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東京愛情故事

龍族 江南 第2頁,共2頁

路明非一遍遍地聽著片尾曲,網咖外面下著微冷的雨……他忽然意識到這才是現實,世上的愛情故事不是都有結局的。

有些話只是說說而已……比如我愛你……比如我等你。

長夜漫漫,路明非浮想聯翩。

記得有一天晚上路明非跟芬格爾吃宵夜,芬格爾吹牛皮說我混本科部的時候,跟許多學妹都有過感人至深的愛情,每段愛情都令我想要打破封·建禮·教的束縛……可惜沒有封·建禮·教束縛我。

路明非說就算我相信你泡過很多師姐,你也不過證明了自己是個人渣而已,情聖貴在能在一棵歪脖樹上吊死!你跟新相好花前月下的時候,就不會想起跟老相好私定終身那晚的月色嗎?‘

芬格爾說非也非也,先哲赫拉克利特說,「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這句話深刻地說明了事物不斷變化的本質,昨天的我已經死去,今天的我還活著,明天的我正在孕育,昨天死掉的那個死鬼愛上了妹子a,今天的我正跟妹子b熱戀,明天的我看你們年級那個叫零的俄羅斯妹子身材容貌都頗為不錯!每天的我都是全新的,我愛每個妹子的時候都是全心全意的,但我沒法阻止自己不斷地死去。

路明非說我覺得你這番話只是進一步證明了你是個人渣。芬格爾說不不,是你拒絕承認將來的你跟現在的你不一樣,你喜歡過幾個女孩?

路明非心裡一動想到陳雯雯,沒好意思厚著臉皮說只喜歡過一個,於是說兩個,就兩個。

芬格爾冷冷一笑說,如果你喜歡過第二個女孩,你有什麼把握說自己不會喜歡第三個?第三個相對第二個,就像第二個相對第一個。愛情是個發生在現在的事,過去的愛情,我們情聖都管那叫回憶!

路明非的腦海裡一片空白,他委實無法證明自己不會愛上別的女孩,就像暗戀陳雯雯的時候他不會知道自己將來會遇到諾諾,那個笑得很治癒很愛很愛完治的赤名莉香也會愛上其他人,慢慢地治好她在完治那裡受的傷,仍舊笑得像初夏的陽光。大家都要長大都要尋找幸福,誰也不會停留在過去,只是偶爾想起曾經相遇的時候那麼美,會有點黯然神傷。

他路明非也未必一輩子都那麼衰,他是本科部現在唯一的s級,校長又那麼器重他,看起來很有培養他當接班人的意思。沒準很多年後校長駕鶴歸西,那棟典雅的小樓就留給他當辦公室了,傍晚的時候他跟德高望重的老校友愷撒加圖索、楚子航和芬格爾在閣樓上搓一桌麻將,氣質高華的女人緩步上樓來說晚餐已經準備好啦,吃完再繼續打吧,路明非校長握著那氣質高華的女人的手說,老婆再讓我玩兩盤,我現在手氣正壯!諾諾,或者說加圖索夫人卻坐在愷撒校董的背後,不耐煩地推搡愷撒說讓開讓開我來玩幾盤!你這麼輸下去褲子都要輸沒了!

有點美好的感覺……可一想到那陌生的、氣質高華的女人的臉,路明非就會心生恐懼……是的,他不想承認自己會變,會愛上諾諾以外的人……

他不想某些東西變成回憶。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打斷了路明非的胡思亂想。路鳴澤又發簡訊過來。

「天氣真好,我在里約熱內盧的海灘上看美女,一個浪打過來,各種顏色的泳衣都掉下來啦!哥哥你在日本過得怎麼樣?」簡訊純是嘮嗑的架勢。

「你說呢?你自己幹了什麼好事你自己不知道?」路明非正氣不打一處來。

「我猜哥哥你也在跟美女花前月下!」

「是啊!我正心驚膽戰地伺候美女!生怕美女不開心把東京給拆了!這種棘手的美女我擔待不起!」’

