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調人去望風崖!」伍老大神情極為緊張,有些急迫地向軒轅大聲道。
「調人去望風崖?」軒轅剛踏進屋子便聽得伍老大這聲莫名其妙的呼叫,不由得反問道。
「不錯,快調人去望風崖,巡察使可能會自那邊派來高手順長藤而下!」伍老大急切地道。
「巡察使是什麼人?你怎麼知道?」軒轅神色微變,冷然問道。
「他叫葉帝,乃神谷中的貴賓,他們定已經知道這裡所發生的一切,而且在神堡之中定有人早已趕到了神谷,巡察使定然猜到我們會在這谷地入口埋下伏兵,那麼他必會選派高手自望風崖順藤而下,然後再來個裡應外合,那時咱們死定了!」伍老大說到葉帝之時,禁不住臉色都變了。
軒轅的臉色微變,淡問:「葉帝?他是不是來自有邑族?」
伍老大一怔,微感詫異地望了一下軒轅,點頭道:「好像是,你認識他?」
軒轅表情微有難看,他曾聽葉皇說到過有一個孿生兄長叫葉帝,現身在九黎,武功比他還強,只是品性不端,當年之所以被罰南山思過,便是為了給葉帝頂罪,因此,他一聽伍老大說起葉帝,立刻便想道葉皇的話,卻沒想到真的是他。
「好,我相信你!」軒轅伸手在伍老大那肥碩的肩頭拍了拍,又道:「我不會虧待你的,依然會讓你為我打理一些事務,就看你今後如何去表現自己,如何去約束自己,以緩解與我的那些兄弟間的關係了。」
伍老大沒有想到軒轅這下子竟變得如此親切,而且給他如此承諾。
「速去調集一百名弓箭手伏於望風崖下,再準備好繩索,最好將他們當作烤乳豬來燒著吃!」軒轅向郎三吩咐道。
「阿軒是說以火攻?」郎三立刻意會軒轅的意思,反問道。
「不錯,迅速帶好柴草與火種,我記得那裡有片已經很荒蕪的灌木叢,只要見到有人下來,我們就放火大燒一氣!」軒轅狠辣地道。
伍老大一愕,神色間顯出一絲喜色,他剛才在急切之中竟沒有想到以此法對付前來偷襲的高手。也的確,如果採取火攻的話,就會省了許多人力,更會讓這群高手無路可逃,伍老大也不得不佩服軒轅的機智。
「你怎麼會知道那裡有一片荒蕪的灌木叢?」郎三似乎一點印象也沒有,不禁問道。
「有的,那裡確有一片灌木林,如果燒了那裡,不會影響這邊的,因為中間是一大堆石頭牆,樹木已被砍光!」伍老大肯定地補充道。
「我這幾天已將這裡的每個地方都看過一遍,也仔細研究過,我保證他們有來無回!」軒轅自信地道。
郎三訝異地望了望軒轅,對軒轅的話確實表示萬分的驚訝,但見軒轅如此自信,也就不再多問,既然已經吩咐得如此清楚,剩下的便是如何去實行了,有這剩餘的數百人力,這件小事當然會很輕易地解決,是以郎三很快退了出去。
伍老大卻驚訝至極地望著軒轅,此刻他才明白軒轅似乎是有備而來,他在這裡做了如此多年的總管都未曾仔細研究過這裡的每一塊地方,而軒轅只不過來此四五天時間而已,竟將這裡的每一塊地方都研究過,實在不能不讓人吃驚,而且脫口便說出了一個對敵的方法,越是瞭解軒轅越覺得他有些高深莫測。
伍老大沒有說話,心中卻在暗忖:「希望自己的決定不是錯誤的!」此刻的他自然希望軒轅越厲害越好,最好是厲害到能與整個九黎族相對抗,這樣他才能夠真正地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
「如果今日能夠敗敵退敵,便記你第一功,我會讓眾兄弟接受你,不再計較你過去所犯下的罪孽,但你必須洗心革面,好好地珍惜自己的生命!」軒轅冷冷地道。
「謝謝你,我會的,不過,那個葉帝的劍法快得……」
「你不用擔心!」軒轅漠然地打斷伍老大的話道。
