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千極陣法

玄功邪佛 龍人 第2頁,共2頁

他們只好狠狠地瞪了茶樓中的幾個人一眼,含恨離去。

此時,茶樓上戰局基本已平定,唯有被圍在「千極陣」中的三個人還在不知疲倦的狂衝亂打,但他們的腳步已極為沉重了,臉上更是大汗淋漓,臉色已是鐵青!

甚至,他們已開始互毆了,總算因為真力已減少了一大半,才未相互擊傷。

小六林子聽了那三個廢了武功之人的話後,知道這些人乃為豐魂星所控制,所以暗自道:

「幸好我未對豐少文下手,否則,便是濫殺無辜了。」

她卻忘了即使她出手,也絕對不是歐陽之乎的對手。

小六林子本是對「豐少文」有點歉意,但想到他平日總是浪蕩風流,便也就釋然了。

豐千星本來一直很清閒地坐在「千極陣」中的桌子上,現在似乎突然記起了什麼事,神色一變!

於是,他的長鞭疾然而出,凌厲無匹地向陣中三人捲去。

三聲慘叫,那三人已全部倒斃於地!

看他們的傷處,竟全是在頸上,血糊糊的一個大洞,顯然是豐千星用鞭子捲住他們的頸部之後,向後一拉,鞭梢鉤便勾入頸內,焉能不扯出一個大洞?

若是一開始豐千星便與他們動手,自然不可能會如此輕易取勝,但那三人被困於「千極陣」之後,一番胡亂的苦鬥,已是自己把自己累垮了,再加上豐千星端坐那兒,早已把這三人的武功招式看得一清二楚,難怪他能一齣手便卷殺了這三個人。

豐千星見三人已死。這才從桌上躍下,躍下時雙腿著地。

只聽得「通」的一聲,似乎有金鐵之物砸在木樓板上。

歐陽之乎與小六林子一愣,一看,才知豐千星有一隻腿竟是假肢。

無怪乎他整日端坐於櫃檯內,從不走動了。

歐陽之乎搶上一步,道:「你真是豐千星?」

豐千星點了點頭。

歐陽之乎道:「那你為何藏頭縮尾,故作一個茶樓掌櫃?」

豐千星笑了,只聽得他道:「閣下又何需出此一問?閣下豈不是也假扮成豐少文?我倒也有一事想請教。」

歐陽之乎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卻聽得豐千星道:「我想知道為何閣下要說自己是我師妹豐紅月之子?」

歐陽之乎冷聲道:「你不配稱我娘為師妹!」

豐千星的臉色「嗖」地變得煞白!

他滿臉不信地看著歐陽之乎道:「不,不可能,我師妹早已在十七年前便遭了豐魂星之毒手,又豈會有兒子留在人世?你切莫誑我。」

歐陽之乎悲憤地道:「你又何必把責任全推在豐魂星身上?莫非你連自己所做之事,也不敢承認嗎?」

卻聽得豐千星顫聲道:「閣下莫非……莫非複姓歐陽?」

歐陽之乎道:「你是將死之人,我便不妨直言,歐陽正是我父之姓,我父名諱上為歐陽,下為單字也。」

此言一齣,卻聽得豐千星愴言道:「好,好,十七年,整整十七年,終於是撥雲見日之時了。師妹,我知道你在九泉之下,也是深深仇恨我,可我雖然有愧於你,但對你下毒手的事,我豐千星又如何做得出來?」

歐陽之乎手中「殘雨劍」已「錚」地一聲出鞘,冷聲道:「你便無需再演戲了,當年你們一群禽獸殘殺我娘時,我孃的兩個婢女全都在場,她們可以作證,你豐千星亦是殺我孃的兇手!」

豐千星道:「若是她們皆在,倒是好事,可惜夏荷已死,而冬青更是了無蹤影,大半已不在人世了。」

歐陽之乎驚道:「你說夏荷已死?」

豐千星點了點頭,道:「十五年前便死了。」

歐陽之乎忽又不屑地嗤聲道:「你又在妖言惑人了。夏荷是生是死,冬青尚未知,你又如何知道?」

豐千星聽到「冬青」二字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待歐陽之乎說完,他道:「你可知道豐少文之母是誰?」

他心知歐陽之乎對這樣的問題定是不屑回答,所以接著又道:「豐少文之生母便是夏荷!」

這下,歐陽之乎不由目瞪口呆了!

