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不同?你我難道不是共患難的好朋友嗎?」軒轅誠摯地道。
「是嗎?」褒弱語調有些微微的激動,反問道。
「當然是,你我都是離開族人的孤雁,我們的家人都在同樣的擔心我們,想念故鄉,想念親人,我們的心不是一樣的沉重嗎?」軒轅懇切地道。
褒弱的眼圈微紅,想到那遙在千里之外的親人和那熟悉的故土,禁不住內心一酸,眼淚卻並未滑出眼眶。
「其實,這些全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你此刻也不會順水流落在千里之外而無法與親人相見了。」軒轅嘆了口氣道。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又何必再提呢?況且,如果真的沒有你,我早被作為祭品投下姬水了。」褒弱幽幽地道。
「是啊,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既然已經成為現實,我們就必須面對!」軒轅依然帶著深深的感嘆道。
「如果不是我,我想你也定不會成為離群的孤雁,是嗎?」褒弱吁了口氣,輕輕地撩了一下散披的秀髮,淡然問道褒弱始終認為軒轅是為了她才與族人反目。
軒轅笑了笑,稍稍注視了褒弱一眼,悠然道:「可以跟我說一說你現在心中想些什麼嗎?」
褒弱仍是未答,只是淡淡地望著天邊的晚霞,半晌才莫名其妙地感嘆道:「天邊的晚霞好美。」
軒轅呆了一下,心中又多了一絲酸澀,他怎會不明白褒弱語調之中的意思呢?但卻又有一種愛莫能助之感,禁不住暗自嘆了口氣。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的!」褒弱肯定地道。
軒轅又苦澀地笑了笑,目光也投向天邊的晚霞,悵然道:「是啊,好美的晚霞,只可惜,在這美麗的盡頭將是無邊的黑夜!」
「你也對明天沒有信心嗎?」褒弱的問話竟有些難測的哲意。
「前途茫茫,不正如黑夜嗎?雖然黎明總會存在,但天亮前的日子卻是那麼漫長,難道不是嗎?」軒轅淡淡地答道。
褒弱深深地望了軒轅一眼,竟露出了一絲極為優雅的笑容,半晌才以十分溫柔的語氣道:「我還是第一次聽你說對前途沒有把握,這與我想象中的你似乎有些差別。」
軒轅惟有苦笑以對,聳聳肩不置可否地問道:「那你想象中的我又是什麼樣子呢?」
「我不知道!」褒弱這次沒有迴避軒轅的目光,只是淡淡地笑答道。
軒轅一愕,似乎沒有想到褒弱竟會是這種回答,但對於這些他並不覺得很意外,只是笑了笑。
「其實有些東西並不是語言可以表達清楚的,那或許只能稱為一種感覺,一種意念。你讓我一定要將它講出來,我除了這個回答外,也不知還有什麼可說!」褒弱似乎看出了軒轅的心思,淡淡地解釋道。
軒轅再笑,淡淡地道:「也許是你以前不太瞭解我而已,不過,有時候是因時而異,此一時彼一時吧。」
「也許吧!可我卻總覺得你一定有能力將這件事情完成得很好,單憑今日的這件事就可看出沒有什麼可以難得住你的!」褒弱扭頭深深地注視著軒轅的面龐,認真地道。
「你太看得起我了!」軒轅吸了口氣道,頓了頓,又接道:「這一次的經歷只不過是一個僥倖而已。以後是否還會有這樣僥倖的機會?其可能性很小很小。如果你真正看到過這些敵人的話,就會知道我的話並非言過其實。」
褒弱不語,只是靜靜地聽著軒轅說話,又似乎在思索一些什麼。
軒轅又道:「我們的敵人,無論是智慧還是實力,都絕對不可以輕視。這才是剛開始,今後的路仍很長很長,會遇見怎樣可怕的敵人還是未知數。敵暗我明,在武功上,我們差人一籌;在人力之上,我們似是孤軍。如果讓我去選擇,我寧肯面對一群虎狼,也不想去面對這些暗處的敵人……」說到這裡,軒轅長長地嘆了口氣,接道:「不好意思,我不該跟你說這些的!」