「為了人類的福祉,哥哥你擔待不起也要擔待啊!」

「這跟人類的福祉有屁關係?」

「要解開白王的秘密,有幾把鑰匙是必須的,可其他鑰匙都掌握在對手的手裡,只有美女這把鑰匙掌握在你們手裡。」

「可就這一把鑰匙我們也還是解不開迷局對不對?就好比你家保險門有三道鎖,你只有一把鑰匙,你照樣打不開門。」

「可你換個思路,如果這把鑰匙在你手裡,那麼別人也解不開迷局。你的對手也想攢夠所有的鑰匙,把復活的神放出來。」

「問題是這鑰匙是個大活人!不是我串在鑰匙串上可以帶著四處跑的小東西!而且這把鑰匙有本事把東京拆掉!」

「你太小看上杉家主了,以她的能力大可以毀滅整個東京都加上千葉、山梨、墒玉和神奈川四個縣!你們還沒有見識過上杉家主的憤怒狀態。」

「別以為能嚇到我!反正我都被捆在核彈上了,你告訴我說這核彈不是尋常原子彈乃是新型氫彈我就會害怕了?可笑!」

「聽哥哥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我現在準備下海去游泳了,沒有別的問題本次聊天到此結束,祝你和上杉家主相處愉快!」

「喂喂喂喂!剛才只是扯淡好不好?最關鍵的問題還沒來得及說呢!我怎麼才能控制這姑娘?她是個人形兵器,可我手裡又沒有強制她服從的密碼。」路明非急了。

「喔?你還想要強制上杉家主服從的密碼?哥哥我得先申明一件事,上杉家主呢,雖然是個美少女,但是她是接觸到神的關鍵之一,我把她送到你身邊是讓你掌握一張重要的牌,不是供你淫樂的!」

「說!正!事!」

「讓她開心就好咯。」

「讓她開心?怎麼開心?讓我綵衣娛親膝前盡孝嗎?」

「首先她相信你,你是為數不多的能令她相信的人,好好地利用這份信任就能控制住她。其次,讓女孩開心很簡單的,無非是帶她買衣服、買好吃的、出去玩,如果她覺得孤單就陪她聊聊天,大姨媽來了就給她準備溫熱的紅糖水……我說作為一個屌絲你難道沒有修過討好女神的必修課麼?」

「滾!沒學過!」

「唉!看起來陳雯雯女神和諾諾女神都沒有給你練手的機會。」

「滾滾滾!說正事!帶她玩給她買衣服買吃的就能安撫她?你確定?」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我們魔鬼泡妞從來都只需要一個眼神,不需要這些小伎倆,如果你覺得搞不定,那就把她殺掉好咯。」

「你發燒了吧?說胡話呢?」路明非吃了一涼。

「如果控制不住這柄鑰匙,又不願這柄鑰匙落在對手手裡,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它折斷咯。為了人類的福祉嘛,折斷一柄小鑰匙有什麼捨不得的呢?當然,如果你既想當英雄又想保全這柄漂亮的小鑰匙,也不是沒有辦法,向我許願就好咯,只需四分之一的生命,無論你面對的敵人是誰,我都為你殺死。我去給美女們抹防曬油了,最後一條免費的小提示,上杉家主每晚睡覺前都要喝一杯不加糖的熱牛奶,這對穩定她的精神狀態很有幫助,如果附近有便利店的話就趕緊出發吧。」

烏雲裡一道閃電落下,照亮了遠處的東京天空樹。路明非呆了幾秒鐘,冷汗悄無聲息地浸透了襯衫。

路鳴澤在暗示一件事,繪梨衣不是殺不死的,必要的時候除掉繪梨衣才是最理智的做法。這麼說來路鳴澤不是作弄他,他把繪梨衣送到路明非身邊來,是要幫路明非一個忙。此刻他們面前有一條名為黃泉的古道,這條幽深的小路上有若干道堅不可摧的門,唯有掌握鑰匙的人才能通過,所有的門開啟之後,就會面見那位從沉睡中甦醒的神,你可以跪拜在地向它祈求,也可以拔出武器殺死它。路明非現在掌握了其中一把鑰匙,幕後的那人想要接觸到神就必須來他這裡拿鑰匙。

暴雷在幾秒鐘後才抵達情人旅館,玻璃震動著發出瀕臨碎裂的巨響,屋裡漆黑一片,與此同時浴室裡傳出繪梨衣的驚呼聲。

路明非嚇得魂飛魄散,一躍而起就往浴室裡衝,女孩子都怕打雷,要是這記悶雷把繪梨衣嚇出狀態……那路明非就把雷公給咬死!

