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傳 第六章 王牌組合

龍族 江南 第2頁,共2頁

聽她輕描淡寫地說來,好像那個什麼夜叉什麼烏鴉燒掉的不是一家夜總會只是一個紙箱子。路明非不由得有點驚恐,這個溫婉的漂亮姑娘滿嘴說著奇怪的話,好像在日本分部這邊很多重感情的人,捎帶手幫朋友個小忙義不容辭,興起燒個夜總會;日本分部這邊還有什麼家族,家族又跟這種做肉皮生意的夜總會關係密切,夜總會遭遇了鐵腕的俄國競爭對手之後居然還會跑到家族來投訴。

「就這麼簡單?」源稚生面無表情。

「喂朋友已經很不簡單了好麼?情節豐富到可以拍一部黑道電影了好麼?就衝」烏鴉「和」夜叉「這種江湖氣濃郁的名字也很有看點啊!最好讓他們在焚燒夜總會的烈火中擁吻心愛的俄國少女,然後再強進的搖滾樂中出字幕!」路明非心裡說。

「事情鬧得比較大,那是座一百二十年的歷史古建築,受法律保護。所以目前警視視廳已經開始通縱火的人,相比起來夜總會被踏平倒是小事.」櫻說。

「混賬!焚燒古物這種事會被那文物保護協會捅給媒體,這對家族的名譽是重大的影響!他們難道沒有考慮到?」源稚生不由得流露出怒氣。

「他們應該不是故意的.您覺得以他們高中都沒上過的水平,能認得出古物麼?大概是踏平對方的地盤後還有點餘興,就按照老習慣澆上汽油扔個打火機過去。」櫻說。

「哎喲媽呀這什麼習慣?要燒多少間房子才能養成這種習慣?點燃-支菸把燃燒的打火機丟往身後,在騰空而起的火焰裡慷慨前行甚至不會偷看一眼?這是《酷哥從不回頭看爆炸》中毒太深吧?」路明非惡狠狠地吐槽。(《酷哥從不回頭看爆炸》是一首搞笑的英文歌,影片用各種硬漢電影的片斷製作,嘲諷這類電影硬漢從不回頭看爆炸場面這一裝酷舉動。)

「燒了也就燒了吧。」源稚生搖頭,「但應該還有什麼別的。」

「喂喂,什麼叫」燒了也就燒了吧「?師兄你這感覺就像發現老婆逛淘寶店買衣服買太多之後的嘆息啊!」她喜歡買就買吧,頂多也就是小敗家「什麼的!

「那些俄國人之所以敢跟家族對著幹,是因為當地警察署的署長在給他們撐腰,所以夜叉和烏鴉……」櫻有點猶豫。

「見鬼,他們殺了警察署長?」源稚生又驚又怒,

「倒是沒有那麼嚴重,他們只是變態又不是殺人狂.」櫻尷尬地微笑。

「那是什麼?切了他的手指?閹了他?還是把他澆成了水泥樁?」源稚生看上去鬆了一口氣。

「喂喂!別滿臉」好在他們只是小打小鬧「的表情好麼?」

「我說師兄這可不是小事啊不能姑息!」路明非說,「聽起來我們的人跟黑道走得很近啊!作為他們的上級,師兄你也有責任啊!」

源稚生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也沒有,」櫻說,「警察署長有個情婦幫他打理各種違法生意.夜叉和烏鴉衝進那個情婦的公寓把她從被窩裡拖出來,渾身用保鮮薄膜纏好,在她的身體上擺滿了生魚片和壽司,做成女體盛放在了警察局長的辦公室裡。現在衝我們喊話的人就是警察署長,他們應該是鎖定了這輛車的牌照。」

「你說得對……他們確實是變態,」源稚生一拳捶在方向盤上,「這種愚蠢的舉動只是激怒對方而已!做了也沒什麼,可他們就不能把車牌遮上麼?」

路明非不說話了,因為嚇得說不出來了。這已經不是部分違紀分子勾結黑道了,而是日本分部從上到下都黑道化了!