「我很高興你能跟我說這些。」褒弱認真地望著軒轅,誠懇地道。
軒轅笑了笑,卻有些苦澀,然後再扭頭望向天邊的晚霞,有些感慨地道:「真希望我只是一片雲彩!」
「那也不好,你不是說它的盡頭便是無邊的黑夜嗎?」褒弱反問道。
軒轅啞然失笑,也反問道:「如果我是一陣風呢?」
褒弱眨了眨美麗的大眼睛,也露出一絲甜笑,不答反問道:「你是一陣風嗎?」
軒轅不由得與褒弱相視而笑,似乎一切的鬱悶全在這一刻飄散。
「阿軒,你怎麼在這裡?宗主有事找你!」花猛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一下子打斷了軒轅和褒弱的思緒。
軒轅扭頭望了望快步行來的花猛,搖頭苦笑道:「現實永遠都不容許我們將過多的目光停留在晚霞上,這也許就是世俗的一種悲哀,可誰也無法抗拒這種命運。」
「是呀——像這樣的機會是多麼的少啊!」褒弱不無惆悵地感嘆道。
「不,現實與夢其實是同時存在的,只是夢十分短暫,而現實卻顯得那麼漫長。所以,像我們剛才那樣觀看晚霞的機會還很多,可結果卻總會留下惆悵。」說話之間,軒轅已從褒弱的身邊站了起來,向褒弱伸出大手,溫柔地道:「這裡的風大,我們一起回去吧。來,我拉你!」
褒弱一怔,抬起頭來,有些異樣地望了軒轅一眼,猶豫了一下,終於伸出了那春蔥般的玉手,輕輕放在軒轅的掌中。
軒轅溫柔地將她拉了起來,兩人四目相對之時,軒轅輕柔地道:「我希望你開心一些,其實你並不孤獨,別忘了,我們都在關心著你!」
褒弱深深地望了軒轅一眼,臉上又籠上了一層落寞的神情,有些心不在焉地澀然問道:「你們?」
軒轅心中湧起一絲有些痛楚的憐惜,深深地吸了口氣,認真地道:「是我!」
「你?」褒弱迴避了軒轅的目光,反問道。
「不錯,如果可以補償,可以從頭再來,我希望今天是開始,而我願意去分享你所有的快樂和痛苦。」軒轅雙手將褒弱的手握得更緊,目光也更為熱切。
花猛不由得呆了一呆,望著軒轅和褒弱靜立於秋風悽草之間的身影,立刻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不僅止步不前,還向後退了幾步,半晌才搖搖頭,露出一絲苦笑。
褒弱的頭低了下去,但軒轅可以感覺到她內心深處的震動,因為她的手也在輕輕發抖。
「在天邊的黑夜來臨之前,讓我們共同珍惜這尚未走到盡頭的晚霞,好嗎?」軒轅移開一隻手,輕輕地抬起褒弱那圓潤的下巴,柔聲道。
褒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與軒轅相對,眼裡卻是點點淚光。
軒轅的心情一陣激動,忍不住在那美麗的眸子之上輕輕吻了一下,這才柔聲道:「走吧,我們回去!」
褒弱竟出奇地溫順,點了點頭,臉上泛起一陣羞澀的紅潤,任由軒轅牽著手,身子向軒轅微微靠了靠。
「好哇,你們倆原來躲到這裡談情說愛了,害得我都找暈了頭!」花猛打趣道。
「你剛才看見了什麼?」軒轅不懷好意地問道。
「哦,哦,是這樣的……」花猛煞有其事地道:「我剛才看見了那什麼霞呀雲的,還有草呀樹之類的,呶,還有那塊大石頭我也看見了!」
「還有嗎?」軒轅悠然問道。
「哦,沒有了,難道還有嗎?」花猛仍是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反問道。
「去你的,兩個大活人居然沒看到。」軒轅一腳猛地踢在花猛屁股上,笑罵道。
「你別踢得這麼重好不好?有話慢慢說嘛。」花猛怪模怪樣地道。
褒弱不由得大感好笑,不禁抬頭向軒轅望去,卻剛好與軒轅的目光相對,臉上禁不住又泛起一陣紅潤。
