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親情與權力

軒轅-絕 龍人 第2頁,共2頁

伯夷父此刻已自牧野口中得知詳情,對羅滿諸人也是極為鄙視,聽得軒轅如此一說,心中也在叫好,他更感到軒轅這個年輕人的確不簡單,只從說話的學問上就可以看出。而軒轅竟能以一人之力勝過羅滿等四位高手,這也不能不讓伯夷父吃驚。看軒轅的樣子,取勝顯得極為輕鬆,而且更似手下留情,未下殺手。

其實,伯夷父注意到的不僅僅是軒轅,還有劍奴,這也是一個不可輕忽的高手。軒轅有這樣的高手相助,也難怪能夠名聲鵲起,便連鬼方和九黎族也都在他手中吃了大虧。

「好說,軒轅兄弟教訓與我教訓並無分別,既然兄弟不怪,此事就此作罷!」伏朗大度地道,說完又扭頭向羅滿諸人叱道:「還不謝謝軒轅公子的手下留情?!」

羅滿諸人滿心的不情願,但是卻不敢有違伏朗的意思,只好忍氣吞聲地齊聲道:「謝謝公子手下留情!」

軒轅淡漠地回應了一下,便向伯夷父客氣地道:「軒轅叨擾了城主,還得多謝城主這一晚的招待,他日若有機會,軒轅再來拜訪城主以表謝意!」

「公子言重了,公子救了法師和聖女,我們猶未能一表謝意便要走了,作為一城之主,實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如果有機會,我將熱烈歡迎公子的到訪。」伯夷父也客氣之極地道。

軒轅笑了笑,道:「法師若是醒了,請代軒轅向其問好。」

「一定!」蒙赤武肯定地答道。

「好了,我們也該起程了。」軒轅扭頭向劍奴淡淡地道。

劍奴沒說什麼,只是拿起早已準備好的行囊,以及牧野諸人送給他們的一些東西,眼也不瞅一下羅滿等人,跟在軒轅身後向西北城門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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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離開癸城,聖女鳳妮於當日下午在伯夷父調派的大量高手的相護下返回熊城。

聖女鳳妮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一句有關她與軒轅在花園靜室中的對話,所有欲問她內情的人,都被她那倦怠而疲憊的神情給逼得將問話嚥了回去。

伏朗有些不死心地欲知詳情,卻被鳳妮以「我很累,只想好好地休息,靜靜地想一想」為由拒絕了。

伏朗當然不敢在火上加油,他與鳳妮相處的時間極長,知道鳳妮如果不想回答某一個問題,任你如何問都不會有結果,那樣反而會引起鳳妮的反感。在有熊族中,他也不敢太過張揚。其實,便是在三苗,他也同樣拿鳳妮沒有辦法,雖然他們之間的關係本來很好,但伏朗卻始終看不透鳳妮,就是因為鳳妮的蘭心慧質。有些東西在含蓄之中才能夠展現出最強的魅力,而鳳妮正是這樣子。在伏朗的眼裡,鳳妮是可望而不可及,這是一種很矛盾也很要命的感覺。是以,伏朗也是不自覺地陷入了鳳妮的溫柔之中。

在三苗族中,美女如雲,多不勝數,以伏朗的身分、地位、武功、才智,身邊的美女更是成群,而這種輕易獲得的美女反而無法勾起伏朗的興趣,但鳳妮卻絕不會如其他的美女那般,她表現得是那麼高不可攀,清麗脫俗,仿若不是紅塵中的人物,有著一種讓人不敢仰視的氣質,更對伏朗愛理不理,立刻將伏朗身邊的所有女人都給比了下去,這也是伏朗會在意鳳妮、害怕鳳妮的原因。

關於鳳妮和軒轅的談話,在癸城和熊城之中有很多猜測。

鳳妮一回到熊城便返回鳳宮閉門不出,就連許多本該她參加的會議,也很少參加。於是,所有人都認為聖女可能仍在生軒轅的氣,被軒轅氣病了,許多人也都在怪軒轅不識抬舉,居然連鳳妮都不放在眼裡。

也有人猜想,軒轅可能是怪鳳妮當初棄他們而不顧,因此奚落了聖女鳳妮一頓,兩人吵了一架,這才有軒轅憤然離去,聖女負氣不出的結果。

還有猜測甚至認為聖女鳳妮愛上了軒轅,而軒轅卻毫不領情,聖女這才會因軒轅憤然離去傷心欲絕,但聖女鳳妮心高氣傲,又不願向軒轅低頭,這才使得軒轅憤然而去……

總之,有關於聖女鳳妮與軒轅在那靜室中談話的內容有許許多多的猜測,但所有的猜測都只是以聖女鳳妮與軒轅的不歡而散為根本,而聖女鳳妮也沒有出面僻謠,任由各種謠言四處傳播。

