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投敵

軒轅-絕 龍人 第2頁,共2頁

土計搖了搖頭,道:「始尊便是昔日的天神據比,天神據比才是刑天部的真正刑天!」

「什麼?」鳳妮和伯夷父同時驚呼,這確實是一個讓他們吃驚的訊息,他們怎麼也沒有料到,天神據比竟然還未死!而且還是真正的刑天!那這樣一來,鬼方的力量就讓人不得不心驚了。

天神據比沒死,這確實是讓人不可思議的事。要知道,天神據比與蚩尤乃是同一輩人,更是可以與蚩尤分庭抗禮的人。當年天神據比被伏羲和女媧及王母太虛逼至了極北絕域之地,而後紮根北方,這才有了鬼方,而神族為對付鬼方花費了不少的力氣,若說天神據比仍沒死,那他豈不是與當年女媧娘娘一般活了數百年?可想而知這是怎樣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怎麼可能?」伯夷父首先不信,「如果天神據比沒死,他怎麼會不出現呢?」

「這便是極北絕域的秘密所在,事實上,你們可以說天神據比沒有死,也可以說他已經死了。」土計吸了口涼氣道。

「這話怎講?」鳳妮也有些不解地道。

「天神據比的原身早已被毀,在百餘年前出現的,便不是他的原身,而是借了眼下‘刑天’之兄的軀體,而後與‘刑天’之兄的靈魂合二為一,這才是真正的刑天。所以說,刑天可以算是天神據比,天神據比也是刑天。蚩尤的魔魂之所以能借別人的軀體而復生,這實是向天神據比所學,並無新意。當年天神據比與刑天合二為一之後,情感諸方面就成了刑天,而武功方面就成了天神據比。可以說,真正的刑天乃是刑天與天神據比的合成體!後來在百餘年前的神魔大戰之中,刑天仍是沒能戰勝伏羲、女媧和王母太虛,反而身受重傷,便是潛於刑天體內的天神據比的精氣也遭到封鎖。當然,蚩尤更慘,整個肉身被毀,魔魂被封鎖於神門之中。刑天當年還能逃回極北絕域,留下遺言,而後閉關。沒有人知道這一百多年來,他究竟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所以世人可以當他死了,也可以當他還活著。」土計悠然道。

鳳妮和伯夷父都聽得呆了,他們哪裡想過,事情竟會這樣曲折離奇?

他們確實聽說過天神據比曾控制了北方,但卻沒有想到,所謂的刑天便是刑天與天神據比的合成體,而且在一百多年前,天神據比就知道將魔魂寄於人體之內,可見那時的他便可比今日的蚩尤了。

土計知道這個秘密並不奇怪,因為土計乃是鬼方的元老,更曾是刑天手下的戰將,因此他才會知道這秘密。伯夷父此刻也不再懷疑這些了,既然蚩尤可以借別人之體寄託自己的魔魂,天神據比自然也可以,那葉帝會不會也將成為另一個蚩尤呢?

這是一個沒有人可以回答的問題,就像沒有人知道閉關一百餘年後真正的刑天會怎麼樣,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一般。

如果軒轅知道這個訊息,他會怎麼想?而軒轅還能不能夠應付這個可能重生或是出關的刑天呢?抑或是天神據比!

天下之事,確實是無奇不有,沒有人能夠說得清楚。一切的一切,聽起來都彷彿玄之又玄,奇之又奇,似乎是做了一場無法理解,但又情緒鮮明而有序的怪夢,或許生命本就像是一場夢吧。

「如果刑天真的還活著,那鬼方豈不是很快就可以再次振作起來,擊退太昊和少昊嗎?何以地神卻不等這一天呢?」伯夷父突然問道。

土計聞言並不驚訝,他道:「即使是刑天還活著,鬼方也是難以振作。北方苦寒,受天氣的影響,根本就難以有大的發展,是以鬼方世世代代想南進,在南方這片沃土上過另一種生活。但是南有有熊相逼,再有陶唐氏守住太行,因此鬼方向南很難有寸進。若說向西而去,那裡也同樣無法與這東南方的沃土相比,戰爭本身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族人能夠幸福安定?如今,我們能夠不戰而達成願望,試問誰不想如此呢?」

鳳妮點了點頭,肯定了土計的話,伯夷父也不由得點頭,軒轅也正是因為看出了這一點,才會肯定鬼方諸部會相繼來降。看來地神土計也是個聰明人,亦看出了這一點。而此人也不是個大奸大惡之人,更不會為一己之私而置族人於不顧。