「有這種無匣頭的手下最應該自省的是上級吧?這種人在學生會里連一個星期都混不下去。」愷撒說。

他也聽得出日本分部的狀況不對,但以他的性格永遠都會表現得安之若素。貴族就是這洋,對什麼事情都不會大驚小怪,家裡開著舞會,僕人進來說那幫泥腿子造反了,也要淡定地安排完下一支曲子叮囑賓客們盡歡,然後悄悄進入書房寫信給國王要求進宮覲見,商量這次到底是懷柔還是動武。至於其他小事更要淡定地揮退僕人,滿臉「哥這輩子吃香喝辣玩漂亮姑娘什麼都享受過了對這個世界已經厭倦了就差想去死了」的慵懶感。

「我記得芬格爾好像也是學生會的。」楚子航說。

愷撒語塞,他沒法不討厭楚子航,楚子航說話雖少,但每一句都正中他的要害。

「車裡的人聽著!把握你們最後的機會!我們要開始倒數了!」警察署長高唿。

「見鬼,兩分鐘都過去了他怎麼才開始倒數?」路明非這才想起他們本該只有十秒鐘。

「區區一個警察署長無權決定開槍,他一定是電話請示了上司。」源稚生說,「但這表示他已經得到了授權。」

「那我們還閒扯什麼?趕快下車投降啊!反正夜總會也不是我們燒的,他情婦的光屁股我們也沒看到,我們就說是偷渡過來打工的。」路明非說。

愷撒伸手揭開第三排座椅上的防雨布:「看起來這種供詞警察是不會信的。」

看了一眼防雨布下的東西路明非就頹了,那是一架單兵導彈和兩支軍用霰彈槍、兩支手槍。這輛車上的裝備不弱於一個全副武裝的班,良民已經偽裝不了了,單憑這些武器他們就是重罪犯。

「看起來斯萊布尼爾號想起飛。」楚子航說。

「它必須離開。它攜帶了兩枚響尾蛇導彈,掛架隱藏在機身內……源稚生說,」如果它被捕獲,你們的罪名就是武裝入侵日本領空。

「那……搶先招供檢舉同案犯能從輕麼?」路明非問。

「可我們就是你的同案犯啊.」愷撒說,「你諮詢我們這個問題是否有點太過坦蕩了?」

斯萊布尼爾號調轉機頭,機腹下暗門開啟,導彈掛架伸出,上面掛載的響尾蛇導彈漆成血紅色。戰鬥機的黑影迅速逼近,迫近海面,那顯然是日本自衛隊的f-16d戰鬥機,由王牌機師駕駛。顯然它們是掛載了武器的,而斯萊布尼爾號則是要反擊……

反擊?路明非滿頭黑線,你一架商務機跟戰鬥機打什麼啊?這就好比開著寶馬車衝向豹式坦克啊!

「居然被自衛隊的雷達鎖定了,真不小心。」源稚生拿起對講機,「唿叫斯萊布尼爾號!唿叫斯萊布尼爾!把導彈收起來,你想在日本領空殺人麼?」

聽起來源稚生擔心的並非校長心愛的灣流被f-16戰鬥機揍下來,而是怕寶馬車反過來碾平了坦克。

「空爆彈而已,嚇唬他們一下,完畢。」機師切斷了通話。

「10、9、8、7……」警察署長開始倒數了。

斯萊布尼爾號噴出的氣流中帶著明顯的火光,短距加速後它猛地拉起機頭,鷹隼般撲向f-16。f-16的機師還未考慮清楚是先行迴避還是無線電通話,響尾蛇空爆彈已經點火發射了。兩架f-16被逼得空中急停,斯萊布尼爾號則噴著耀眼的尾焰,瞬間加速到超音速,消失在上方雲層中。這架灣流從入侵日本領空到調戲戰鬥機,再到冒著尾煙瀟灑離去,就像在自家獵場裡打獵似的輕鬆,自衛隊的王牌機師們只能對著他留下的煙跡發呆。

「對方不是王牌機師麼?怎麼這麼輕易就被甩掉了?」路明非看呆了。

「王牌也分不同的級別,」愷撒說,「斯萊布尼爾號的機師是美國空軍中的王牌試

飛員,f-22的第一架樣機就是他試飛的。「

「這種人也被招到我們學院裡來了?」

「好像是因為暴躁駕駛,導致價值12億美元的樣機失事墜毀,最後被空軍開除了,只好給校長當專屬機師。」

「我靠!這種履歷糟糕到爆的機師校長也敢用?他就不怕這傢伙把斯萊布尼爾號也摔了?」

「哦,校長那樣的老賊當然有辦法了,」愷撒聳聳肩,「試飛員的工作雖然危險但是是有降落傘的,校長把斯萊布尼爾號上的機師降落傘取消了啊!」

「還能更人渣一點麼……」路明非說。

此刻他們je在劇烈的顛簸中賓士,在斯萊布尼爾號點火的同時,源稚生把油門踩到了底,黑色悍馬像頭巨獸似的咆哮。目標分別向不同的方向逃竄,而且都是極速,警方的狙擊手於也失去了準頭。悍馬在起伏不平的鹽鹼地上幾乎是跳躍著前進,後排座椅上的二個人彷彿騰雲駕霧不時頭撞車頂。還有比這更糟糕的,警車群沿著高速公路