聖女與軒轅的不歡而散,有人歡喜有人憂。不過,軒轅在數日之間,成為有熊族人話題的焦點那倒是不爭的事實。

其實,在金穗劍士和銀穗劍士之中都傳誦著軒轅與伏朗交手的精彩場面,還有軒轅在癸城之中的事情,這使得軒轅的知名度大漲。

由金穗劍士將軒轅的故事傳遍兩百多太陽劍士的耳中,又由兩百多太陽劍士將這些傳說傳到各部高手耳中,最後連七大營的高手也在議論軒轅的武功。

當然,七大營自是最先自劍營傳開。他們之所以喜歡樂道軒轅這個話題,那是因為這個話題之中牽涉到了有熊族有史以來最美麗的聖女鳳妮,同時也是因為軒轅與他們同樣年輕。當然,這群人的生活單調也應是其中的一個原因,單調枯燥的生活得找一些調味劑,而這個時候莫過於有女人和武士的話題可以議論。於是,軒轅與聖女鳳妮及伏朗之間的關係被許多人說得越來越複雜,當然,這些人絕不敢公開議論聖女鳳妮的話題,都只是私下傳播。

其實,這個時候並不是只有軒轅、聖女鳳妮及伏朗的三角關係和一些讓人充滿想象的事件,還有另外幾個讓人期待的訊息。

第一個訊息,便是王子龍歌正在返族途中,而且帶了大批高手,這是僅次於軒轅和聖女鳳妮的話題,因為這個訊息中沒有美女。

第二個訊息便是被喚作「龍族戰士」的神秘組織使得東夷諸族吃了幾次暗虧,更讓九黎族損失慘重。因為傳說九黎王風絕已在君子國一役中身受重傷,使得九黎族內部騷亂,而駐守神谷的谷主風騷欲乘機爭奪王位,因此被「龍族戰士」有機可乘。在九黎族大受創傷的同時,「龍族戰士」這個組織也迅速壯大,名聲鵲起,使得許多飽受九黎欺壓的小族紛紛相附。更有傳說稱九黎王風絕是傷在新崛起的年輕高手軒轅的手下,當然,對於這一點有熊族的戰士自是不相信,不過在有熊族之外的各部落卻將這個傳說傳得似模似樣,甚至有人還說軒轅乃是神族的後人,而「龍族戰士」也是神族的戰士……等等。

不過,這段日子以來,軒轅的名聲的確火了起來,在這個資訊不通的年代,那些過往的商旅成了重要的傳播途徑,而關於軒轅的訊息最主要的卻是出自君子國四處散落的子民的口中。

君子國有數千子民,四分五裂,各奔東西,因此在短短的時日之中,哪裡出現了君子國的子民和君子國的商旅,哪裡就會有關於軒轅那神秘的傳說。

於是,許許多多弱小的部落都向往著這個神秘的人物,都期待著這個神秘人物以及龍族戰士的保護,因為所有關於龍族戰士的傳說都聲稱龍族戰士是正義的,是天下弱者的保護傘。因此,它才會與兇惡殘暴的九黎族作戰。在人們的印象中,神族代表的始終是正義,所以龍族戰士自也成了正義之師。

其實,這個時代並不如數百年前那麼閉塞,自從神族勢力大旺之後,便開闢了許多商道,產生了一種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更有一些浪人般的流動者,他們沒有故定的居所,靠著雙手打獵,一路走一路交易,就這樣堅強的活著,而這些人多是因自己的種族滅亡或沒落或被吞併的亡族之人。當然,這類人都絕對不是庸手,至少他們有能力保護自己。於是水路、陸路經數百年乃至上千年的發展,逐漸成形,各地交流也漸多。同時帶動了各種先進事物的發展,比如刀耕火種,五穀的興起,家畜家禽馴養技術的流通,兵刃飾物的發展,各種來神族的文化風格逐漸影響各地,包括房屋宮殿的建造,漁業的發展,織布養蠶之道的發展,使得天下間逐漸變得活躍起來,也使得許多以前很難流通的訊息變得天下皆知,或許這便是人類的進步了。

