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荒谷春色

玄功邪佛 龍人 第2頁,共2頁

「恨谷」中的血,流得太多了。

柳兒不由自主地向歐陽之乎這邊靠了靠,歐陽之於聞到一股淡淡的幽香,他不由心神一蕩,暗叫一聲:「慚愧。

走到崖邊,忽然有擊掌聲從崖底的湖面上傳來,在如此靜諡之夜,顯得格外響亮。

歐陽之乎與柳兒相對一視,都有驚疑之色。

是何人會在如此深夜,來「恨谷」之中。

莫非,是紅兒?是」劍十」豐少文?

柳兒剛要出口相問,卻被歐陽之乎攔阻住了。

因為他想到若是」飛魂樓」的人見」蚊子」幾人未歸而殺進「恨谷」,自己一齣聲,便會露了形跡,那麼憑自己與柳兒二人,如何抵擋?

但若是紅兒呢?不將吊籃放下,她們如何上來?

以目前的形勢來看,她們呆在崖底,隨時都會有危險。歐陽之平有點為難了。

卻聽得下面有人在喊:「谷中還有人嗎?我是紅兒!」聽聲音,果然是紅兒。

柳兒忙應道:「是紅兒姐嗎?」下邊的人喊道:「柳兒,正是我!」因為距離太遠,所以聲音聽不真切,顯得有些空洞,一時倒聽不出是不是紅兒之聲。

歐陽之乎沉吟片刻,道:「你將吊籃放下去吧,現在我力道還不如你了,注意在將她提至一半時,要停下,檢視一下是否真的是紅兒姑娘。」吊藍吱吱嘎嘎地放了下去,歐陽之乎與柳兒有些;雲忑不安。

「啪」地一聲輕響,大概是吊籃已到了湖面,與湖水相撞擊而發出的聲音。

少頃,吊藍的繩子搖晃了幾下,顯然下面的人已站在吊籃裡了。

柳兒便開始搖動絞盤,吊藍開始」吱吱嘎嘎」地上升了,很快,由絞繩長度便可知吊籃已上至半崖了。柳兒將絞盤固定了,然後手持蠟燭,探頭向下望去,卻什麼也看不見,因為她是自己手持蠟燭,站在明處,別人容易看到她,她卻看不清別人。

只聽得下面道:「柳兒,我來時竟發現湖上的船己被擊碎了,水惡浪也死了,是不是……

是不是谷中出事了?‘現在捱得近了,柳兒與歐陽之乎都聽出是紅兒的聲音,都不由松7一口氣。

但聽她的語氣,顯然極為擔憂。二人不由暗道:「若是她知道她師父與香兒已死,該是會如何地悲/《9」於是二人都有點壓抑之感,心也沉重起來。

柳兒又開始轉動絞盤。

當吊籃升至崖頂時,藉著燭光,柳兒與歐陽之乎才知吊籃上竟有二個人,不由一驚。

但很快他們便看清另一個人是」劍十’‘奉少文,不知為何,紅兒全身都是乾的,而豐少文卻已是渾身上下溼了個透,像一個落湯雞一樣抖抖索索地站在吊籃裡,全無了平日的浪氣。

紅兒不待吊籃停穩,便掠上崖頂,急切地道:「谷中出了何事?怎會由你來搖這絞盤?」

柳兒看了看歐陽之乎,沉默了。

紅兒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了,她已從柳兒的神色中看出了什麼,便緊緊地抓住柳兒的肩,道:叫幣父呢?師父她沒事吧?…

柳兒仍是一言不發,牙齒用力地咬著下唇。

歐陽之乎緩緩地道:「冬青姑姑她已遭了毒手。」紅兒驚呆了,她一動不動地木立在那兒,嘴唇哆嗦著,身子也顫抖如秋天的枯葉。

好半天,她才說出話來:「不,不可能,你們全在騙我,你們在騙我……」歐陽之乎與柳兒都沉默著,但他們的神情已是一種無言的回答。

紅兒突然從腰中抽出一把軟劍,閃電般向豐少文刺去。

在豐少文眼中,紅兒便是他的主人,所以現在紅兒以劍刺他,他除了驚愕之外,還能幹什麼呢?

眼看豐少文即將命喪劍下時,卻聽得歐陽之乎叫道:「且慢!」紅兒本是去勢如電之劍在遞出一半時,生生停住了。她有些吃驚,甚至有點憤怒地望著歐陽之乎。

在現在的情形下,除了歐陽之平能讓她停手外,再也無第二人能如此了。

雖然她不明白歐陽之乎為何不讓她殺了豐少文。

但歐陽之乎是她師父的少主人,即便她有一萬個不樂意,也只能服從歐陽之乎之意。

歐陽之乎沉聲道:「紅兒姑娘可知豐少文的母親是誰?」「豐少文的親生父母是誰很重要嗎?」紅兒心中如此想,卻未說出來,只是搖了搖頭。

歐陽之乎道:「豐少文的生父是餵養‘無影鶻鶻’的唐木,他的生母則是我孃的兩個婢女之一——夏荷!」紅兒吃驚不小,夏荷竟將自己的親生兒子交給豐寒星撫養,這太不可思議了。但看歐陽之乎的神色卻可知他所說的全是真的。

紅兒百思不得其解。

柳兒也是第一次聽歐陽之乎如此說,也是一臉驚訝地望著歐陽之平。

歐陽之平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大致地說了一遍,二人這才恍然大悟。

紅兒恨恨地道:「倒便宜了這小子,若不是看在他生父生母份上,我便一劍了斷他以洩我心頭之恨。」其實,豐少文並未做下多少大惡事,只是因為他是豐寒星的義子,而紅兒一向認定奉寒星是個大惡不赦之人,所以連奉少文一併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