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四大殺手

玄功邪佛 龍人 第2頁,共2頁

歐陽之乎苦苦思索,他覺得這其中必有什麼痕跡可尋。

但直到小六林子與豐千星也找到這兒時,他仍來想出個什麼來。

他看了看從門外進來的小六林子兩人,沒有說話,還是苦思悶想著,在銅鏡前踱來踱去,當他看銅鏡,所看到的只有自己腿部以下部分時,他的思緒不出走了神,心中暗道:「不知在別的角度,再看鏡中的我時,看到的又是什麼?」

他剛要為自己的胡思亂想感到好笑時,腦中電光倏地一閃!

他已明白鏡子之所以這麼側斜著,是因為有人要利用此鏡觀察房內的情形。

既然此鏡如此傾斜,那麼那人所在之處必定是在豐少文的床下!

歐陽之乎向小六林子遞了一個眼色,小六林子立即心領神會,二人便故作漫不經心之狀,向豐少文的床過踱去。

待二人都已走至豐少文床邊時,歐陽之乎以極快的速度向床身自下而上踢出一腳,其動極猛。

豐少文的床榻、床板便「砰」地飛起,連同那屍體飛得遠遠的。

同時,小六林子的蛾眉刺已如電而出,射向床底,但她自己手中仍握著兩根極細的練子,練子另一端,正是系在蛾眉刺上。

便在床板飛開時,歐陽之乎與小六林子已同時看到有一個人影斜倚在床邊的那側牆的牆腳下。

小六林子的蛾眉刺便是朝那人影而去。

大約是歐陽之乎與小六林子配合得太好,但見那人影在小六林子一擊之時,竟毫無反應。

眼看那人便要被小六林子的蛾眉刺生生刺中,立亡於當場,倏地,一股奇大的勁力從一側洶湧而出,如怒潮般向小六林子的蛾眉刺捲去,與蛾眉刺撞了個正著。

於是,便在蛾眉刺離那人眉心僅半寸之距時,被這股罡烈之風生生擊偏!

歐陽之乎一回頭,才知此掌乃豐千星擊出,不由暗暗心驚,心道:「此掌如此勁道,倒是不可小視他了。」

歐陽之乎惱他亂插一杆,正欲出語相詰,豐千星卻已開口了。

只聽得豐千星送:「床下之人正是老家人,亦即豐少文之生父!」

歐陽之乎一驚。

方才他一腳踢飛床板,小六林子蛾眉刺即出,一心只道床下之人定是豐魂星的屬下,哪顧得去辨認是何人?

聽豐千星如此一說,歐陽之乎才凝神細辨。

一看,那人乃一中年儒士,相貌頗為俊朗,哪是那佝僂著身子的老家人?只是不知為何卻一動不動。

歐陽之乎不由勃然大怒,道:「豐千星,原來你一向便以假話蒙我。」

他既已不信豐千星,便又斷定豐千星是在裝神弄鬼,其實他便是當年殺死自己母親的兇手之後,於是殺機頓起,手已按上劍柄。

卻聽豐千星道:「歐陽公子再看他手中握著什麼?」

歐陽之乎以為他又在胡弄自己,當然不願再去看。

卻聽得小六林子一聲驚叫,似乎看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歐陽之乎忍不住回頭一看,發現中年儒士手中果然握著一物,再一細看,那物薄如織綢,竟是一張人皮面具。

歐陽之乎心中一動,「殘雨劍」嗆啷出鞘,護在胸前,向中年儒士走去。

等走至僅一尺之距時,他才看清那人似乎已氣絕身亡,脖子上也是一道紅印。

歐陽之乎這才長劍入鞘,放心地直上前,將中年儒士手指掰開,取出人皮面具,抖開一看,隱約可辨出是一張老人之臉面。

歐陽之乎不由心道:「這次倒是我錯怪豐千星了。」

正當他檢視那張人皮面具時,本是閉目如死的中年儒士斜倚著的身子突然向前一彈,立即又向後一倒,頭向後仰,「碰」的一聲,後腦勺重重地撞在牆上。

歐陽之乎哪會料到這本已不動的「屍體」會突然動起來?而且舉動頗為詭異,不由怔住了,一時不明白這中年儒士為何將自己的後腦勺重重撞牆。

正愣神間,卻已有一聲輕微的機簧聲在歐陽之乎背朝著那堵牆上響起,但歐陽之乎因心有所思,未曾察覺。

機簧聲響過後,一排勁弩竟從牆上一幅山水畫後面疾射而出,全部射向歐陽之乎。

那箭弩頗為奇異,飛行時竟無一絲聲響,其疾如電閃般襲向歐陽之乎的後背!