一邊追擊一邊射擊,警察們使用的是曳光彈,路明非看著明亮的彈道在車身前後左右交織成網。

「太刺激了點吧?」路明非慘叫。

「確實刺激,」源稚生面無表情,「如果告訴你這車不防彈,你是不是會覺得更,刺激一點?」

悍馬越過路肩回到了路面上,脫離鹽鹼地面之後終於不那麼顛簸了,但警車如群狼般尾隨,逐漸逼近。在鹽鹼灘上跳著奔逃的時候雖然狼狽,但警車沒法上灘地,

所以只是在高速公路上遠遠地尾隨射擊。到了高速公路就是大馬力警車的狩獵場,警察們習慣追捕那種駕駛超級跑車的飆車族,改裝過的警車又有不遜於保時捷的加速度,公路追車不是悍馬這種重型越野的強項,源稚生左衝右突,試圖利用悍馬沉重的車身擠開警車,路明非滿耳朵都是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音,每一次撞擊都跟球一樣在悍馬寬大的沙發座椅上滾來滾去,好在愷撒和楚子航一左一右檔著他,否則他早就撞得頭破血流課。

「見鬼!你們的人真的只是把警署長的情婦扒光了做女體盛,而不是把他老婆怎麼樣了?」愷撒大吼,「這傢伙簡直是想要我們的命啊!」

「這個我沒把握,夜叉和烏鴉要是真做了也不會告訴櫻.但我想不會的,夜叉和烏鴉都是蘿莉控不喜歡老女人!」源稚生猛踩剎車,後面的警車狠狠地撞在悍馬的後的保險槓上。

那輛警車失控盤旋,暫時阻擋了後面的警乍。但更多的警車分左右兩路繞過障礙,試圖把悍馬包圍起來。狙擊打手不斷地做成威射擊,在悍馬車身上一個接一個鑽洞,後視鏡早被打飛了,源稚生側面的玻璃也碎了,如果不韙源稚生始終以「s」形路線前進,狙擊手早就爆掉了他們的車胎.一道火光從車頂上方掠過,在前方十幾米的地方爆炸,前風擋被照得一片火紅,數不清的細小彈片插在引擎蓋上.

「他們動用了火箭簡,這是軍用裟備,自衛隊也應該也加入了.」愷撒看了一眼彈片,

「太狠了吧?要給人留點機會啊!考慮我們這些人中是不是有人想投降啊……」路明非頭暈目眩地抗議.

「f-16被導彈鎖定,雖然是空爆彈但也足夠驚動自衛隊高層了.這下子麻煩更大了,如果被捕,我們就不是進警察局的看守所,而是自衛隊的監獄了.他們不會給我們請律師的機會,卻會派一群軍人來拷問我們是哪一國的間諜。」源稚生說.

「不介意的話,借用-下單兵導彈,我先把那輛帶火箭筒的車解決掉。」愷撒開始挽和服袖子。

「不能這麼做!」楚子航說。路明非真慶幸他們中好歹還有人腦袋清醒,不至於真的武裝強襲警察。

「用霰彈槍就好了!單兵導彈殺傷範圍太大,你能確保不死人麼?」楚子航開始裝彈。

「別啊!單兵導彈和霰彈槍都是襲警好麼?一旦開了槍就都是暴力犯罪,定罪上沒什麼區別啊!」路明非好歹還有點法律常識。

「不用擔心,我說過日本分部會保障諸位的安全,那麼日本分部就一定做到。」源稚生淡淡地說,「這是日本,我們的地盤,在這裡我們制訂規則。」

「很大的口氣啊。」愷撒挑了挑眉,「我倒是很有興趣看看日本分部的手段。」源稚生笑了笑,從飛機落地到現在,他始終被這幫本部來的神經病和中二病困擾著,平時的節奏完全被打亂。便如武士真劍決鬥,一方凝神靜氣地拔出寶刀,擺出「正眼」這般凌厲的起手式,對方卻揮舞著小扇載歌載舞,還對旁邊的觀眾搖擺屁股,於是手足無措的反而是秉承武士之道的一方。但現在局面緊張千鈞一發,主動權又重新