這個世界變化其實很快,而這個快卻是因為戰爭所至。

自從有了人類開始,便有了鬥爭,先是與自然與野獸鬥爭,後來人類竟與自己的同類發生了鬥爭,於是便有了盤古始族建立起自己的族別,建立起自己的王國,他也便被世人尊稱為最古老的大神,認為是他開闢了天地。

當然,天地是自古就存在的,沒有人知道天地自什麼時候開始就存在的,就如沒有人知道人類的最初始祖是誰。其實,大家都明白,在盤古大神之前,這個世界也存在著許許多多的人,存在著各種各樣的家庭。而只是當大智慧的盤古氏始祖出現之後,人類也便改變了自己的生存方式,也使得人類的力量越來越強大,甚至逐漸成了這個世界的主宰,乃為百靈之長。

沒有哪種生物有人類發展迅速,在發展過程中,武學的發展,氏族的成型,部落的成型,再到統一的大族。人類的智慧也在突飛猛進,不斷學習新的東西,不斷創造新的東西。而這個學習與創造的結果,卻是將戰爭推向更為殘酷的境地,便這是人類發展所必經之路,誰也無法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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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追上君子國大部人馬是在離開癸城的第三天。

君子國的大部人馬駐紮於常山腳下一片谷地,所有人都開始伐木築寨,壘土為城,看來柳洪有意讓族人遷居於此。其實,這裡離君子國最初的東口山並不是很遠,這些天來他們只不過是順著那陷落的大湖泊周圍走了大半圈,然後找到這個定居之所。這裡距那大湖泊也不過只有百餘里而已。

大批人馬遷徙的過程極為費事,最費事的卻是要找到一個好的遷居之地。這才使得柳洪的行程並不是很遠,儘管行走了許多天。

軒轅和劍奴的回返,使得正在忙碌的君子國子民們大為歡呼,立刻有人去向柳洪諸人傳訊。

此刻君子國的子民仍有千餘人,而這只是往日君子國的一半實力,抑或是一半都不到,可見有許多人先一步而行,分散到各地,或是自找地方另立門戶,便如跂踵族和青丘國,他們都是君子國的支系,卻又能夠自立門戶獨成一體。

聞說軒轅和劍奴歸來,尤揚和柳洪親自出迎,更帶了一幫君子國的重要劍手。

「聖王終於回來了,我們可盼了好久!」尤揚歡笑著極為客氣地行來與軒轅把臂言歡。

軒轅淡淡一笑,也說了幾句客氣話,但他心中隱隱感到有些不對勁,問道:「尤長老,護法和跂燕沒來嗎?」

「哦,他們不知道聖王今日回來,都到山上去採集了,我已派人上山找他們回來了,相信很快就能與聖王相見!」尤揚坦然一笑道。

軒轅這才微微釋然,跟柳洪再閒聊了幾句,也便進入了臨時搭起的木屋之中。屋頂以茅草所蓋,這只是作為暫時寄身之所,是以並沒有過多地修砌,而真正的住宅正在修建之中。

這裡有許多君子國的巧手工匠,懂得如何燒磚制瓦,只要有一年的時間,這裡定能夠建立起一片美麗的莊園。

坐於屋中,立刻有人為軒轅和劍奴諸人倒了一杯水遞上。

「聖王此次有熊族之行可有什麼收穫?」尤揚問道。

軒轅一怔,心想:「可能思過已將他的訊息全都說了,包括封神臺發生的事,否則的話尤揚怎會不問關於柳靜和跂通的訊息呢?」不過軒轅很快便回過神來,端起木杯輕呷了一口,道:「很難說收穫如何,尤長老想問的究竟是哪個方面的收穫呢?」

尤揚也一怔,不由一笑,倒是柳洪插口道:「聽說有熊族的聖女國色天香,不知軒轅可有緣相見?」

軒轅不由得也笑了起來,道:「只是這個嗎?其實我在半年之前就已見到她了。」

「哦!」

「那她真的如人們所傳乃人間尤物嗎?」柳洪有些意外,好奇地問道。

軒轅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肯定地點點頭道:「這自是當然……」話說到這裡,劍奴突然垂著腦袋伏倒在桌上。

軒轅大驚,立身而起,呼道:「劍奴……」此刻他也覺得一陣熱力上衝,腦子有些昏沉,同時他更捕捉到了尤揚和柳洪臉上露出的一絲詭異笑容,他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但卻只是說了一個「你……」便悠然倒下,身後的椅子也被衝到一邊去了。

「想不到吧?任你奸滑如鬼也逃不過我尤揚的五指山!」尤揚此刻站起身來,冷酷地笑道。

「現在該怎麼辦?」柳洪問道。

「你們乾得很好,把他交給我好了,劍奴便拉去與那群廢物關在一起。」一個嬌脆的聲音傳了過來,走進門的赫然就是曾被軒轅所制交由柳洪看管的假聖女雅倩!