「事實上,我之所以來投有熊,更是因為縱觀天下,惟有有熊和這新興的華聯盟才是最有潛力,也最有可能成為天下的主宰!我們的族人只有依附了有熊,才有可能享受更可靠的安定與和平。」土計毫不掩飾地道。

「哦,地神何以有此見解?」鳳妮微笑著問道,對於土計的話,她確實感到自豪。

「就因為有熊擁有一個軒轅!軒轅是我見過的所有人中最為神秘而高深莫測的人物,我相信天下間能夠戰勝他的人幾乎沒有!」土計說到這裡又補充道:「當然,我指的是智慧。而且,他又是如此年輕,我實在想不出理由這個天下會不是軒轅的!」

鳳妮和伯夷父皆為之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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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沉睡了多久,醒來之時,只感到胸前的鬱悶盡去,彷彿根本沒有受傷一樣。他禁不住大喜過望,但是一試自己的功力,卻發現體內空蕩蕩的,連半點力氣也沒有,不禁再次大驚。

「桃紅,瑩瑩!」軒轅坐起身來,只覺身上仍然是極為舒泰,不過此刻已是日上三竿了。

屋外的桃紅和陶瑩聽到軒轅這般呼喚,急忙走了進來,一見軒轅坐起身來伸懶腰,不禁大喜問道:「夫君全都好了?」

軒轅苦笑道:「我的功力完全沒有了。」

桃紅和陶瑩一聽,不由大吃一驚,駭然問道:「怎麼會這樣?」

「不用驚慌,昨夜仙長為軒轅破脈,使軒轅體內的戾氣全都散了出來,而其功力全都散於四肢百骸,因此軒轅感覺不到自己的功力存在,只須仙長再施以開經大法,軒轅體內的功力自然會恢復。」歧富大步跨進,笑意盈盈地道。

「仙長已經給夫君施法了?」桃紅和陶瑩相視望了一眼,驚問道。昨夜她們一直守在屋外,根本就沒有感覺到有人入屋,以她們的功力,會有人自她們身邊走過而不知覺?

「不錯!」歧富肯定地道。

軒轅也點了點頭,有些不敢肯定地道:「昨夜,我好像看到了仙長。」

桃紅和陶瑩更是驚訝,兩女昨夜輪流看守,還有跂燕諸女,可是她們根本就沒有見到廣成子仙長進入軒轅的房中。

「可是,我們根本就沒有看到仙長進屋呀?」桃紅驚訝無比地道。

「你並未見到仙長!」歧富望著軒轅笑了笑,肯定地道。

「那我昨晚見到的人是誰?」軒轅也糊塗了,又道:「我還記得他跟我說了一些話。」

「你只是在夢裡見到了仙長,那根本就不是現實中的。」歧富道。

「夢裡?」眾人皆愕。

「難道說,仙長是在夢裡給我施的法?」軒轅更驚,問道。

「不錯,那可以叫夢,也可以不叫夢,那只是一種境界,生命的另一種境界,一種已看透和超脫生死的境界!」歧富連用了三個境界,可是卻讓眾人都糊塗了。

眾人是有些糊塗了,竟然有人可以在夢裡給別人治療傷勢,這豈不是在說什麼神話嗎?但眾人又不得不相信,否則軒轅何以今日突然精神變得這麼好?定是因為昨夜有什麼很離奇的遭遇。

連歧富對軒轅的傷勢也有些束手無策,天下間,除了廣成子仙長,還會有誰比歧富的醫道更高明呢?而且能在別人不知不覺之間讓軒轅的傷勢痊癒,甚至連軒轅自己也不知道。

歧富見眾人都那樣傻傻地瞪著他,似乎是想問得迷津。他不由得也苦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如何解釋那究竟是怎樣一種境界,因為我與你們一樣,同樣無法看透那種境界。這是需要切身體會的,因此世間所說之‘道’,需要聰穎的天資去領悟,我能夠解釋的,也就只有這麼多了!」

軒轅見歧富彷彿也急了,不由笑了起來,他明白,歧富是真的不知道,他絕不會騙他們的。很難得是,歧富竟也有窘迫的時候。同時,軒轅心中也暗暗猜想:「那究竟是何種境界呢?」想到這裡,不禁自語道:「難道夢和生命是可以轉化的?」

眾人又愕然,誰也不能回答軒轅的話,因為誰也不知道。生命和夢又不是冰與水,怎麼能夠轉化呢?因此,他們只會當軒轅在痴語,桃紅諸女反而被軒轅那樣子給逗笑了。

歧富苦笑道:「這個只好由仙長告訴你了,我們根本不知。不過,聽仙長說,他仍沒有抵達最高境界,否則的話,他只憑在夢境之中,就可以將你的傷勢完全治好,也不會留下開經大法而未用了。」