回到了源稚生手中。他的長項就是應付最惡劣的局面,遠比應付插科打諢的小丑擅長得多。

「根據輝月姬的情報,現在整條高速公路都封閉了,還有更多的警車正趕往這裡,總數達到三百輛之多。」櫻說。

「輝月姬是誰?」愷撒問。

「巖流研究所單獨的雲端計算系統,相當於本部的諾瑪,但她和諾瑪是分開來執行的。」源稚生說。

「就是說這裡在諾瑪的監控範圍之外?」愷撒有些詫異。他一直以為諾瑪的監控範圍是全世界,甚至連斐濟這樣的島國都被納入了監控範圍,但日本卻在監控範圍之外。

「輝月姬和諾瑪之間是直聯的,所以諾瑪也能監控日本境內。」源稚生說,「只不過輝月姬是日本分部獨立研製的智慧系統。」

警車連續撞擊悍馬的兩側和後方,在這種情況下源稚生想走「s」形路線都很困難了。這是最後的警告,如果源稚生拒不投降的話,警車可以把他擠進雙向道之間的深溝,那時輕則翻車重則將當場爆炸。

「不用槍械的話,看來我們是逃不出去的,」楚子航給霰彈槍上膛,「我看你的發動機轉速也已經到頂了吧,這輛悍馬不可能跑得更快了。」

「要打個賭麼?」源稚生笑笑,「給我60秒鐘,不用槍械,我甩掉這些警車。」

「有意思,那就打個賭!」愷撒興奮起來,「60秒後如果你能甩掉警車,就算你贏;否則就把方向盤交給我,讓我來操作。」

「還剩52秒,打賭總要有個賭注,賭什麼?」

愷撒想了想:「輸的人在東京最豪華的牛郎夜總會包場吧,開個狂歡party。」

「為什麼要在牛郎夜總會?牛郎有的我們都有。」路明非說。

「日本特色嘛。」愷撒聳聳肩,「去普通夜總會有什麼意思,既然來了日本就要試式本地的。」

「34秒,想清楚了就請下注,下好離手。」源稚生回頭看了愷撒一眼。

那是勝券在握的眼神。路明非和楚子航向前眺望,一條筆直的高速公路在黑色的天幕下直奔前方,視野範圍內只有空曠的鹽鹼灘。這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地方,這是輛悍馬而不是007的各種神奇跑車,源稚生又不願意動用槍械,而時間只剩差不多半分鐘了。

「賭了,一場牛郎店的狂歡party,輸的人穿牛郎裝向所有人敬酒!」愷撒把手伸到前座。

「28秒。」源稚生和他擊掌。

「櫻你知道該怎麼做對吧?」源稚生淡淡地說。

「100%清楚。」櫻忽然越過副駕駛座去向車後方。她在日本女孩中算是高挑頎長的,不是親眼所見根本沒法想象她在有限的車內空間中行動如此自如,她貼著路明非爬向第三排,路明非聞見這個女孩身上微寒帶梅花般的香味,她一邊爬行一邊脫掉了西裝和襯衣,露出下面緊貼身體的黑色織物,上面插滿了金屬刀刃。愷撒吹了聲口哨,

路明非趕緊矇眼,不是金屬刀刃太拉風而是櫻的身材一覽無餘。

「忍者?」楚子航明白了。

悍馬的後艙門開啟,櫻手拉著艙門如沒有重量那樣翻上車頂,如黑蜘蛛般貼在那裡。楚子航和愷撒不約而同地開啟兩側車門往上看去,他們想知道櫻會怎麼做。櫻站直了,雙腿分立,向著黑暗中連續揮手。愷撒和楚予航無法察覺她擲出的武器,愷撒只能聽見它們在空氣中拉出厲風的聲音。一輛接一輛警車的前胎爆炸,櫻投擲的武器

雖然輕薄卻極其鋒利,嵌在車胎表面,當車輪轉過一圈後這些金屬刀刃就被壓進了輪胎裡。

「喔!漂亮極了!能給我一個微笑麼?」愷撒摸出手機,「給我給我!給我你那種最鋒利的感覺!」

他並不因為即將輸掉賭注而鬱悶,反倒是櫻發射那些金屬刀刃的身姿令他眼前一亮。櫻發射這些致命的金屬刃時並無瞄準也不遲疑,更不像狙擊手那樣隱秘鬼祟,她就像一位宗師般巍然站立,雙手從身上不同地方抽出隱秘的金屬刃,就像書法大師潑墨書寫那樣揮出。以她為中心,無數銀光像蝴蝶般翩翩飛動,留下美妙的弧線,織成了金屬薄刃的風暴。愷撒又想起曾和自己在黑暗中對戰的那個女忍者了,比起她令人過目不忘的好身材,倒是櫻雙手小太刀蝴蝶般飛舞的斬切技更叫人難忘。