軒轅不由得豪氣上湧,「哈哈」一陣大笑,伸手將褒弱重重摟到懷中,歡快地道:「花老大,前面開路,去告訴眾兄弟,軒轅要向聖女請求讓褒弱做我的女人!」
花猛也禁不住一怔,旋即又放聲大笑著飛速向青雲堡深處跑去,只留下一串在空中久久未散的話語:「你放心,所有兄弟都支援你……」
軒轅扭頭深深望了望被摟在自己懷中的褒弱,停下腳步,認真地道:「我會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之一,你願意做我的女人嗎?」
褒弱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雙手死命地摟住軒轅的腰,似是一個溺水者抓住了一根樹枝,然後竟撲到軒轅的懷中哭了起來。
軒轅的心裡也禁不住一陣酸澀和痛惜,褒弱是一個外表堅強,但內心實在很脆弱的女子,只會將心思隱而不露,雖然充滿了智慧和靈氣,卻無法承受太多的壓力。自從離開家鄉後,她便一直生活在這個充滿陌生氣息的世界中,那種孤獨無依和思家的情感也被她深深地壓抑在心裡,久而久之,便使得其心情抑鬱難開,卻又沒有一個傾訴的物件,這本來就是一種痛苦。
軒轅知道,褒弱對他動了情,而且很真,但在這種心情抑鬱難開之際,人都會變得有些孤僻和自卑,又因軒轅已有燕瓊,所以褒弱一直強迫自己不去想他,甚至迴避他,可這種自欺欺人的作法反而使她更為痛苦,而這一刻,軒轅卻突然打破了這個僵局……這一切雖然出乎軒轅的意料之外,但他卻深深地理解了……
軒轅與鳳妮諸人在一處密室召開了一次小型會議——
「我們並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準備,所能夠做的事情就是要儘快擺脫所有敵人的追蹤。在這茫茫的原野之中,敵人想找到我們,那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此,我們必須由明轉暗,方可真正佔到上風!」軒轅神情肅然道。
「可是我們如何才能夠由明轉暗呢?」聖女鳳妮有些擔心地問道。
軒轅想了想,目光在密室中的幾人臉上掃了一遍,淡淡地吸了口氣道:「我想過了,我們要想由明轉暗,就只有一個辦法——那便是在這些敵人還未回過神來之前,我們立刻起程!」
「立刻起程?」連施妙法師都覺得有些意外。
「不錯,立刻起程,那些敵人肯定想不到我們會這麼快便動身離開。因此,只要我們趁他們此刻猶未回過神來監視我們的行蹤之時,便立即離開這裡,這樣將會打亂他們的全部計劃,那對我們來說是絕對大大有利的!」軒轅肯定地道。
「可是我們的兄弟傷勢猶未曾好轉,我們怎麼能這麼快便走呢?」葉七和風大同時出聲道。
「這才叫奇兵突出,出奇制勝方是我們由明轉暗的重要依憑。敵人肯定也不會想到我們會這麼快離開共工集,而我就是要讓敵人意料不到!」軒轅悠然道。
「可是,這麼多人目標這麼明顯,總會讓人輕易找到的。」葉七有些微惱地望著軒轅道。
軒轅不由得笑了笑,道:「當然不是,我們只是說暫時先行一步,兵分兩路,然後我們在敵人絕對無法預料之處再行會合,這樣並不矛盾。當然,這個會合的地點我們必須先作一步研究,然後一切就按照計劃進行。相信只有這樣才能夠化被動為主動,牽著那群人的鼻子走上幾圈!」
聖女鳳妮禁不住感到莞爾,施妙法師也贊同地點了點頭。
「嗯,阿軒的話的確不錯,如今你們所面對的敵人是來自各個方面的,此刻敵暗我明,對行事大大的不利,只有按阿軒的計劃方是可行的!」青天也贊同地點了點頭。
對於聖女諸人來說,青天也不是外人,皆因他與軒轅之間有著外人無法理解的關係,又不遺餘力地幫助軒轅,且他身為一代宗師,自然不會做出有違道義之事。是以,在這密室之中,青天也被邀請入列。
「我會與葉皇留在這裡!」軒轅認真地道。