他衝到浴室門口才覺得不對勁,繪梨衣可是在裡面沖澡,要是她沒被悶雷嚇出狀況而被闖進來的色狼嚇出狀況,那毀滅東京的罪過就是他的了。

但為時已晚,他像炮彈一樣撞開浴室的門,一腳踩在溼滑的地面上,平撲著倒地,沿著滿是肥皂泡的地面一路向前,直到撞上對面的牆壁。他們住的是情人旅館的頂級套間,房間裡未必有五星級酒店那麼奢華,浴室卻是總統套房的標準,大約情侶們喜歡在浴室裡卿卿我我,所以浴室大到可以擺下一張斯諾克檯球桌。

「ごめんなさい!【日語的意思,是比較口語化的說法】ごめんなさい」路明非緊閉雙眼,抱頭高呼。

浴室裡靜悄悄的,很久之後路明非才聽見輕輕的讚歎聲,不是任何語言,只是一聲悠長的呼吸。

他小心翼翼地睜開一隻眼睛,四下裡掃視了一番然後才把另一隻眼睛也睜開。浴室的燈也熄滅了,只靠窗外透進來的燈光照亮,浴缸裡的水輕輕地盪漾著,水面上堆滿了肥皂泡沫,泡沫反射著五彩的光芒。繪梨衣坐在浴缸裡,整個身體都埋在泡沫裡,只露出半個腦袋,小黃鴨在她的腦袋邊漂來漂去。她呆呆地望著窗外出神,根本沒有理會有色狼闖進來。

按說這種時候路明非就該識相地退出去,可順著繪梨衣的目光看出去,他也怔住了。

東京天空樹亮了起來,就像被那道閃電點燃了。平日裡東京天空樹會亮起各色燈光,但在暴風雨之夜為了減少雷擊的風險它通常都是關燈的。今夜這麼大暴風雨,東京天空樹本來是漆黑的,可此刻這座電波塔自上而下亮起了粉紫色的燈光。頭頂是黑雲壓城城欲摧,地下是燈火通明的巨大城市,燈火通明的大廈像是一個個巨大的燈籠擺放在大地上。在無數燈籠中間,粉紫色的塔拔地而起,插入漆黑的雲間。

這一幕美得讓人恍惚。路明非並不信教,可此刻不由自主地想起《聖經》級說的通天塔,人們把磚燒透了,用石漆當泥灰,在巴比倫建起了通天的巨塔,從此任何人都不會迷路了,在浩瀚的荒原上眺望你總能看見那座燈火通明的塔,那裡晝夜響著釘錘聲。

「想去那裡玩。」繪梨衣用手指蘸水在玻璃上寫畫。

城市映在她的眼瞳裡,彷彿昏黃色的星海。

路明非點了點頭,也蘸水在玻璃上寫字:「好,明天帶你出去玩,你先洗澡,我出去給你買牛奶。」

在燈再度亮起來之前路明非起身離開了浴室,抓起桌子上的雨傘出門。老闆娘穿著和服木屐匆匆地跑上樓來,鞠躬跟客人們道歉說雷電導致這間老旅館的變壓器跳閘,客人們穿著半拉性感內衣憤怒地抱怨說老孃衣服都脫了你就給老孃玩這個?路明非一言不發地穿過人群,拿紙巾捂著鼻子。他當然得在燈光亮起之前紳士地離開浴室,否則繪梨衣就會發現他滿鼻子都是血泡。繪梨衣在窗戶上寫字的時候從泡沫裡坐了起來,露出天鵝般的脖頸和明晰的蝴蝶骨……被愷撒說中了,人形兵器發育得確實很好。

「前線導播車報告,新郎在街北側的便利店購買了四袋低溫奶,已經返回房間。」

「roger。從視窗觀察到新娘已經結束沐浴,她在吹乾頭髮和等待新郎返回。」

「新娘已經飲用了牛奶,上床睡覺,觀察到熄燈。」

「roger。旅店北側的導播車觀察到浴室熄燈了,看起來新郎今夜睡在浴缸裡。」

酒德麻衣戴著耳麥站在窗前,聆聽排程中心和前線導播車的通話。雖說所謂節目完全是個騙局,可前線導播車是真的派了七輛出去,每輛車標配一個五人小組,共計三十五人的前線團隊,排程中心裡的各種專家共計十七人,助理十一人,加上她和蘇恩曦,足足六十五個幕後黑手。這是世界上規模最大的木偶戲,戲臺上的小木偶只有路明非和繪梨衣兩個,戲臺下六十五名木偶師手忙腳亂。

