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來得及說一個字:「你……」歐陽之乎長刀已收,冷冷地道:「豐紅月之子,歐陽之乎!」豐易星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古怪的表情,然後,向後倒仰而下!
但歐陽之乎卻不讓他就那麼順順當當地倒下,在他將要及地時,他已飛起一腳,豐易星的軀體便又重新飄升而上,此時,歐陽之乎已揮出一記罡烈無匹之掌!
豐易星的軀體便在那掌風一擊之下,向書房之門直接撞過去。
「轟」的一聲,那扇門被硬生生撞出了一個人形的缺口。
歐陽之乎便從那個人形缺口中走了出來,樣子有點瀟灑。
門外鬥得正酣的柏勝與霍單飛一下於驚呆了,他們驚駭地看了看地上豐易星那支離破碎的軀體,又看樂看歐陽之乎,呆如木雞!
歐陽之乎一笑,道:「從此千異千幻宮便是我唐晴舟的了,你們二位誰不服氣?」沒想到兩個人都忠義得很,齊齊怒吼一聲,向歐陽之乎疾撲而來!
當然,霍單飛見柏勝也撲向歐陽之乎時,不免有些驚訝。
一道寒芒從歐陽之乎的身邊閃觀!
二人慘叫一聲,柏勝與霍單飛已雙雙捂著胸口,往後翻跌!
歐陽之乎長刀已收,他又冷冷地道:「你們二人還有誰不服氣?」當然不會有人回答他了,因為那兩人都已死了!
歐陽之乎理了理衣服,跨過柏勝與霍單飛的屍體,向正殿走去。
正殿已是一片混亂,因為起火之處正是這兒。歐陽之乎走至殿中央,大喝一聲:「全給我住手!」
歐陽之乎這一聲大喊,貫入了全身驚世駭俗的功力,千異千幻宮的人不由齊齊一震,停下手來,一時只剩下火焰的」劈剝」聲。
歐陽之乎以極其威嚴之口氣宏聲道:「豐易星橫行暴戾,常對屬下弟兄無端猜忌,我唐睛舟為千異千幻宮千秋大業能長盛不衰,已以一己之力,除去此老賊!諸位願與我唐某共謀大業的,我們便仍是兄弟,若是與我道行不合,欲另謀高就,我也不強留!現在,願留下的站在左邊,願走的,那麼便:請!」千異千幻宮中人登時大譁!
有人高聲叫道:「唐晴舟,你這狗賊,竟然以下犯上,篡權奪位,此舉人神共怒,我們若是追隨於你這狗賊,那豈非是讓人笑掉大牙!」立即有人大呼小叫地響應,歐陽之乎略略一掃,約摸有四五十人之多。
但更多的人是沉默著,靜觀事態之變。
他們心中都在盤算著:「唐晴舟能廢了豐易星,武功定是已深不可測了,此次突然向豐易星發難,定是蓄謀已久,若是冒昧跳將出來,恐怕是會被當作出頭之鳥給壓下來,看眼下之局勢,倒不如讓別人先試試唐晴舟的鋒芒,若是並無什麼能耐,那時再動手,也不算遲。」
當下,千異千幻宮的人既無人離宮,也沒有人向左側走,大部分的人都往右側靠了,卻有四五十人向歐陽之乎逼了過來。
歐陽之乎一看,暗道:「竟是一窩見風使舵之徒!今日我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那他們是不會心甘情願聽我的7。」於是,「嗖」的一聲,他的「巨闌狂刀」己斜斜而立,刀身閃著懾人魂魄之光芒!
立即有三個人狂叫一聲,向歐陽之平旋風般卷將過來,二個使劍,一個使鉤。
「巨闕狂刀」挾著尖銳的呼嘯之聲,進射而出!
刀如鬼魅一般在二劍一鉤所織成的光網中穿梭而進,閃電般七次進出於使鉤之人的胸膛!
赤漓漓的鮮血,幻作各種不同的可怖景象!
在使鉤之人的軀體尚未倒下之時,歐陽之乎已斜飄而出,同時「巨闕狂刀」向後一撩一遞,冰涼徹骨的刀便一下子扎進了從後面進襲而來的那人之小腹!
然後,歐陽之乎一抖腕,刀鋒便將那人的腹腔生生劃出一個大豁口!
歐陽之乎的刀絲毫未作停滯,它從那人的腹腔中帶著隱隱血光跳將而出之後,已曳著一道流光,一劃而上!
一把利劍立時被「巨闕狂刀」生生削斷!
那人還未來得及驚叫一聲,歐陽之乎的刀便己深深地切入他的咽喉,把他的驚訝與恐懼一刀封死!
眨眼間,三個活蹦亂跳之人便已成了刀下亡魂!
又有四個人一聲不吭地疾撲而上!
刀光再現!
眾人幾乎未看清歐陽之乎是如何出手的,那四個人便已如敗革般高高拋起,轟然落地,每一個人的頸上,都已是鮮血」汩汩」而出!
那四五十個鼓譟不已之人已是心驚膽戰了,已有人開始動搖!
歐陽之乎已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們內心的恐懼,決定趁熱打鐵,讓他們五體投地!
於是,不等對方先出手,他的身子已如鷹隼般飄然而升,然後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折向那群人之中。
人未至,他便已先揮出一記罡烈之勁風,遙遙擊向那群人,掌風呼嘯,將空氣擊打得「劈啪」作響!
待歐陽之乎落於人群中時,已有四人被那記掌力震得頹萎於地!
另外又有幾人也站立不穩,踉蹌而退。
歐陽之乎舌綻春雷,怒吼聲中,他「巨闕狂刀」已如風般卷將而出!
一時,那人群之中,每一寸空間裡似平都有歐陽之乎的刀光在閃爍!
又有十三個倒下了!
那些人再也支撐不住,十餘個人已戰戰兢兢地跪7下來,口喊:「宮主饒命!」另外二十餘人「哄」地一聲,向外逃去!
歐陽之乎仰天長笑,氣震山河!
長笑聲時,所有的千異千幻宮的弟子全都跪了下來,躬伏於地,齊聲道:「宮主神威蓋世!」此時,他們已是心甘情願奉「唐晴舟」為宮主了,因為歐陽之乎的武功在豐易星之上,奉他為宮主,以後在武林中揚眉吐氣的機會便更多了。
歐陽之乎看著地上黑壓壓的近二百號人,不由頗為感慨,他這才明白權力能帶來什麼了。
但他知道,他是不願也不會陷於其中的。
他所需要的,只是利用他們,摧毀「飛魂樓」的基礎勢力!
這也算是以惡制惡罷了,歐陽之乎覺得這樣做,並無不妥之處。
他威嚴地乾咳一聲,道:「眼下之事,是先將這火滅了。」眾人齊道:「官主神諭!」
然後眾人便又開始大呼小叫地滅起火來,其實火併不很大,加上這些人一心一意要在新宮主面前表現一番,無一個不是全力而為,火勢很快便被壓了下去,火終於滅了。
只有一些濃煙與嗆人的木炭味瀰漫於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