「雅倩該怎麼謝我?」柳洪似是邀功一般邪異地笑道。

「當然是一切由你所想囉,只要我能做到的無不相依!」雅倩的語調充滿了無盡的誘惑,只聽得柳洪骨頭都酥掉了。

尤揚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妒火,但很快便隱沒,神情變得恭敬地道:「我已替你們完成了任務,現在該給我解藥了吧?」

「尤長老不用心急,雅倩說過的話一定算數,何況以尤長老這樣的人才,今後藉助之處尚多,我怎會對長老失信呢?雅倩甚至可以擔保長老能享盡榮華富貴……」

「如果真是這樣,我希望能夠得到百合和丁香二女!」尤揚打斷雅倩的話道。

「哦,這很好說,只要長老喜歡,儘管可以去享受。」雅倩大方地道。

柳洪也閃過一絲妒色,但他的心神又立刻寄予眼前這風華絕代的妖女身上。

尤揚深深地吸了口氣,道:「那我就先告辭了,希望你能守信。」他自然知道就算逼這妖女也不會有用處,此刻命已捏在對方的手中,惟一可做的便是馴服,是以他只得轉身離去。

「長老玩得開心一些。」雅倩嬌笑著回應了一聲,輕邁蓮步來到倒地的軒轅身邊,望著軒轅那似熟睡的臉龐,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軒轅呀軒轅,你終究還是要落在我的手中,像你這樣的人才若是死去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不過我別無選擇!」

「讓我殺了他好了!」柳洪走過來意欲代勞地道。

雅倩瞟了柳洪一眼,淡然道:「不,我要他慢慢地死去,如果在他無知無覺中殺了他,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柳洪一愕,他對雅倩的話似乎是言聽計從,根本就不知道反駁,不過他有些擔心地道:「如果族中其他的人知道我把軒轅殺了,只怕後果很難預料。」

「不必擔心,我會用這幾天時間將族中其他重要人物全都掌握在手中,就不會出什麼問題了,到時候我可以去見我師尊,至於你,愛怎麼享樂就怎麼享樂!」

「我只要你!」柳洪道。

「我當然是你的人了。」雅倩媚聲道,說話間伸手在軒轅胸腹之間摸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訝然。

「嘶……」雅倩撕開了軒轅的胸衣,卻發現幾片閃著幽光的巨大鱗片平貼在軒轅那寬闊的胸腹之間。

「這是什麼東西?」柳洪也有些訝異地拾起一塊鱗片,只覺入手輕巧,但卻異常堅硬。

「他竟能弄到奇獸羅羅的鱗片。」雅倩大訝,暗忖道:「難怪那天我必殺的牛毛針竟無法讓軒轅中計,看來是因為軒轅早有防備,以羅羅鱗承受了那一簇牛毛針的攻擊。」到此刻,雅倩才恍然大悟,她一直想不通軒轅為什麼會不受制,此刻發現這個秘密,她不由得大感好笑。

「我還以為你刀槍不入,原來卻是這個鬼把戲!」雅倩將羅羅鱗悠然地放在桌面之上。

「這小子詭計多端,狡猾如狐,若不是倩兒的醉神丹,只怕還不能讓他中計,這無色無味的藥丸可真管用。」柳洪阿諛道。

「那當然,不過這小子的功力也的確駭人,竟能夠比劍奴後倒下如此長的時間……啊……」雅倩的話剛說到這裡,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只覺全身穴道被制。

柳洪也在同時一驚,因為在他尚未能做出反應之時,一柄刀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是軒轅的刀,而雅倩連手指也無法動一根,只是駭然地望著自地上仰坐起來的軒轅,顫聲道:「你……你根本就沒有受制?」

「你說對了,天下間已沒有什麼毒物可以讓我受到半點損傷!」軒轅傲然地伸手拉了一下胸衣,目光陰冷地落在柳洪的臉上,淡漠地向雅倩答道。

「你想怎樣?」柳洪無論如何也沒有料到軒轅的動作竟如此之快,他竟連線觸兵刃的機會也沒有,抑或只是因為他太疏忽大意了,根本就不曾想到會有這樣一個意外出現,所以才會著了軒轅的道兒。

