抓住,就聽得「撲通」一聲,古錯已一頭栽入潭中!只看見一串氣泡冒上來後,再也無聲無息了,古云想要跳下去救,卻被古靈、古天死死抱住。

古云渾身顫抖道:「這個瘋子,這個瘋子!連一塊石頭也要……」

古天喝道:「二弟,冷靜點。」轉身面向玲玲、瓏瓏,道:「二位妹妹,愚見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答應?」語氣極為誠懇。

玲玲道:「但說無妨。」

古天道:「二位妹妹剛才也看到了。事情因我二弟而起,但他也是無意的,這潭水深不可測,又加之現在是隆冬,潭水定是冰冷刺骨,我們兄妹幾個都不習水性,四弟落入潭中,必是性命難保,二位妹妹一定怪我冷血,毫無手足之情,我也甘受辱罵,但我知道多下去一人只能多搭上一條人命。」

玲玲搖頭道:「我們並未曾感到你做錯了什麼。意氣用事,只會作無謂犧牲。」瓏瓏則低頭不語,卻早已淚水滑落,她心中暗想:「怎麼你們竟還能夠這麼冷靜地分析來分析去?

莫非古錯是一芥草木?」但她卻也想不出又能如何救起古錯,悲憤中,一顆芳心滿是哀憐。

古天接著道:「雖然我爹對我四弟常常責罵,但若真的失去四弟,我爹定會傷心欲絕,如果知道是因我二弟而起,說不定會嚴懲我二弟,所以愚兄想請二位妹妹不要對我爹爹說出真相,只說是四弟貪玩,失足落水。

玲玲鄭重地點了點頭,而瓏瓏則再也忍受不住,悲泣出聲,轉身飛奔而去!自始至終,古靈未說一句話,甚至連淚也未流,當古云看著她時,她只冷冷地道:「你放心,我不會說的。」說完又默默地望著潭面,那樣子讓人看了心寒如冰。

因未見著古錯的屍首,雲飛山莊只好找幾件古錯穿過的衣服放進棺材內,葬了個衣冠冢。

辦完喪事,古令木顯得蒼老許多,段煙飛則常常坐在窗邊望著靈霞峰那邊,一坐就是幾個時辰。

***事實上古錯墜入潭中,並未像人們想象的那樣死去。

一墜入水中,古錯但覺潭水冰冷刺骨,身子急速下沉,古錯只知胡亂掙扎,越掙扎就越沉得快,水壓就越大,正當古錯恐駭至極時,突然有一股巨浪從水底直衝上來,落下之際撞了古錯的腰身一下,古錯覺得那東西冰冷滑膩。且有鱗片!古錯一陣噁心,情急中忘了是在水中,開口欲呼救命,話未喊出,一顆龍眼般大小的圓球竟滑入口中,細膩圓潤,似乎還有淡淡清香,古錯就那麼「骨碌」地一下給吞進去了。

立刻,古錯似乎聽到腦中有一聲「錚」的一聲細響,像是一根琴絃斷了,又像一張鐵網給利刃劃破,忽然又一股大力襲來,古錯身子被丟擲老遠,一下暈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古錯悠悠醒來,看著四周,似在一個洞穴之中,他掙扎著坐起,忽然記起自己似乎是從潭中落下來的,不對,不對,應該是從一塊山崖上落下來,可當時和大哥古天、二哥古云他們在一起時,身高只有三四尺,怎麼現在躺在這兒變得這麼高呢?「奇怪,好像還有一個戴黑手套的又是什麼人?還有兩個影子一樣的女人?我是誰?我怎麼好像睡了幾年做了幾年的夢似的?在夢裡自己也能長高?」古錯左思右想,不得其解。

有一個角落裡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小娃娃,你是什麼人?竟也能進這洞穴?」聲音蒼老空洞,似乎說得很不流暢,舌頭僵硬似的。

古錯被這聲音嚇了一跳,順聲望去,才發現洞穴的頂上竟吊著一盞油燈,似乎是把什麼棉布毛絮之類的插在什麼動物肢體上製成的,油燈下端坐一個人,白髮披散,狀極可怖。

古錯道:「我是誰?我也不知道呀,本來我知道我是古令木之子,古天之弟,可我不應該長得這麼高呀,我究竟是誰?」

那人大怒:「你竟敢戲耍老夫?」

古錯暗道:「我說的全是實話,他卻說我戲耍他,莫非定要我說謊他才信嗎?真是毫無道理。」於是閉上雙目,再也不理那怪人。

那人見古錯半晌不語,又慌了手腳,一步步挪過來,低聲問道:「小娃娃,小娃娃,你沒事吧?」古錯這才注視到這老怪人竟是殘廢之身,當下心中不忍,轉過身來,道:「前輩,我說的句句屬實,我只記得有一次從崖上摔下來後,有許多人都對我很壞,都罵我。」

那怪人見古錯說的很誠懇,不由得不信,口中連呼:「奇怪,奇怪。」猛地一拍大腿道:

「對了,對了,這下對了。」說完哈哈大笑。

古錯忙問道:「什麼對了?」

怪人道:「你一定數年前一跤摔成神智不清的人,難怪你說好像做了幾年的長夢一樣。」

古錯愣住了,畢竟這樣的事對於他來講是太離譜了,他自是自語地道:「那年我才八歲,八歲……我娘一定急壞了,看我整日瘋瘋顛顛的,她該多難受?」想著想著,心中一片茫然,心想也許就那麼一直痴下去反而更好。正胡思亂想時,猛覺丹田內一股熱流迸射而出。沿著全身經脈迅速亂竄亂撞,古錯但覺五內俱焚似乎心肝脾肺都被體內熱流烤得冒煙!古錯忍受不過,「啊」了一聲,額角已有冷汗滲出,苦苦支撐了一陣,臉色卻已赤紅如鐵。

那怪人見狀大驚,一把脈搏,神色大變,忙將雙掌置於古錯頭頂「百匯穴」,透過掌心,將自己體內一股精純內家功力緩緩灌入古錯體內,這股真力引導著古錯的體內熱流自上而下徐徐貫通全身,古錯但覺全身暖暖的,舒適已極。半刻之後,已是渾身通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