前線導播車的工作已經結束,排程中心裡依舊繁忙。

「我需要男女演員的資料,教育程度、家庭狀況、感情經歷……越詳細越好,沒有資料的話很難分析他們的心理。」

「雨下得太大了,如果明天城裡出現積水會影響他們出行,登陸東京氣象局的網站看看天氣預報!」

「情人旅店門口需要調兩輛計程車,24小時等候,這麼糟糕的天氣很難打到車,打不到車他們就會放棄外出。」

「定妝照!新娘的定妝照!快點!這邊等著定妝照做服飾搭配!」

大廳里人聲鼎沸。酒德麻衣支付了很有誘惑力的酬金,專家們都不遺餘力地為這場好戲奔忙,以證明自己的存在是有價值的。大廳裡還有攝像師,他們負責記錄專家組的工作狀態,侍者們端著香檳穿梭來往,導播們匆匆來去,高跟鞋帶起響亮的腳步聲,每個人都大聲說話,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這讓酒德麻衣有種幻覺,好像她真是一位導演,在負責一檔真人秀的節目,這裡就是她的導播大廳。所有人齊心協力,為了做好一檔幸福有愛的電視節目,等到新郎新娘穿著傳統的日式禮服走進明治神宮的一邊向專家團的各位紅娘派發請柬,一邊撒花護送新人去往婚姻殿堂。

路明非當年成績不濟,深深羨慕那些能保送上清華北大的優等生,如今卻能享受這免見丈母孃免送聘禮免買婚房的三免婚姻商達車服務,可惜他還未意識到自己處在如此巨大的幸福中,正在情人旅館的浴缸中鼾聲大作。

「婚禮要在明治神宮辦也是老闆交代的吧?’’蘇恩曦緩緩地問,「跟愷撒選擇的婚禮場地一模一樣。」

「是。那間神婚事務所也是老闆找的,全日本還真只有他們家能搞定明治神宮的婚禮。那座神宮是天皇家族的轄地,歸富內廳管理,神婚事務所其實就是宮內廳自己辦的盈利機構。」

「有時候我覺得老闆是個渾蛋,可有時候我覺得他簡直是路明非的親爹。」

「怎麼忽然這麼說?」

「你不覺得他很在意路明非的感受麼?」蘇恩曦看了灑德麻衣一眼,「想想當路明非知道愷撒計劃在明治神宮舉辦婚禮時的心情,應該很不好受吧?可自己是個沒錢沒勢的衰仔,什麼都做不到,只能看著喜歡的姑娘跟別人手拉手地念誓言交換戒指,在恢弘的明治神宮裡把一生寄託給另外的男人。如果他真是個沒錢沒勢的衰仔也就只有認命了,可他是老闆要罩的人,老闆這次處處都是針對愷撒,他要給路明非找更好的新娘,製造最完美的愛情,辦更隆重的婚禮……就像一個要跟人鬥氣的小孩。」

酒德麻衣一愣。

「我也搞不懂。一直以來路明非都是老闆操縱的傀儡,幫助老闆一步步實現他的計劃。但傀儡最終是要被拋棄的,這是常理。可是這一次老闆的表現很古怪,他好像是真的要給路明非找個女孩,而且想方設法要讓那個女孩愛上路明非。他操縱著路明非去跟愷撒競爭,其實他原本根本不需要這麼做,愷撤和諾諾的婚約跟我們的計劃完全無關。」蘇恩曦壓低了聲音,「唯一的解釋就是愷撒的高調激怒了老闆,傀儡師不滿於有人欺負他的傀儡……可在你心裡老闆是這麼個多愁善感的人麼?」

「不,從我和他見的第一面起,他一一直都是暴君。」酒德麻衣聲音極低,但說得斬釘截鐵。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沒有來電顯示。

