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空定大法

玄功邪佛 龍人 第2頁,共2頁

可毛道與體外相通,卻是真的,既然體內的水可以化作汗排出體外,想必反過來是行得通的吧?若是如此,能吐納凝神的就不單隻有口鼻,還有毛門之道,那樣一來,便等於多出了一個人之內力,自是功力非凡了。」然後,他又陷入如何以汗毛之孔道吐納天地精華凝為內力這一問題之中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試著以各種方式運轉體內那些真力,讓它們在全身經脈穴道中激盪洶湧,以便從中體會到什麼。

他漸漸地狀如瘋狂7。當紅兒來找他時,他正握著那把樸素已極的刀在a向虛無的空氣中劈出一刀,然後,又是一刀,劈得極為專心致志。‘紅兒滿腹狐疑地看著歐陽之乎。終於,她看清歐陽之乎劈的並不是空氣,而是被他撒在空中的幾縷髮絲!。髮絲是那麼的輕細,即使是輕輕地呵一口氣,它也會飄開,又如何能砍中?那刀風豈不會將它劃個無影無蹤?

即使真的砍中了,又怎能將它砍斷,何況,他的那把刀實在太過樸實無華了,它本是用來枕草用的。

卻聽得歐陽之乎有些驚喜地叫了一聲,上前拾起了一縷頭髮。

紅兒不由好奇地上前看了一眼,發現那頭髮真的被砍斷了。

紅兒忍不住大吃一驚,開口道:「歐陽大哥,你的功力……還在麼?」歐陽之乎似乎被她的聲音嚇了一跳,轉身望著紅兒道:「功力?沒有,沒有,現在我的功力尚不及你呢。」

紅兒道:「那為何你竟能一刀劈斷頭髮?」歐陽之乎道:」一刀?哪能如此,我已劈了三十三月,才劈成這麼一刀。」紅兒道:「換了我,卻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歐陽之乎卻不再理她,又仔細地檢視那縷頭髮,然後搖了搖頭道:「可惜砍得不齊,長短不一。」紅兒見他痴迷如此,不由有些好笑。

這時,柳兒有些驚慌地跑了進來,道:「‘飛魂樓’的人已進谷了。」歐陽之乎與紅兒都吃了一驚,道:「到了何處了?’‘柳兒道:「現在尚在崖底,我讓奉少文守在那兒。可他的武功,又於事何濟?」紅兒一聽,便對歐陽之乎道:」歐陽大哥,你便呆在這兒,我與柳兒去看看。那崖頂離湖面有三十幾丈,估計他們一時半刻是上不來。即使能勉強到了崖頂,上面已有機關暗器候著他們,諒他們也討不到什麼便宜。」歐陽之平心知自己便是去了,也是無濟於事,於是略一思忖,便道:「若情形危急,便向這邊退來,我自有破敵之計。」

其實,他又有什麼破敵之計?他只求能與柳兒、紅兒共生死而已,她們本是因為自己而與豐魂星之類的人結下怨仇,若是她們有什麼不測,而自己還苟活著,那自己於心何安?

紅兒、柳兒豈有不明之理?只是不曾點破罷了。

於是她們匆忙應了一聲,便向崖邊疾奔而去。

歐陽之乎先是有些擱不下那邊的安危,心思總也不定,但想著自己無論如何擔心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便恨恨地罵了自己一句,強迫自己開始參悟」易佛心經」。很快,他又全身浸入「易佛心經」的神異莫測的世界裡了,渾然忘了一切。

此時,柳兒與紅兒已站在崖邊,警惕地守候著。

崖下似乎有三四個人,在下面嚷嚷地爭執著什麼,因為離得遠,也聽不清楚。

現在,正是黎明之前的黑暗,本有的一小片月牙也隱入山峰之後。

甚至,連晚風都停滯了。一切都那麼幽靜,山谷兩側的石壁只剩下一個隱隱約約的淡影,看上去如一頭頭掙獰可怖的怪獸。

等了半天,下面卻又沒了說話聲,柳兒忙俯下地上,凝神細聽,少頃,她道:「似乎有划水之聲,莫非他們已回頭了不成?」紅兒低頭沉思著,沒有言語……這個時刻,人最容易疲倦,很快,柳兒便已是搗頭如糶了,無論如何努力,一對眼皮仍是越垂越低。