事實上,以柳洪的武功,就是在全神貫注的情況下,大概也難擋軒轅三招。

「你以為我想怎樣?你可知道她是我的女人?」軒轅冷漠得不帶半點感情地道。他當然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但他卻氣惱柳洪竟如此不知自愛與這妖女勾搭,不僅如此,還出賣了他和思過諸人,就連百合和丁香也出賣了。剛才三人的對話他自然一絲不漏地聽到了,而且,更清楚此刻尤揚是去找百合和丁香的麻煩了,這讓他感到有些痛心,至少尤揚原本還算是個人物,或是個朋友,可是……

柳洪和雅倩似乎並沒有想到軒轅竟是這般回答,柳洪不是沒曾想過這個問題,但是卻無法拒絕雅倩的魅力,這才成為其石榴裙下的俘虜。因此,他一直不去想象後果,同時也增添了對軒轅的殺機。

雅倩屬於軒轅的女人,這是君子國許多人都知道的事情,更得女王柳靜和跂通認可。其合法程度在君子國是不可更改的,雖然雅倩不是真正的聖女,但這個事實仍在,而此刻柳洪卻勾搭上了君子國新一代聖王軒轅的女人,軒轅的確有怪他的理由。

軒轅當然明白,柳洪無法抗拒雅倩專門媚惑男人的魔氣,這在桃紅身上他深有體會,柳洪絕不像他那般有著豐富的經驗和堅強的意志力,在功力之上更是相差太遠,因此遇上了雅倩這種媚術高手,還不是惟有舉手投降的份兒?但若換成尤揚,只怕情況就會兩樣了。是以,這兩人竟以藥物控制尤揚,也是雅倩對自己媚術不是太有信心的表現,就如對軒轅也毫無用處一般。

「思過護法被關在哪裡?」軒轅冷冷地逼問道。

柳洪和雅倩對望了一眼,均顯出了彼此的驚駭,但他們卻拿軒轅沒有辦法。

「噗……」軒轅還刀入鞘,一腳踹在柳洪的腹間,柳洪悶哼著頹然倒地,顯然也是被軒轅制住了穴道。

軒轅在屋中找來了一些冷水,澆到劍奴的臉上。

劍奴一驚而醒,驚訝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哪裡還會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禁不住大怒,不過,他並不知道這假聖女的身分,但卻明白自己剛才遭了暗算。

「你這女人啊,我才幾天沒守著你,就去勾引別的男人,真是讓為夫不知該怎麼教訓你。」軒轅像是調笑一般屈身輕輕地拍了拍雅倩的俏臉,悠然道。

雅倩自然知道軒轅絕對不會在意她,但他這麼說卻將她氣得夠嗆,若是換成別人或許她根本就不會生氣,但作為她這般對自己的容貌絕對自信的美人,一向心高氣傲,卻一再敗在軒轅的手上,而軒轅對她竟似乎毫不動心,怎叫她不心中大恨?

「你想殺便殺,我鬥不過你,但總有人會為我討回公道!」雅倩憤然道。

「哈,這不應該是你的性格,居然也會生氣!」軒轅不怒反笑道,同時對劍奴吩咐道:「帶王子去放出思過護法和百合諸人,小心尤揚,誰敢亂來,殺無赦!」

劍奴哪會不明白?雖然柳洪乃是君子國的王子,但他的命已由柳靜交給了聖王軒轅,軒轅才是他的主人。在柳洪犯了錯誤之時,他會毫不猶豫地執行軒轅的命令,而且,在他的心目之中,軒轅才是最合適掌管君子國的人。無論是武功還是智慧,絕對不是柳洪所能比擬的,只有讓軒轅領導君子國,君子國才有可能發展壯大,成為一大強族。

劍奴提著柳洪行出,他自然知道該如何掩飾柳洪受制的樣子,柳洪更不敢呼叫,他了解劍奴的性格,知道劍奴絕對不會手下留情,而他更不想死,是以不能不配合劍奴。

屋外的君子國護衛顯然是被調開了,尤揚並不想讓族人知道他們對付軒轅和劍奴的事,因為他們找不到向族人解釋的理由,何況軒轅的身分早被君子國的子民給接受了,雖然柳靜此刻生死未卜,但卻沒有人敢不尊重柳靜曾經的決定。就算尤揚要處死軒轅,他也惟有聲稱軒轅暴斃而亡,而不能讓族人知道其真相。

