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爭霸天下

滅秦記 龍人 第2頁,共2頁

箇中反應,可以想象,這一吻之長,讓雙方俱有窒息之感,只有到了這一刻,在紀空手與紅顏之間,才將一腔相思之苦盡化甜美,在雙嘴之間交流著情熱的滋味。

「呵!紀大哥,不要!」紅顏突然「唔……」了一聲,將嘴掙脫,又羞又急地道。因為她在情熱之間,已經感到有一隻大手伸入了她的衣領之間,按在了她溫膩堅挺的處子肉峰之上。

她掙扎了一下,整個人愈發顯得嬌軟無力,自懂人事以來,從沒有一個男人的舉止會令她這般意亂神迷,手足發顫,胸口處更似有隻兔子般七上八下地跳個不住。

而更讓她感到驚慌的是,在紀空手輕重有度的揉捏下,自己的酥胸愈發硬挺,感受著這隻有力的大手遞傳過來的無限快感,她實在不曉得面對情郎的這番熱情的愛撫,自己究竟是該拒還是該迎。

她無力地「嚶嚀」一聲,心中的防線近乎崩潰,她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情;面對愛,任何抗拒都是蒼白無力,因為自己根本就抗拒不了這種讓人銷魂的滋味。

她不再言語,而是微一用力,往紀空手的身上緊貼過去。這一次,她是自動地獻上了嬌豔欲滴的紅唇,任憑這使自己心醉的情郎品嚐個夠。

兩人的熱情與愛意如爆發的火山般噴發開來,燃燒著各自的身心,情到深處,發乎自然,誰也不想讓這充滿濃情的慾火就此熄滅。

兩個年輕的軀體在瞬間相擁,劇烈地交纏廝磨,就在雙方都無力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慾火之時,一陣急促有力的馬蹄聲從峽谷深處隆隆傳來。

紀空手的頭腦忽地清明起來,整個人冷靜下來,輕輕推開紅顏道:「扶滄海他們回來了。」

紅顏似乎依然還沉浸在情熱之中,「唔……」了一聲,將頭深深地埋在紀空手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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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邦終於率隊走出了霸上。

果然不出紀空手所料,劉邦這一路人馬的數量不逾千人之數,但這數百人卻全是問天樓的精英,除了鳳五、樂白等幾張時常出入江湖的熟臉之外,劉邦幾乎傾盡了問天樓一樓之力,可見他對這次鴻門之行的看重。

在這一路人中,除了問天樓的精英之外,還有兩人卻並非樓中之人,但在劉邦的眼中,這兩人的重要性更在樓中人之上,因為他們就是謀臣張良與將軍樊噲。

樊噲之所以能得到劉邦的器重,是源自於他的忠心與辦事幹練得力。他最大的弱點,就是太講義氣,是以紀空手約戰霸上一事,劉邦根本就沒有讓他知道。不過此次深入項羽軍中大營,兇吉未卜,身邊若無一員猛將相伴,是謂不勇,所以劉邦毫不猶豫地將他也帶在身邊,希望在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

而張良從軍不過半月之久,劉邦能對他另眼相看,一來是因為張良的確是軍事上的一大奇才,機謀善變,思慮周全,而且可以審時度勢,洞察危機,頗有急智;二來則是他與紀空手在得勝茶樓的那段對話由密探口中傳給劉邦後,終使劉邦放下了心理上對他的防範。因為在劉邦看來,一個人能夠捨棄個人的好惡情感而去追求遠大的理想,無疑是自己難得的知音,更是同道中人。所以惟有這樣的人物,才是自己可以最值得信賴的,所以他將張良引為心腹。

在劉邦的身邊,韓信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將才,經過數次接觸之後,劉邦愈發覺得韓信才堪大用,絕不是衛三公子口中所說的應該小心提防之人。就拿這一次出行來說,若非韓信出謀劃策,虞姬又怎會心甘情願地隨之前往鴻門?

韓信的計謀說奇不奇,說怪不怪,它的靈感竟然出自於紀空手身上。當時他之所以有把握說動虞姬出嫁,無非是選用了「李代桃僵」之計。

既然紀空手已經出逃,那麼虞姬肯定還不能知道紀空手確切的訊息,既然如此,只要派人假扮成紀空手的模樣,然後讓虞姬在無意之中遠遠看到,她怎麼也想不到這竟會是一個騙局。

只要讓虞姬確信紀空手落在了他們手中,也就可以以此作為要挾,逼迫虞姬下嫁,等到她事後知道真相,那時木已成舟,悔之晚矣。

當時劉邦一聽此計,便覺可行。因為他始終覺得,一個女人為了自己心愛的男人連死都不懼,也必然不會在乎自己的名節與身體。為了逃過眼前的劫難,他連父親的生命尚且不惜,何況是一個女人的名節?