便在她的眼皮將要合上之時,卻被紅兒驚訝地」咦」?一聲而驚醒。

此時,紅兒已是站在崖邊,向下望去。

柳兒不由睡意全無,也走到崖邊,探頭向下望雲,只見崖底有一團紅色之物向崖頂緩緩地飄上來,看那形狀,卻是圓形之物。

,/待通紅之物升至半崖時,她們都已看清那是一隻碩大無比的孔明燈。

紅兒輕聲對柳兒道:「看來他們還不知道我們已等侯於此,所以才敢如此明日張膽地掛在孔明燈上飄升上來,我們切莫出聲,待孔明燈近了,我們再出手,最好以機關暗器了斷此人,以免被他們看出我們的虛實。」柳兒有些欽佩地點了點頭,二人便靜靜地伏在崖邊,目不轉晴地看著越來越近的孔明燈。

她們已看到這孔明燈竟有丈餘的口徑,下面掛著二個人。

柳兒、紅兒的心開始跳得劇烈起來。

終於,孔明燈的頂端已與崖頂平了。孔明燈繼續上升,柳兒與紅兒伏在陰暗處偷眼望去,已看清了孔明燈上掛的二個人乃一胖一瘦,都是一柄彎刀在手。

便在那兩個人想要向崖頂掠身而上時,紅兒已向柳兒打了個手勢,柳兒便反手在一根繩索上一拉,兩排勁弩如電而出,帶著尖銳的劃空之聲,奔襲那兩個人而去。

胖的那人因為正面對著柳兒這邊,突遇此變,來不及閃避,一聲慘叫,如秤砣般筆直墜下,好半天才在下面響過」撲通」的一聲巨響。1而瘦子本是隱於胖子身後,那排強弩射來時,/\多扎入胖子軀體上,而他卻只是腿上中了一箭,一陣1劇痛,使他幾乎抓不住繩索而掉落下去,如此黑不見鬼的夜裡,這麼掉下去,定是死定了,於是他不由嚇出一身冷汗,抓繩之手無意中輕微地抽搐了一下,顯然是太過緊張了。

他不敢諜,手一用力,藉著這一拉之力,身子向上一卷一彈,向這邊遙遙撲來。

在他身子離崖邊尚有二丈之時,又有幾股風襲到,這次卻是幾柄寒刃森森的飛刀。

此人身法著實不弱,身在空中全無借力之處時,仍可提起內家真力,一擰腰,身子反捲而來,竟避過了幾柄寒刀。

他的身軀眼看便要捱上山崖頂的邊沿了,便在此時,一柄軟劍已悄無聲息地從黑暗中疾閃而出,指向

此人喉節處。

那人剛剛避過那幾把飛刀,身形已是無法再變了,於是便直愣愣地向劍尖撞來。

他的臉因為恐懼吃驚而變形了。

一把冰涼的劍扎進了他的咽喉之中,他連哼都未哼出一聲,便向後倒去了,又飄落下崖。

崖下響起了怒吼之聲,大概是見不知不覺中自己的人便已折了二個而惱羞成怒吧。

柳兒見如此順利擊退二人,便按撩不住興奮道」紅兒姐,就怕他們會知難而退,否則,定叫他們全都有來無回。」紅兒沉吟道:「恐怕沒這麼簡單。」柳兒雖然覺得紅兒太謹慎了些,但她也未再說什麼,又開始默默等待。

崖下開始響起」吱嚓」之聲,似手是用兵刃往石壁上插去。

柳兒笑道:「他們不會就這樣用刀插著石壁上來吧?倒把石壁當豆腐了。」很快,她的笑容便漸漸消失了,因為」吱嚓」之聲離崖頂越來越近,已在半崖以上了,而且,聽聲音可知有二個人同時在攀升。

柳兒道:「他們從崖底爬將上來,定已力竭,我們以逸待勞,便有他們好受的了。」紅兒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知其意。」吱嚓」之聲越來越近,離崖頂只有五六丈遠了,便在此時,」吱嚓」之聲突然停了下來,柳兒等了半晌,只聽到」吱嚓」聲偶爾在原地響了一下。

柳兒等得有些急躁,便掏出一把銀針,向」吱嚓」聲響起之處揚去,她已接納了歐陽之乎三四成功力,如此一擲之下,力道頗為不弱,那麼細小的銀針,竟也挾起」噝噝」之破空聲。

一陣細密輕弱的聲音響起,銀針在下邊撞出點點火花,顯然,那兒有一塊岩石突兀著,那兩人全都隱於石巖下了。

柳兒恨恨地道:「看你這烏龜能縮頭縮到幾時!」又去搬了一塊大石頭,狠狠地砸將下去,她知道這麼砸也是砸不著人的,只是為了嚇唬嚇唬下邊的[-八;只聽得「轟」的一聲巨響,碎石飛濺,火花四射!

果然,下邊的」吱嚓」聲又響了幾下,大概是那;人往邊上避7避吧。

柳兒想到他們大驚失色的模樣,不由「咯咯」笑出聲來。

她的笑聲未落,便響起豐少文的一聲慘叫,聲音驚駭異常,卻又立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