「你留下?」密室中除青天之外,其他人全都吃了一驚。
「不錯,我留下不只是因為要給敵人制造一些假象,讓敵人以為我們仍停留在共工集,吸引敵人的注意力,這樣你們便有足夠的時間到達目的地,並安排後路。當然,這也是因為我答應了宗主,要在‘青雲劍宗’呆十日,十日之後我方可動身去與你們會合。」軒轅認真地道。
幾人的目光不由得全都投向了青天,青天並沒有迴避眾人的目光,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道:「阿軒沒有說錯,他留在‘青雲劍宗’十日,是我向他提出的條件,十日之後,他喜歡做什麼由自己決定,我並不想去管。但這十日之中,他卻必須留在青雲堡中!」
「為什麼?」葉七的臉色微變道。
「七叔,這是我的決定,我犯下的錯誤必須承擔責任,而宗主答應派出高手全力幫助我們,也就是要求我在堡中呆上十日,我必須遵守承諾!」軒轅打斷了葉七的話道,頓了頓,又扭頭向聖女鳳妮道:「我會盡快趕去與你們會合的,而且還擊敵人的事情也需要處理,所以我要利用這段時間處理好這些事情,希望聖女到達安全之處時,能等我半個月,如果半個月仍等不到我和葉皇趕來,那你們便可啟程了。若我們在途中有事情耽擱,也會跟在你們的後面趕上的。」
「既然阿軒這麼決定,那我們也就不再勉強,具體的行動就聽阿軒的吧!可我們該如何撤走呢?」聖女鳳妮吸了口氣道,她心中自然知道,如果再強迫軒轅的話,那就是對軒轅的不信任了。雖然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有些讓人難以接受,但既已成事實,就應該去面對,因此,她的表現顯得很平靜。
施妙法師深沉地望了軒轅一眼,淡淡地笑了笑道:「我相信公子一定可以處理好一切,並前來與我們會合的。好,我們一定會等你半個月,至於行走路線,我們待會兒再商量!」
「這一切,我早已安排好了!」軒轅笑了笑,又道:「上午之時,我們便已準備好了幾張大木筏,這幾張大木筏的質量一定可以承受得了黃河的浪濤,我已經讓‘青雲劍宗’的弟子送到黃河之邊秘密收藏起來,只要我們趁黑趕到黃河邊,明日天一亮便起航東行,保證會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共工集。當那群人盯住我時,你們已經走出好遠了,即使再追也是徒勞。至於行走的路線,我們待會兒吃了晚餐再商量,然後各行其事,這一切肯定會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哦。」施妙法師望了軒轅一眼,奇問道:「這大木筏不是共工氏的嗎?」
「不是,這大木筏是屬於青雲劍宗的。如今我對於共工集之間仍有些疑竇,我相信共工並不是如此簡單。讓七叔去接收共工的筏子,只是為了不讓共工族人與暗處的敵人發現我們真正的意圖。」軒轅自信地道。
施妙法師和聖女也聽青雲弟子講過這件事,是以,並不感驚訝,只是擔心道:「你們要小心一些!」
「我會的!不過,我想將瓊兒留在身邊。」軒轅道。
「那弱兒呢?」聖女又問道。
軒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當然是一同留下了。」
眾人不由得莞爾,但卻沒有人怪軒轅。
送走了聖女,軒轅的心中似乎稍稍輕鬆了一些。
回到青雲堡,天已大亮,燕瓊、褒弱二女早已倦怠不堪,也便先行休息。軒轅這幾日來也沒有真正合過眼睛,於是合衣而睡,直到中午吃飯之時,燕瓊與褒弱才來推醒他。
此時,共工氏的族人四下亂了套,到處搜尋葉皇和軒轅的蹤跡,顯然有所圖,當然,共工氏的人並不敢明目張膽地針對「青雲劍宗」鬧事。
軒轅用完膳後,便隨著青風去見青天了。