櫻扭頭俯視,長髮在黑暗中狂舞,愷撒的手機一閃,此刻恰好一發火箭彈從車頂上方掠過,爆炸的火光把櫻映得火紅。

「bravo!」愷撒鼓掌。

輪胎爆炸的七八輛車撞在了一起,這次它們徹底擋住了後面的車流,接二連三的車裝進這個鋼鐵的垃圾堆,有的警車被擠下了路肩,有的警車撞毀了路邊的防護欄。警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悍馬揚長而去,清理這裡車輛恢復通行是幾個小時的工作量,源稚生把菸蒂扔了出去,在黑暗中蹦跳的菸頭似乎在表達他對整個神奈川縣警察的嘲笑。

櫻輕盈地翻進車裡坐在副駕駛座上,回頭說:「我的衣服,謝謝。」

路明非趕緊把衣服遞了過去,十幾秒鐘之後櫻恢復成了不引人注意的年輕女助理,西裝長褲,常常的馬尾辮,戴著黑色的細框眼鏡。

「認識一下,矢吹櫻,我的助理之一。」源稚生說,「她的言靈是控制風的‘陰流’。在她眼裡風的軌跡清晰可操控,雖然她不能掀起‘風王之瞳’那樣有攻擊力的颶風,但當可控的微風裡帶上了金屬刀刃,她可以控制直徑20米的空間。在她的領域內除非你穿上堅不可摧的重甲,否則只要有一個致命的縫隙,她就能把刀刃送進去。」

「幸會,矢吹小姐,不知道有沒有榮幸在東京請你共進晚餐。」愷撒伸手出去,「我的言靈足‘鐮鼬’,和你的言靈同系,說起來算是有緣。」

源稚生有點詫異:「在本部你們會輕易地告訴別人自己的言靈麼?」

「遇見他欣賞的姑娘,他會連他老爹的情婦名字都說出來。」路明非說。

「這還真不能,」愷撒聳聳肩,「因為太多了我怎麼可能記得住?」

「那麼賭局算我贏了咯?」源稚生說。

「當然是你贏了,贏得很酷。」愷撒揮著雪茄,「有這麼好的助理,你怎麼樣都是贏家。我已經在新宿頂級的牛郎店包了場。歡迎日本分部的前輩們都到場,全算在我的賬上。」

源稚生一愣:「你什麼時候預訂的?」

「在飛機上通過mint俱樂部預訂了。想在頂級夜總會包場可得提前,mint俱樂部也雷要一些時間來安排,臨到頭來再訂可就晚了。」

「你早就準備好要去?」

「是啊。我聽說日本的牛郎店是全世界頂級的,雖然我對男人沒興趣,但我不會錯過任何頂級的東西。」

「源君你還是不夠了解他,去牛郎店開狂歡party對他這種人來說屬於正常的娛樂活動,我們只,需要擔心香檳準備得夠不夠。」楚子航說,「那個賭局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是要拉你去牛郎俱樂部陪他喝酒的。」

源稚生沉默了。他心裡再次覺得自己親自出面接待這些人是錯的,因為無論他怎麼掙扎,都沒法擺脫這幫神經病的節奏,他握著刀目光如電,這幫神經病卻揮舞小扇圍繞著他載歌載舞。他贏了這場賭局一度覺得自己贏回了主動權,但結果是他要主動陪著這幫神經病載歌載舞……從這些二百五落地的那一刻開始,日本武士春山般的淡雅、夏月般的浪漫、秋風般的哀傷和冬雪般的肅殺都不管事兒了,一股嗆人至極的二逼氣息開始侵蝕所有人的精神世界。愷撒正在手機上給櫻的照片調整明暗度和對比度,並展示給櫻看問她是否滿意……他們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陪著二逼們載歌載舞起來。

「輝月姬發來訊息,一分鐘前東京警視廳公佈了對本部三位專員的通緝令。」櫻說,「好在照片比較模煳。」

「只是通緝我們三個?你剛才站在車頂上他們居然沒有拍下你的照片?」愷撒問。

「您記得我刻意把頭髮散開了麼?我用頭髮把臉遮住了。」櫻說。

「聽起來真棒!」愷撤讚賞地點頭。

「老大你的關注點完全錯了好麼?重點是我們三個被通緝了!」路明非慘叫,「我們三個現在是通緝犯了!而我們根本什麼都沒做!」

「被通緝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日本分部一半以上的人都被通緝過。」源稚生淡淡地說,「你們出發前本部一定沒有知會你們日本分部到底是什麼樣的機構對不對?」

「什麼樣的機構?」路明非一愣。

「回去連線諾瑪問問吧,她比我們更適合解答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