伍老大一呆,有些不敢相信地望著軒轅,但又知道軒轅並沒有必要說謊,而且,軒轅的武功本身也是驚人至極。對於他來說,也只能用高深莫測去形容,只是他始終不明白軒轅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軒轅見伍老大如此望著他,不由得悠然一笑,深深地注視著伍老大,突然道:「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伍老大一愕,似乎沒有想到軒轅的語氣變得這般平和,不由道:「你問吧,我既然已經決定跟著你了,那隻要我知道的事情一定會奉告的。」
「很好!」軒轅微微頷首道:「我想知道被你們所擒的聖女鳳妮和施妙法師諸人現在哪裡?」
「聖女鳳妮和施妙法師?」伍老大奇問道。
「就是那群自共工集乘大木筏趕到這裡的一群人,其中有五名女子。」軒轅補充道。
「哦,那群人在兩個時辰前才被族中白虎神將刑月解往本部,此刻大概已經離這裡有四五十里路了。」伍老大突然明白了軒轅所指,如實地道。
「什麼?」軒轅大驚,臉色疾變道。
伍老大不知道為什麼軒轅如此吃驚,也不知那些人又關軒轅什麼事,只好定定地望著軒轅,並不發表意見。
軒轅的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聖女鳳妮諸人在兩個時辰前仍在這裡,可是此刻卻走了。只有一步之差,如果這場變故早發生兩個時辰的話,他就可救下聖女鳳妮諸人了,是以軒轅有種被上天戲弄的感覺,似乎命運與他開了一個大玩笑。
「如果此時追上去會不會還來得及?」軒轅認真地問道。
「你要追上去?」伍老大吃了一驚,問道。
「不錯!」軒轅堅決地道。
「我想如果想在途中截住他們的可能性極小,只怕等我們追上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本部,到時候以我們的力量只會是羊入虎口,即使傾我們全部的力量也是無濟於事,何況我們還要應付神谷的高手。」伍老大肯定地道。
「如果他們在路上遇到了一些事情有所耽擱呢?」軒轅又問道。
「那種情況也微乎其微,因為聖女鳳妮和施妙法師似乎是一群極為重要的人物,押送他們的人每一個都是族中的好手勇士,每一人都不會比少主……哦,不,是風揚身邊的護衛遜色,而且有五十多人,這種力量本就很強。」
「我是說萬一他們受到了阻擊呢?」軒轅有些希翼地打斷伍老大的話頭問道。在他的心中,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會放過。軒轅自然知道,如果讓他們將聖女鳳妮等人押送到九黎本部的話,那麼便是真的一點希望也沒有了。以九黎本部的實力,即使聚集了奴隸兄弟的所有力量也沒有絲毫作用。
「那樣的話,倒有可能趕上他們,因為有一條近道可以比他們早一步到達本部,但必須是他們在路途耽誤了一個時辰左右,否則的話,仍是無濟於事。」伍老大無可奈何地道。
軒轅的腦海之中似乎有些混亂,他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賭上一賭,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白虎神將會不會在路上多呆一會兒,這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如果他決定去賭的話,很可能這邊會出事,而且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否是白虎神將的對手。
「這些人是跟風揚一起來的,不過走的時候風揚並沒有跟他們一起走,只是想在這裡玩一陣子,事情這才會發展成這樣……」
軒轅並沒有聽進伍老大的話,心神卻飛到了聖女鳳妮和獵豹眾兄弟身上去了,他並不是一個重色輕友的人,花猛、獵豹諸人都可算是他的好兄弟,雖然聖女鳳妮有著絕世的姿容,也曾讓他暗自動心,但軒轅卻並不認為那是一種愛。如果說愛,對雁菲菲、燕瓊,那才叫真正的愛,那是因為他自小與雁菲菲青梅竹馬一起長大,與燕瓊也是患難與共,因此,他是真心深愛著那兩人。