一間不大的居室,但四周堅固,皆以青石所築,猶如青雲堡的建築一般,有種牢不可破之感。
室中空氣流通,若是仔細觀察,可發現一個個斜孔與外界相通,孔洞呈內高外低之勢,外面之人絕對無法看到室內的景物,軒轅稍作觀察,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太過簡單,因為這堵牆是夾層的,外面根本就不可能發現這小孔的存在。
青天一身裝束極為簡樸,卻不減那絲飄逸之感,白髮微束,銀鬚飄飄,頗有一副仙風道骨的氣派。
「阿軒見過宗主!」軒轅客氣地躬了躬身道。
青天淡淡地點了點頭,神情卻似微微有些疲憊。
軒轅心中微訝,他發現青天看他的眼神竟似乎極為空洞,仿若不是在看他,而是注視著另外一層無法觸控的空間。
「宗主,你沒事吧?」軒轅小心翼翼地問道,他實在不明白青天為何會如此,以青天的武學修為,實不應會有如此失神的時候。
青天似突然回過神來,收回目光,輕輕地嘆了口氣,道:「我沒事!只是在想一段往事……」
軒轅心中恍然,卻又惑然,他不知道為何青天望著他會想起一段往事,但卻恭敬地問道:「不知宗主找我來有什麼事情吩咐?」
「青風,你先出去!」青天向青風揮了揮手,又向軒轅道:「你坐吧,我想讓你聽一個故事。」
軒轅不由得大感訝異,忖道:「他居然有閒情給我講故事。」但卻並不違拗,望著青風走出小室,並帶上了門,也便選擇了青天右邊的一張坐椅坐了下來。
青天的目光又一次自天窗投了出去,顯露出一片茫然的感傷,半晌過後,才吁了一口氣,緩緩地講出一個讓軒轅驚得目瞪口呆的故事。
具體來說,這並不是一個故事,而是一個典故,一段往事……
很多很多年以前,在這個不可揣測的世間,便存在著人類。沒有人知道人是怎麼來的,反正在大家的記憶中,人本就無可爭議地存在著。但,這個世上究竟存在多少人?卻根本沒有人能夠猜測出來。不過,在南方的沃土上,很早很早就存在著一大群比野獸更兇猛且具有一種神秘力量的人,這群人組成了一個龐大的族系,那便是神族。
神族的始祖是盤古氏,一個擁有無上力量的人,傳說他可戰天鬥地。
盤古氏統治神族幾有數千年,具體時間卻沒有人能夠記得清楚,總之很久很久。而在這期間,人類得到了很大的發展,活動的地域也在不斷地擴大,更發現了除神族之外的一些人類,而這些人後來全被神族所征服。
在神族之中,除了盤古神祖之外,還有數位大神和數以千計的小神。凡是能夠被稱為神的,都自盤古神祖那裡得到了一部分普通人完全無法想象的力量,而那幾位大神卻是除盤古神祖之外,擁有最強力量的人。
這幾位大神之中,又以天帝、邪帝、太虛王母、女媧最為突出,更得神祖的寵信。但是後來神祖終於犯下了一個錯誤,就是將邪帝遣至極北,讓其征服一干弱小部落,並帶走了一批小神。天帝與邪帝本是兄弟,後來,邪帝終於收服了北方諸族,回南方報捷,誰知邪帝在北方已經變心,此次回到南方實是包藏禍心,竟將神祖暗算,而天帝更助其出手重創神祖盤古氏,後來雖然太虛王母和女媧大神趕到,卻已無法挽回局勢。
天帝和邪帝本就各懷異心,此刻既已事發,便立刻帶領一干忠於自己的小神殺出神祖宮,一個逃往極西,一個逃往極北。
神祖盤古氏經此重創,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也便將對付天帝和邪帝的任務交給了太虛王母和女媧,於是太虛王母領著眾神西追天帝,終於在崑崙山追及,一場大戰之後,使得神祖之人死傷無數,天帝所領兵馬也傷亡慘重,雙方卻未分勝負,於是太虛王母便領眾神西駐崑崙,建宮瑤池,看死天帝。
女媧接命後,便立刻命令另一大神伏羲北上追殺邪帝。伏羲、女媧本為表兄妹,更是情投意合,但就因這一分別,卻使他們成為千古之恨。