「還有更高的境界?」軒轅再次為之動容,驚訝地問道。

「這個你只好留著去問仙長了,我無法回答,因為我根本就不知道。」

「仙長現在哪裡?我這就去見他。」軒轅心情一下子變得急切起來,催道。

「仙長有請軒轅公子!」正當軒轅話音一落之時,五陽跨入屋中揚聲道。

眾人皆感愕然,廣成子似乎知道軒轅已經醒來,而且知道軒轅想見他一般,在時間之上竟然把握得如此之巧,巧得讓人吃驚。

軒轅半晌才回過神來,道:「五陽兄請帶路!」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無不嘖嘖稱奇,一個個彷彿置身夢中一般,對現實和夢境根本就分不清楚了,難道廣成子真的神通廣大到如斯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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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確實很惱,土計竟然在最後時刻還是選擇了依附有熊。事實上,前幾日他就覺察到土計似乎有些不對勁,只是他沒有怎麼在意,抑或他對土計太過信任。

要知道,土計乃鬼方八傑僅存的元老,可以算是百年來鬼方的中堅人物,為鬼方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便是始尊在時,也很器重他,天魔羅修絕也對土計十分客氣,但正是這樣一個人,竟然在最後時刻棄鬼方而去,這對鬼方的軍心打擊確實很大!

不過,事已至此,也沒有辦法追悔,刑天只好領著剩下的鬼方戰士返回極北絕域。

一路上,刑天自然發現了太昊所留下的滿地戰屍,但此刻這些屍體已經冰凍,不過刑天仍認得出是鬼方的戰士及子民,還有的則是伏羲氏的戰士。只看了這些,便讓刑天大吃一驚。

刑天確實沒有想到太昊竟會來到自己的後方,給自己一記痛擊,而且看這地上冰凍的屍體就知道這一戰極為慘烈。

刑天無心耽擱,只好一催坐騎,極速趕往極北絕域。不過,這一路上卻是極為小心,他擔心太昊會在路上設下埋伏。

太昊可不是一般的人,一個絕不比少昊遜色的人物,且刑天又不知道太昊身邊究竟有多少戰士。

其實刑天的心裡也挺苦,偌大一個鬼方,居然會在短短的幾個月之中落得如此慘敗收場,前有太昊,後有少昊,鬼方就這樣夾在兩大勢力的中間被圍堵。

昔日的鬼方是何等聲勢,完全可以成為神族的勁敵,無論是神族在盤古氏掌權時,還是後來在伏羲、女媧掌權時,都對神族有著極大的威脅。後來鬼方甚至將神族逼得四分五裂,那時是何等威勢,而今卻如喪家之犬,被人追堵。

而這一切,卻都只因為軒轅,一個在一年前默默無名的娃娃。刑天心中的恨是無與倫比的,但他又不得不承認軒轅的厲害之處。

儘管軒轅沒有少昊和太昊那樣的絕世武功,但是鬼方之敗,卻不是敗在少昊和太昊的手中,而是徹徹底底地敗在軒轅的手中。

如果不是軒轅那兵不見血刃的詭計,使得鬼方族人的人心、軍心渙散,人人思降,太昊和少昊根本就無法逼得他們棄城而走。

正因為軒轅的詭計,使得鬼方人人都想著去降服於有熊族,鬥志大消,更因為這些人偷偷地去降附有熊,使得民心不穩,軍心大動,而且在人數上不斷減少。此強彼弱之下,鬼方豈有不敗在太昊和少昊攻勢之下的道理!

本來,鬼方戰士擅於在苦寒之中作戰,若是再下幾場雪,太昊和少昊在久攻不下之時,而其士卒又難以忍受北方的苦寒,自然是不戰而退。可是由於大量的鬼方子民歸降有熊,而使鬼方無法再長期堅守下去,這確實是一種深深的悲哀。

擅戰者,非以武力而屈人之兵。軒轅其實比太昊和少昊更為可怕,就因為他對人心的揣測和對戰局的把握,透徹得讓人心驚!他會讓你敗得莫名其妙,更會讓你莫名其妙地陷入他所佈下的局中,而當你發現之時,已經是敗局已成。

刑天真後悔當初在軒轅尚未成氣候之時就出手殺了他,後悔自己當初並未對這個年輕人加以重視,否則的話也不會釀成今日這般苦果。當然,他也知道,自己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在這之前,他確實沒有料到軒轅竟會有如此作為。

有些人總是在事情發生之後才知道後悔,這大概是世人的通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