照計施行,虞姬果然中計。她此刻坐在一輛四馬並行的豪華大車之內,手撐粉頸,眼斜窗外,似乎還在擔慮著紀空手此刻的安危。

「小姐,吃點東西吧,你快整整一天未進食了,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袖兒託著一盤精美的茶點,跪坐在虞姬身前,輕聲勸道。

「我不餓。」虞姬回過頭來,淡淡一笑。她的臉似乎紅了一紅,抹過一絲動人的嬌羞,因為她剛才所想,竟是那一夜與紀空手的閨房之樂,她可不想讓人看透她的心思。

袖兒自小侍候虞姬,兒時為伴,長大為婢,又怎會猜不透自家小姐的心思?不由輕嘆一聲,道:「為情而痴,為情而苦,也只有紀公子這樣的男兒,才值得小姐這般情動,茶飯不思。」

虞姬嘴角泛出一絲甜甜的笑意,道:「像紀大哥這樣的男兒,難道你就不動心嗎?」

袖兒臉上一紅道:「所謂佳人配英雄,像紀公子這等英雄,豈是我這等奴婢可以痴心妄想的?也只有小姐你這般的國色天香,與紀公子才是天設的一對,地造的一雙。」

「可惜的是,造化弄人,天不遂人願。」虞姬神色一暗,幽然嘆道:「如果說我和紀大哥真是天設地造的一對良配,就應該讓紀大哥遠走高飛才對,可惜的是,他還是沒有逃出劉邦的手心。」

「為了紀公子,所以小姐才答應劉邦,前往鴻門?」袖兒皺了皺眉,似乎並不理解虞姬的這個決定。

「換作是你,只怕你也會這般決定。」虞姬的眼光透過窗外,望向無盡的天際,淡淡笑道:「只要你真的深愛著一個人,就會發現,愛一個人並不是要得到什麼,而是在於付出,付出你的感情,付出你的身心,甚至付出你的生命,這才是最重要的,而且一旦付出,不求回報,惟有如此,你才算真正愛過一回。」

「可是小姐為了紀公子而嫁給項羽,紀公子又怎能理會得小姐你這片苦心呢?」袖兒搖了搖頭,依然不解地道。

虞姬笑了笑道:「他能否理會在於他的心,你是否為他作出犧牲在於你,只要心中無怨無悔,又何必計較這些事情?」

袖兒似懂非懂,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這愛既然如此痛苦,不如當初不愛。」

虞姬「撲哧……」一笑道:「你還小,當然不會明白這其中的滋味,等到你遇上了自己心愛的男子,只怕你就會說,雖然愛是這般痛苦,明知如此,卻無悔當初愛過。」

她的臉上洋溢著一種甜蜜,並不為自己未來的命運感到悲傷,當她不經意間看到袖兒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時,忽然醒悟,袖兒已是二八年華,正是情竇初開的年齡,又怎會不懂這愛的含義呢?她之所以這樣做,無非是想讓自己開心一下。

馬車夾在這支隊伍之中,一路上只聽得馬蹄得得,車輪轆轆,除了虞姬與袖兒之間偶爾交談幾句外,竟然不聞半點人聲,可見劉邦帶兵軍紀之嚴,能在數年之內躋身強豪之列,並非偶然。

劉邦才出霸上未久,就隱隱感到心中有些不太對勁,但是他卻不知問題出在哪裡,只能嚴令三軍,嚴陣以待,以防突發事件。

當他與衛三公子見過面後,就似乎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兆,認為在自己與紀空手之間的恩怨並未了結,真正的惡戰還在後面。

此刻衛三公子的頭顱,已經用香粉、樟腦等防腐藥物特殊處理之後,靜靜地躺在劉邦身邊的一個正方形的檀香木匣之中。當衛三公子命令鳳五出手的那一瞬間,劉邦並不悲傷,只是感到渾身麻木,整個人異乎尋常地冷靜。

誰也不會看著父親死在兒子的面前而無動於衷,就算一向無情的劉邦,也不例外,不過在他的心中,更多的是一種無奈,因為為了復國大計,他們父子已別無選擇。

「您安息吧!總有一天,孩兒會讓敵人的鮮血來祭祀您在天的亡靈!」劉邦暗暗在心頭髮出復仇的誓言,面對這檀香木匣,他再也忍受不住心中壓抑已久的苦痛,無聲地流下了淚水。

他也是人,自然就有人的感情,雖然在人前,他要保持自己剛毅堅強的形象,可是當他一個人獨處車中時,才露出了自己身心俱疲的真相。

不過縱然是真情流露,也只能是限於一時,此刻的他,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來供他揮霍,他必須在這幾天的行程中,尋找到對付項羽與紀空手的辦法。

正如紀空手所言,對付項羽,惟一有效可行的辦法只有衛三公子的頭顱,只要劉邦獻出衛三公子的首級,誰還會懷疑在劉邦與衛三公子之間存在著不同尋常的關係?而且有了虞姬,項羽有懷抱美人歸的得意,又豈會讓這事情煞了風景?

所以要對付項羽似乎不難,難就難在如何對付紀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