伏羲走後,女媧便被神祖盤古立為神族之祖,皆因這一代的盤古氏已經無人有資格繼承神祖的位置,盤古氏雖有一子,但資質平平又不得人心,是以盤古神祖才有這一決定,但卻又有另外一個附加條件——女媧必須嫁給盤古神祖的兒子……
伏羲得之這一訊息後,大怒之下脫離神族,另成一系,性情也大變,傷心欲絕之餘,不思對付邪帝之事,卻只閉關不出,終於超脫情感,悟透天地,自創八卦易理,超越生死輪迴而循至天道。
伏羲仍有一弟太陽,卻因自己表姐苦苦哀求,終於答應對付邪帝,於是帶領一干神將趕赴北方,經過數十年的努力,終建有熊族,成了對抗邪帝最有力的一支力量,甚至壓得邪帝喘不過氣來。
太陽本是一位小神,但後來得伏羲傳以太陽令,又得女媧傳以絕技,早已可與邪帝一較長短。所以,連邪帝對太陽也無可奈何,反而是節節敗退。
在神族的內部,一切的行為都要受到一種制度的約束,絕對不能越軌,否則將會受到嚴懲,包括那些大神和神將,而這一切,全都由神祖決定。
在神祖女媧氏的身邊,擁有十多位神將,半數為男,半數為女。
當然,這「神將」之職都是自神族各宗派之中挑選出來的最為出色的年輕人擔任,一旦擔任了神祖的神將,便可以享受各宗派宗主的待遇,學得各宗內最上乘的武學。這些人的資質本就絕佳,又被神祖稍作指點,其武功之高直追眾小神和各宗宗主。但,這群人卻絕對不能稍動凡心,否則將會受到嚴懲。
而在這一代神祖女媧氏的身邊卻又發生了意外,一名劍宗挑選出來的神將竟攜著另外一位女神將雙雙私奔,這下子可震驚了神族各宗,最為震驚的卻是劍宗和那女神將所在的逸電宗。
神祖將罪責全部推給劍宗和逸電宗,並命令這兩宗派出所有高手,追殺私奔的兩大叛徒。
神族此刻實已分裂成了三部:太虛王母部、女媧部和伏羲部。而北方的有熊族也因為一次巨大的旱災而四分五裂,散於各處。因此,可以說此刻這個世上的氏族星羅棋佈,幾乎到處都有部落存在。當然,仍是以南方的神族最為神秘,但也在開始衰落之中,而後人已經不再稱他們為神族,而謂之三苗。
伏羲大神悟透天地而循遊天外之後,卻並沒有後人能夠得知大神的武學,皆因大神為情所傷後,一直閉關不見世人,直到他飛昇之前,才將平生所研的武學交給了太陽,而伏羲大神之孫太昊也得到了大神的一些真傳,卻還不到大神所學的十分之一。因此,伏羲部也已沒有了當初的風光,亦在沒落之中。當然,傳聞伏羲大神已將那通天徹地的武學典籍交給了太陽,那只是傳說,並沒有人可以證實,也沒有多少人真的相信,因為太陽並沒有如伏羲大神一般循遊天外,反而病死於有熊族。
神族之中的劍宗和逸電宗傾其所有力量追殺私奔的一對神將,但追殺者卻有去無回。因為這兩族的人幾乎死傷得差不多了,並不是這兩位神將的武功高到了一種怎樣可怕的境界,而是這兩宗的內部發生了矛盾。那名女神將之兄便是逸電宗宗主,因此他殺了所有追擊其妹之人,然後不知所蹤。
而劍宗之中有兩人是叛逃神將的親兄弟,更掌握著宗主的權位,為了救兄弟的性命,兩人不得不殺所有反對之人滅口。
但那男神將最終因愛人身死,又因救其兄而重傷逃走,再也沒有人知道其下落,身在劍宗的兩位兄弟四處找尋也沒有結果,後來終於放棄,更未返回神族,之後自成一派,成立「青雲劍宗」。
這兩位未能找到兄弟的劍宗之人正是青雲和青天,而那位男神將便是含沙神劍的真正主人青玄!
聽到這裡,軒轅怎會不驚?不僅是吃驚於青雲、青天與含沙劍的主人的關係,也吃驚於那神族的可怕力量。
此時軒轅的腦海中猶如浪潮澎湃,也明白了聖女和伏羲部的關係,就因為聖女本是太陽的後人,自然與伏羲有著重大的關係。但他卻不明白邪帝和天帝又是什麼人物?他還是第一次聽說,而且是與太虛王母和女媧平起平坐之人,的確讓人揣測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