「姑娘們辛苦了!我們的新郎新娘還好麼?」老闆的聲音一如既往,活潑輕佻。

「事情正按您的計劃發展,專家組都已經到齊。今天沒什麼進展,從明天開始,代號‘tokyolovestory’正式啟動。」

「有這樣強大的專家組支援,幾天內他們能愛上對方呢?」

「爭取在半個月內。」

「七天。」

那一刻,他們一定會覺得自己的辛勞是有價值的,從而流下感動的淚水,共同祝願他們百年好合。

其實不過是神經病老闆為了折騰人想出來的新招罷了。

「東京天空樹在雨夜裡忽然開燈是你們搞的花樣?」蘇恩曦湊過來問。

「嗯哼,tbs重播《東京愛情故事》也是我們做的。那位看起來像藝術家的武宮賢司說,愛情需要神啟,我們需要製造一些能夠點燃他們情愫的小細節。」酒德麻衣指了指留長髮的英俊男子,「開啟電視忽然看見純情老片,或者雨夜中忽然看見漫天焰火,這些都會讓人心裡一動,這就是神啟,能把愛情點燃的小細節。」

「那貨到底是什麼來路?聽起來好像是沒有工作的無業遊民,不過倒是蠻帥的。,’

「武宮賢司,號稱日本第一情聖,在朝日電視臺開了一檔夜間節目叫‘情感聖經,,無數女人愛他愛得死去活來,他非常善於洞察女性心理。路明非如果有他的三成應該就可以攻下上杉家主了。」

「為了幫路明非泡妞你可真下血本啊!」

「應該說老闆真下血本,這種扯淡的事像是我的風格麼?這些都是老闆物色的各路精英,他們的名單直接傳送到我的手機上,我負責以製作電視節目的名義出面邀請他們。」

「定妝照已經完成。」化妝師匆匆而來,把模擬照片送到酒德麻衣面前,‘‘新娘的底子很好,但是看得出來全無化妝經驗。我們考慮給她作出森林系的感覺,在眼部唇部做一些加強。」

「森林系給人的感覺太冷了,新娘本身就是一座冰山了,不需要更加冷豔。要性·感!要暖色調!」酒德麻衣直接打回了提案,「要喚醒新郎好色的本能!」

「新娘的服飾搭配出來了,」服裝搭配師拿著草圖過來,「既然是東京愛情故事,就以東京流行風尚為主,這些衣服在店裡不難買到。」

「裙長減十釐米。」酒德麻衣扔回方案。

「出門度假會大幅度地提升感情,東京附近的溫泉鄉是個不錯的考慮」情感諮詢師舉手發言,「能給他們安排溫泉旅行麼?」

「方案駁回,新娘身體不好,白天可以外出活動,晚上必須回到旅館住宿!」

方案不停地被制定出來,又不停地否決,只有少數能僥倖在酒德麻衣的魔爪下倖存。酒德麻衣制定了獎金制度,專家組花越少的時間讓新郎新娘心心相印,他們能夠獲得的獎金就越高,所以專家們使出渾身解數,想出的招數有的旖旎浪漫,有的淫賤下流。那位神婚事務所的羽田經理還沒有出手的機會,但在節目結束前又不能離開排程中心,苦悶之下只有以健身自娛,他帶了一對啞鈴,在大廳的角落裡操練開來,藉此消耗渾身上下使不完的勁兒,只等前線路明非表白繪梨衣說yes,他就跑步入場,

「我們只有七天時間,六天之內讓他們相愛,第七天的落日時分,他們的婚禮將正式開始。」老闆笑,「上杉家主是絕世美人,每個男人都該愛她。」

「可陳墨瞳對路明非的影響太大了。」

「我讀過一本書,書上說這個世界上有兩萬個人是會跟你一見鍾情的,可惜終你一生都未必能遇見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一見鍾情不是個魔法,它是命運。陳墨瞳是路明非命運線上的第一個人,我希望上杉繪梨衣是第二個。第一次遭遇命運的時候我們措手不及,所以在命運面前慘敗,第二次我們已經全副武裝,我們不能在同一件事上失敗兩次。」老闆緩緩地說。

「當然,如果失敗了也蠻好,這樣我們的路明非小天使就會在絕望的深淵裡跌得更深一點啦!」一瞬間老闆又換了·淫——賤歡樂的調子。

「七天是死限?」酒德麻衣問。

她並沒聽懂老闆話裡的意思,但命令已經完整地傳達到了,忍者就像軍人,只要命令是清晰的,就不用去問命令背後的原因。

「是,希望新娘能活到婚禮那天。」老闆結束通話了電話。

蘇恩曦和酒德麻衣對視一眼,老闆的話裡透出明顯的資訊,上杉繪梨衣所剩的壽命可能並不多了。

酒德麻衣說得沒錯,老闆從來都是位暴君,他從不會多愁善感不會在無聊的事情上浪費精力,這一次他送給路明非的,又是有毒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