豐少文乃豐寒星之義子,而夏荷與豐寒星有血海深仇,那麼豐少文之生母又怎會是夏荷?

夏荷把豐少文託付給豐寒星作義子,豈不是把羊送入虎口中?

所以歐陽之乎滿臉不信地道:「你倒是越說越玄了。」

突然,一直未開口的小六林子向歐陽之乎道:「關於這一點,我可以作證。」

雖然歐陽之乎對小六林子的性子有些瞭解,知她並非陰詐之人,但她終是豐靈星之女,其話未必可以全信,於是,他道:「姑娘乃豐靈星之女,論起來該稱豐千星師叔,自是為他遮掩了。」

小六林子緩聲道:「你可以懷疑我,但你不應該懷疑你身上的玉!」

歐陽之乎這才記起自己為了假扮豐少文,已設法將他的佩玉也要了來,而「殘雨樓」

的老管家也曾說過此玉乃豐少文之生母臨終時交給豐寒星的,那麼由這塊玉,倒可以查出豐少文之生母究竟是誰。

於是,他便故作平淡地道:「區區一塊玉,又能說明什麼?」

小六林子道:「因為豐少文身上之玉乃他生母所遺留下來的。」

聽到這兒,歐陽之乎心道:「這一點倒與那個老家人所言相吻合。」於是他便接著聽。

小六林子又道:「這玉叫‘雙鳴玉’,本是與另一塊玉成一對,一塊為軟玉,一塊為硬玉,兩塊玉形態大小一模一樣,當它們重疊時,便會有清脆之和鳴聲傳出,因此有了此名。」

說到這兒,她看了看歐陽之乎,道:「若閣下真是豐紅月之子,那麼此玉本是為你娘所有……」

聽到這兒,歐陽之乎冷哼了一聲,他心道:「我娘已去世多年,你如此說,若是胡編亂造,我也是無法查證了。」

小六林子似乎明白歐陽之乎的心思,接著道:「自然,豐紅月已死,無法再為此事辨個真偽。但當年她已將這一對玉分別贈給她最貼心的兩個婢女夏荷、冬青。夏荷所得之玉為軟玉,冬青所得之玉為硬玉,只要找到另一塊硬玉,與豐少文這一塊玉一重疊、便可知真偽。」

歐陽之乎心道:「要另一塊硬玉倒不難,只要問冬姑姑便可以了。但為何紅兒將那塊玉給我時,冬姑姑卻未察覺呢?難道紅兒並未曾將此事告訴冬姑姑?何況,小六林子又如何知道這些情況?」

於是,歐陽之乎道:「姑娘與在下年紀相仿,又如何知道十幾年前之事?」

小六林子看了看豐千星一眼,豐千星點了點頭,於是她道:「此事乃豐少文生身父親親口告訴我的。」

歐陽之乎疑心頓起。

既然豐少文生父尚在人世,那他又為何要把豐少文交給豐寒星撫養?且這小六林子又如何能認識豐少文生父?定是小六林子所言不實。

他正待出言相詰,小六林子卻先開口了,只聽得她道:「其實,豐少文的生父你曾見過。」

歐陽之乎又疑惑了,他見過豐少文的生父?這太不可思議了。

小六林子望著茶樓的窗外,悠悠地道:「豐少文的生父便是‘殘雨樓’的那個老家人。」

歐陽之乎先是不信,後來想起那老家人對豐少文的確是非常愛護,其情切切,已遠遠不似一個下人對少主的尊敬了。

但為何他會與夏荷成親?又為何將自己的親生兒子交給豐寒星?

歐陽之乎百思不得其解,他本就感到進了「殘雨樓」之後,便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所以才會讓紅兒近幾天勿對「殘雨樓」動手,可這「感覺」究竟是什麼,他又說不上來,小六林子揭開了一些謎,卻又扯出了更多的謎,一時如何明白得了?

驀地,遠處響起了那種清脆的竹梆子聲:「梆,梆梆……」

只見豐千星一聞此聲,不由皺眉,似乎在凝神辨認此聲之方位。

歐陽之乎也凝神一聽,隱約感覺到是從東側傳來。

豐千星臉色忽然一變,驚道:「豐寒星危險了!」言罷,身子已疾然掠向樓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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