當然,軒轅絕不介意以任何手段得到聖女鳳妮,因為他若能得到聖女鳳妮的話,那在有熊族中便可以佔得一席之地,甚至起到舉足輕重的作用。而有熊族是多麼的強大,如果能擁有有熊族的力量,那不用說有僑、有虢及少典等族,他甚至可以讓許許多多的部落臣服。
只有讓各個部落都統一起來,這才會減少部落與部落間的爭鬥……當然,統一所有部落的真正目的,連軒轅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但他卻知道,當他擁有要統一各部落念頭的時候,正是與歧伯相處之時,或許這種思想正是歧伯灌輸給他的。不過,事實是不是如此,他也記不太清楚了,或許是,或許不是,可這些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經有了這種思想,而他知道各部落的和平與統一是聯絡在一起的,也是一件十分偉大的事情,更會造福後代……
這是誰的思想?軒轅也不知道,他也不明白自己怎會產生這種從來都沒有過的思想,或許真的是歧伯將一種意念灌輸給了他。
伍老大所說的的確沒錯,軒轅的吩咐也很及時地到位了。
望風崖,高約數十丈,崖下是一片未曾開墾的荒草地,大的樹木幾乎都已被砍掉,只留下一些小樹和長長的茅草。
此刻已是深秋,秋末的茅草呈一種枯黃色,如同成熟的麥浪,人置身於其中,似是沉入一個夢幻的大海。
這本是一片準備開墾的地,只是因為要趕著修好神堡,這才將開墾的事耽擱了,在這塊荒草地與神堡之間有一堵石牆,本是防止奴隸們自望風崖攀崖而逃,也是為了準備有一日施行刀耕火種之時,火勢影響到神堡,是以,這也是一個隔離帶。
有人自望風崖上順著長藤攀下,並很快潛入茅草之中,而這一切,全都沒有逃過早就潛在茅草之中奴隸兄弟們的視線,只是他們一直蟄伏不動,只是稍稍地數了數,竟多達八十多人,但究竟有沒有重要的人物,就沒有人清楚了。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因為無論有沒有重要人物趕來,都只能讓其有來無回。
當最後一人自長藤上攀下之時,勁箭立刻如蝗雨般射出。
人雖為箭矢的目標,但更重要的卻是以火箭點燃他們身旁的那些乾枯茅草。
這些枯黃的茅草似乎一點即燃,而百多支火箭,併成一排弧線地射出,這些全都事先預定好的,這些足以在望風崖下迅速布起一個巨大的弧形火圈,而且每支火箭之間的距離只不過八尺遠,在火箭所落之處僅僅是茅草,還有預先安排的引火之物,是以,當第一排火箭射出之時,大火很快燃起,風一吹,迅速結成一個巨大的火圈。
那些自崖上垂落的長藤也被特殊的箭頭給射得破爛不堪,雖未斷,但只要有人想借長藤攀上望風崖,只怕已是不可能的了,因為它已根本就不可能承受太大的力道牽扯。
貳負拖著受傷的身子,親臨現場指揮,看著這一場根本就不用花多大力氣就能消滅敵人的戰鬥,心中禁不住對軒轅的英明又多了一層欽佩。
那群人的確是自神谷趕來的好手,伍老大的眼力並不壞,依然看清楚了那一張張因變故突起而顯得驚慌失措,且在火光輝映之下,變得有些詭異的臉。這些人大部分都是伍老大所認識的,只不過,伍老大已經沒有了選擇的餘地。
當這群自崖頂下來之人發現情況不妙之時,火勢已大起,且封鎖了所有進攻的路,只有向後退,但退路卻是一堵高崖。
這時,這群人哪裡還會不明白自己已經落入了敵人的埋伏之中?進,可能會遭到另一種瘋狂的攻擊,那便只好退。可是當他們發現才順藤爬上兩丈高之時,長藤便全都斷裂,爬崖之人又重跌回來。
前有烈火,後無退路,這群人自不甘於就此死去,也有的無畏地衝過薄弱的火圈,但立刻便遭到亂箭穿身之厄,有的卻全身著火,慘呼連天,一時之間荒地之上氣氛詭異至極,慘嚎之聲不絕於耳。