豐千星微哼一聲,手中長鞭已如靈蛇出洞,向那排勁弩捲去。

銀鞭竟將八枚強弩齊齊卷中!豐千星再借力一抖、八支勁弩便已偏了方向,向另一側飛去,生生插入另一側的牆中。

歐陽之乎在鞭梢的倒鉤與勁弩相撞時,才驀然驚覺,「殘雨劍」如萬道長虹揚起,瞬息間便罩住了自己全身。

待到豐千星卷飛勁弩後,歐陽之乎的劍虹才為之一斂而收。

歐陽之乎這才明白過來,方才中年儒士用力向後撞去,定是為撞擊勁弩的機關,引發勁弩。若不是豐千星出手相救,自己恐怕已中了數箭,不死亦得重傷。

歐陽之乎心道:「看來豐千星可能真的與當年之事無關。否則,方才他不出手救我,而是乘勁弩襲我的時候出手,恐怕我是無法逃過這一擊了。」

不由心中有了冰釋前嫌之感,雖然他末明白當年真相,但料想與冬青姑姑所言之情形定是有些出入。

但他自小便已對他母親豐紅月的幾位師兄全都有著極深的仇恨,這麼多年來,仇恨日積月累,一日比一日深,在他心目中,豐紅月的幾位師兄無一不是青面獠牙,面目可憎。後來冬青的敘述更是使這種仇恨越發根深蒂固,暴漲百倍。

所以,即使他已感到豐千星極可能與當年之事無關、但一時情感上仍是轉不過彎來。

於是,他也未對豐千星言謝字,便已轉過身去。

方才他已是斷定中年儒士已死,哪知他竟會突然發難,利用機簧對自己下手,不由有些憤怒。

但當他迴轉身時,那中年儒士卻又是一動不動地斜倚在牆角上了,若非是親眼所見,歐陽之乎定是會以為此人壓根兒沒動過。

他只道中年儒士在裝神弄鬼,便大喝一聲,長劍已如電而出。

歐陽之乎看了那張人皮面具後,本已認定此人便是老家人,哪料到他竟會對自己出手,如此便全盤否認了自己原先的想法,所以出劍毫不留情,一齣手便是神水真君的一招「大浪淘沙」,直取中年儒士前胸。

中年儒士一動不動,眼看便要被「殘雨劍」洞穿時,卻聽得豐千星大聲叫道:「歐陽公子手下留情!」

若是從前,豐千星如此一叫,歐陽之乎的劍勢非但不會停,反而會更迅猛而上,但經過方才的變故後,他對豐千星的看法已有改變,故豐千星之聲一齣,他便生生地停了手。

長劍卻已刺破了中年儒士的胸前衣襟!

歐陽之乎不知豐千星為何叫他住手,而且心中又對他存有芥蒂,於是便提劍在手,卻不知該說什麼。

豐千星上前一步,道:「歐陽公子可曾留意此人的雙眼一直未睜開過?」

歐陽之乎聞言,先是一驚,接著便想起果然是如此情形,只是自己未曾留意而已,既然中年儒士一直未睜開眼,那麼他以頭磕動機關時,根本就不知道在他前邊的人是誰。

歐陽之乎不由暗叫一聲:「慚愧!豐千星站得比自己遠,看得卻比自己明瞭,端得是心細如髮了。」

他卻不知道豐千星正因為離中年儒士遠了,才能看得更仔細,這便是所謂的「冷眼旁觀」

了,旁觀者總是要冷靜些。

歐陽之乎慚愧之餘,不由又起疑心,為何中年儒士在小六林子與自己兩次出擊時,他都無動於衷,卻又能準確無誤地引動機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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