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水火難融

鑄劍江湖 龍人 第2頁,共2頁

笑聲中,他的劍已出鞘,聲音清脆如碎玉。

劍出,人便出。

劍氣攪空,以奇異的線路,向醉紅月疾攻而出。

無數寒光縱橫交錯如網,空氣似平已因為任白霜的劍而變得稀薄了許多,讓人感覺到呼吸急促,氣也難喘過來。

果然不愧是「武林四公子」之一,他的劍法已隱然有大家風範。

劍式似乎已封住了醉紅月的所有退路。

但醉紅月竟能從這綿綿密密的劍氣中全身退出,只見他的腳步斜斜一錯,身子便如鬼魅過空般飄掠閃動。

一招之下,他竟還未出動兵器!

他的兵器是一把刀,一把小得幾乎已不像刀的刀。

刀雖然小,但一樣能要人的命。只要用刀的人武功夠高,動作夠快,而且夠準、夠狠!

醉紅月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任白霜的臉色已變了。

雖然他並未受傷,但事實上他已經是敗了。

因為他本就是先動手,佔了一步先機,可對手連兵器都未拔出來,便已閃過他的凌厲一擊。

他不但輸了,而且輸得很慘。

鐵銀槍已發出了一聲冷笑聲。

這聲音很輕,但卻極為清晰地傳入任白霜的耳中!

他的心便像被人狠狠地剜了一刀!已疼得絞作一團。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現在,他惟一一個可以挽回敗局的方法便是殺了醉紅月。

否則,他便不可能是武林公子了,甚至在江湖中連他立足之地都沒有。

儘管醉紅月閃過了他的凌厲一擊,足以說明他的武功在任白霜之上,但任白霜並不死心。

他不相信對手的武功真的會比他高那麼多,也許,那只是碰巧而已。

殺機一動,他的劍招便更是凌厲詭異。

薄薄的劍,勁氣似長河洩流,飛旋如流水縱橫,隼利宛如魔光漫天。

他的劍竟已不再挺直,而是蜿蜓扭曲如蛇。

這更使得他的劍法行蹤詭秘。

他對劍的執行路線,已與一般的劍迥異。

任何的劍,在其一個特定的時刻,都只能攻擊一點。雖然有的人的劍法可以虛幻出無數劍影,但他的劍真正的攻擊點,在其一剎那間,只會有一個。

但任白霜是個例外。因為他的劍太薄,薄到可以彎曲如弓。

他的攻擊點是可變的,一劍之下,已罩住了很大約一個範圍。

這樣的劍,總是極難對付的。

但,醉紅月還未拔出他的兵器。

他的身軀在如煙如霧般的在劍光中飄,飄,飄!

鞦韆千覺得自己的嗓子極子,幹得呼吸都有些艱難了。

好幾次,她已斷定任白霜的劍已可以扎入醉紅月均胸口了,但最後的結果,都與她所想的不同。

醉紅月的身子總在極為細小的一點距離上,以極快速、極微妙的方式,從劍影中閃身而出。

這幾乎已成為一種要命的魔術。

鞦韆千從未殺過人,也未見過人被殺,而現在她卻已註定要看到殺人與被殺。

她有點後悔了,她恨自己為什麼那麼好奇,要停下來呢?

同時,她也恨這三個看去都如坦蕩君子一樣的人,為什麼會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作如此生死搏殺?

如果有人要把她與別人並稱為「江湖十美」,那她也不會不高興的。

想到氣憤處,她拔腿就走。

人影一閃,一杆槍已橫在她的前面,正是鐵銀槍。

鐵銀槍客氣地道:「姑娘,你不能走。」鞦韆千生氣地道:「為什麼?」鐵銀槍道:

「你一走,天下人便不知道醉紅月是怎麼死的了。」鞦韆千奇怪地道:「莫非你竟看不出任白霜很快就要敗了嗎?」鐵銀槍道:「不錯,但殺醉紅月的人不是任白霜。」鞦韆千道:

「是你?」鐵銀槍的臉上忽然有了一種神秘的笑容,他道:「很快,你便知道是誰了。如果你感興趣的話。」不幸的是鞦韆千偏偏是個好奇得好命的人,她實在看不出醉紅月武功這麼高的人,怎麼會死,所以她更好奇。

便在此時,她聽到了一聲悶哼。

不用回頭,也知道一定是任白霜。

回過頭去,果然是他,他的胸口己被利刃劃破長長的一道血口子,血肉直翻!

但是醉紅月手中並沒有兵器。

那麼,是什麼東西劃傷了任白霜?

當鞦韆千找到了答案時,她已吃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看到任白霜那柄極薄的劍之劍刃上有一抹血跡。

雖然不很明顯,但卻足夠看清。

醉紅月身上沒有任何傷處,那麼任白霜劍上之血,只可能是他自己身上的-劍還在他自己的手裡,未飲對手之血,卻先飲了自己身土的血,這太詭異了!

詭異得讓人懷疑這是一個夢!

而任白霜的臉色,也已蒼白得像剛剛做了一個惡夢一般。

醉紅月淡淡一笑,道:「還有兩招!」他的神態很悠閒。

鞦韆千實在不相信他與任白霜真的是被並稱為「武林四公子」.要麼,是太委屈他了。

要麼,是太抬舉任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