不過,望風崖上不知道是誰竟又垂下一根救命繩,於是這群被火燒得快發瘋的人則拼命地向上爬,一時間長繩之上猶如螞蟻上樹一般掛了長長的一大串。
驀然之間,「轟……」地一聲巨響,雜著許多絕望的慘叫,那根長繩似乎是經不起這麼多人的拉扯而繃斷。
伍老大的臉色變了變,貳負也發現了,這根繩子並不是因不堪負荷而斷的,而是因為一個人突然出劍,這一劍便自他的腳下斬出,於是繩子自這出劍之人的腳底下斷裂,在他身下的人全都又墜回火海。
「巡察使葉帝!」伍老大的臉色極為難看地道。
「你是說那人是葉帝?」貳負望著那繩子之上迅速攀上崖頂的三人,聲音也有些不自然地問道。
「不錯,那斬斷繩子之人正是葉帝!」伍老大沉重地點點頭道。
「好狠的心,好辣的手段,自己的兄弟也毫不猶豫地殺掉!」貳負自語道,心中又不免有些微微的寒意。不過,他也知道,如果葉帝不斬斷繩子的話,這根繩子很可能真的負荷不起而斷裂,甚至一個人都別想活著逃離火海。不過如果叫他們揮劍斬去一群自己兄弟的活路,實在不是一個心慈之人所能做到的。只憑葉帝那毫不猶豫的一劍,可看出這人的心狠手辣,為了自己的利益絕不會在意他人。
「這是一個可怕的敵人!」郎三似深有感觸地道。
峽谷口,一排彎曲的長竹,呈長弓之狀,長竹曲成圓弧的弧尖,是一根削得極尖的碎竹,長達五尺,竹尾在彎曲的長竹尾一根繃得極緊的繩子之上——赫然是一支特大的勁箭。
長竹三十根,但卻是由一人所牽,這並非人力所拉,而是由一根根繩索所控制,但,在這繩索集中之處,靜立著一人。
肅殺的秋風之中,那人戴著一頂竹笠,黑色的長風衣之領已經悄然翻起。
無法看見他的臉,卻知道他的身材極為修長,而且那股濃烈的殺氣似在打著旋兒的枯枝敗葉之上愈釀愈濃,愈演愈烈。
刑月乍見此人,頓覺秋意更濃。在他身後那群九黎勇士仍未明白是怎麼回事之時,那靜立於長竹邊的人已經出劍了。
九黎族的勇士和刑月都只是剛才拐過一個彎,他們奔行的速度實在太快,已至於差點忽視了峽谷口的一切,包括那一排長竹和那神秘得看不見臉的人,遺憾的是,當他們發現這個人的存在時,這人已經出劍了。
出劍,好快!九黎族中所有的人都為這絕快的一劍而心驚,還有那神秘人的速度。
劍,只是斬在那一串繫住長竹的繩子之上,這似乎有些突兀,但刑月卻狂吼一聲:「快閃開!」說話間,他已帶著懷中的聖女鳳妮倒地一滾。
繩斷,那一排碎竹貫空而過,其速度竟比強弓所發的勁箭更快。
曲著的長竹猛然繃直,那些繩子便成了弦將碎竹射出。
「嗖,呼……」異響之中,慘嚎不斷,那些見機得快的人也學刑月躺地而躲,而見機得慢的人卻成了活靶子,所幸的是,這些削尖的碎竹並沒有太好的準頭,只是一氣亂射,不過,由於其形極巨,殺傷面廣。
林中傷者也近二十,但只有三個倒霉鬼被射死。
一陣混亂過後,再抬頭,峽谷口卻空空如也,只有一根根倒下去的長竹和一截截繩子,沒有規律地躺著,血淋淋的現實告訴人們,這一切並不是一場夢,那躺在血泊中呻吟的人以一種不可言喻的方式告訴人們,這絕不是一場夢。
刑月迅速躍起,放下聖女鳳妮,如發了瘋似地趕到那一堆倒地的長竹邊,剛才那穿黑披風的人影竟如鬼魅一般消失了。
能夠活動自如且未受傷的,只有十餘人。峽谷之中,除了呻吟之聲,便只有急促的呼吸之聲,顯得無比的空寂,連心跳之聲也顯得那般沉重。
「懦夫,你給我滾出來!」刑月急怒地吼道,他實在是憤怒到了極點,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今天這般窩囊的局面,接二連三地受到伏擊,甚至連敵人的影子也沒有見到。雖然他身為高手,具有高手的氣度,可是此刻他實在是忍不住了,也或許只是因為心中的驚懼。
這一排長竹所制的勁箭的確很有新意,雖然簡陋,但卻很有實效,而且這平排地射出本就是一個極其巧妙的設計,否則如何能夠以一人之力操縱三十張大弓?