雅倩為軒轅的話鎮住了,並不是因為軒轅讓劍奴提走柳洪,而是軒轅那漫不經心對她的回答。

是的,她也發現自己面對軒轅時竟會如此輕易地動怒動氣,甚至有著深刻的恨意,而這種恨並不是因為軒轅破壞了她的計劃,反而只是因為軒轅對她那絲毫不在意的態度,這的確是一個可怕的改變。

軒轅望著雅倩那變幻莫測的臉色,閃過一絲悠然而冷峻的笑意,但又似乎有一種黯然的傷感,他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雅倩有些訝異,軒轅竟然也會嘆氣,這讓她對眼前這個完全無法揣度的男人又多了一份好奇與不解。

「你有什麼好嘆息的?贏了難道還不滿意?」雅倩冷然反問道。

「贏又如何?輸又如何?人無常勝,世事難定,我為什麼要滿意現狀?你以為我贏了你便值得高興嗎?」軒轅淡然反問道。

雅倩不語,軒轅的話並沒有說錯,不過她卻始終鬥不過軒轅。

「童旦死了,帝恨也死了,風絕受了重傷,至今生死未卜,你們的計劃完全失敗,難道你還想去將功折罪嗎?」軒轅嘆了口氣,反問道。

「什麼?」雅倩大震。

「不可能!」她還是第一次知道其中的內情,但她怎麼也不敢相信童旦、帝恨這樣的高手會如此輕易死去,何況軒轅所說的人中還包括風絕!

「這個世上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只有人想不到的事!」軒轅蹲下身來與雅倩面面相對道。

雅倩愣了半晌,被軒轅那鋒銳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問道:「你向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我希望你能跟我合作!」軒轅直截了當地回答道。

「跟你合作?」雅倩一愕,但隨即又冷笑著問道:「有這個可能嗎?」

「自然有!我相信你是個很聰明的女人,我並不想殺你,所以只能要求你與我合作。」軒轅語氣肯定地回答道。

「哼,我聰明?我聰明就不會老是被你算計!」雅倩自嘲道。

「那是因為我比你更聰明,所以你只有跟我合作才會有出路。」軒轅狡黠地笑了笑,自信地道。

雅倩也不由得笑了,她是笑軒轅那有些誇張的自信,不過她也恢復了本應有的灑脫,淡然的語調中有些揶揄地成分:「你倒很自信。」

「因為我有這個條件,有這個能力,也應該自信!」

「與你合作又有什麼好處?」雅倩突然問道。

「有,自然有好處,首先你不用去死,然後,你可以成為君子國的聖女,完全可以組成一隻與九黎相抗衡的力量,還有便是你可以脫離往日荒淫無道的生活圈,可以不做別人的附庸,開創自己的事業,甚至連狐姬也無法拿你怎樣!」軒轅悠然道。

「呵呵……」雅倩一陣輕笑,眼中閃過一絲不信的神色,冷問道:「哼,你以為我是小孩子嗎?你會將君子國送給我?你會讓我擁有強大的力量?那你呢?」

「我是你的丈夫,你說我會幹什麼?」軒轅也笑了起來道。

雅倩一呆,臉色一陣青紅,冷哼道:「說白了只不過讓我做一個傀儡而已,我早知道世間沒有這麼便宜的事!」

「世間當然不會存在不勞而獲的便宜事,那如果我讓你去掌管神谷中的事呢?」

「你以為你是什麼人?真是笑話!要殺便殺,何必對我像傻子一樣作出這般的盤問?你不覺得實在很沒趣嗎?如果你以為有很多時間可以浪費的話,我不在乎與你對話!」雅倩似乎真的被激怒了,但她卻沒有辦法反抗。

「如果我此刻放你回去,你猜猜後果會如何?」軒轅冷漠地反問道。

雅倩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懼之色。是的,軒轅的話似乎正擊中了她的心病,如果事實真如軒轅所說,童旦死了,帝恨死了,就連風絕也身受重傷,無功而返,若她此刻又空手而回的話,那等待她的將是一群男人的魔爪,她再也不能夠保證自身的完整,甚至會像最初的桃紅與一些師妹一般成為一群有身分的客卿的玩物。她之所以能夠一直保證自身不受侵犯,是因為她將承擔起冒充君子國聖女的任務,而聖女絕不能有損處子之身。可如今她的任務失敗了,將再也不會存在任何理由,就是狐姬也不可能保證。何況,狐姬只是一個縱容她們亂來的女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