峽谷之外,林密風緊,一條不大的小道延伸向不知盡頭的遠方,這本是連線神堡和九黎本部的惟一可走車的路徑,但刑月卻感到這條路是沒有盡頭的不歸之路。
「懦夫,有種你就出來,別躲躲藏藏像只縮頭烏龜……」九黎族人一陣謾罵,雖然他們也知道罵根本就無濟於事,但是卻可以一洩心中積壓的憤怨。
「嗖嗖……」一簇勁箭自一個不經意的角落飛射而出,直奔正在大罵的那幾名九黎勇士。
「噹噹……」這回刑月和諸人全都有了準備,是以,竟能準確地出刀斬落飛射而來的勁箭。
刑月這次絕沒有看錯出箭的地方,也絕對不會再錯過任何敵人,是以他以最快的速度向箭出之處掠去。
一叢灌木陡然分開,一道身影自灌木叢中緩步而出,身披黑披風,有著一張充盈著邪異魅力卻極為冷酷的臉,長長的頭髮散披於肩頭,甚至遮住了半個面孔。
「葉巡察使!」刑月和所有九黎勇士全都呆住了,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那掀下竹笠之人一愣,隨即平靜,他是葉皇,不過他卻明白刑月把他當成了葉帝。
刑月臉色鐵青,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神秘的敵人竟是巡察使葉帝。
「巡察使,你這是什麼意思?」刑月三步並作兩步的行至葉皇面前忿怒地質問道。
「誰是你們的巡察使?」葉皇不屑地冷哼道。
「葉帝,你……呀!」刑月正要怒責,卻驀然感到腰間一痛,一柄極為銳利的短刀直刺入他的腰肋,他禁不住狂嚎一聲,猛然出手,直擊兇手葉皇,他做夢也想不到「葉帝」竟會對自己出手。
黑影一閃,葉皇以鬼魅般的身法急速後退。
刑月幾乎昏死過去,氣得噴出幾口鮮血,他怎麼也想不到,竟然會栽在自己人的手中。
「神將,神將……」眾九黎勇士全都為之驚呼,隨即向葉皇飛撲而至,全都是必殺的招式,葉皇也迅速掠身移位。
「叮……」葉皇的劍拖過一道燦爛至極的亮弧,猶如一抹彩虹橫貫虛空,那攻來的幾件兵刃全被震開,不僅如此,那些兵刃有的甚至被斬成兩截。
那群九黎勇士禁不住一愕,竟被葉皇手中利劍的神鋒所懾,而此時葉皇的身體已向他們之間撞至,像一顆橫衝而過的慧星,在亮麗的鋒芒之中,又夾雜著一道黑暗的影子,葉皇的速度快得驚人。
「當……」一聲清亮的金鐵交鳴聲中,葉皇的身子一震,原形畢露,擋住他的是一個瘦長的九黎漢子。
這漢子手中所握的卻是刑月的白虎劍,他竟然捕捉到了葉皇劍跡所過之地,而擋住了葉皇這快絕無倫的一擊。
葉皇心中暗凜,凜於對方的眼神和那蒸騰的殺氣,那人精瘦的軀體似乎全是以鐵條所扭成的,看上去充滿了剛霸之氣。
葉皇心中更驚,對方在劍輕輕一挑之際,便自然而然地透出一股強大的殺氣,緊緊地逼了過來。
「龍奇,你小心了,這傢伙手中的劍很鋒利!」一名九黎勇士提醒道。
那瘦長的漢子淡淡地點了點頭,轉而冷冷地盯著葉皇的眼睛,充滿殺機地問道:「你是葉皇?」
葉皇也有些訝異,他訝異的是這個叫龍奇的人怎會知道他的名字?不過,他並不否認地冷哼了一聲。葉皇並不敢輕視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