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陽得意洋洋地指著火勢如潮,道:「怎麼樣?很快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我看未必,你看!」倚弦立即潑了他一盆冷水。
耀陽隨著倚弦的手指方向看去,前面林子起風,風助火勢,燒得更猛,他哈哈大笑道:「還有風來助我……」說到一半他就不說了,因為雖然風助長了火勢,但風過已經燒盡熄火之處,立即有大片樹木急速攀長,不久又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林子,反而由於火勢導致熱風湧動,遠處突來勁風。
「我怎麼知道會是這樣的呢?」耀陽嘟囔著,手下卻是不慢,斜手拍出,將迎面而來的鋒利而狂猛的勁風儘量卸走。本來這點小風算不了什麼,但這狂風中隱藏的風刃卻讓他不能不小心應付。
倚弦和玉璇自然不會閒看,紛紛出手對抗暗藏風刃的狂風。當然擁有龍刃誅神的倚弦出手更是厲害,對付這些風刃自不是問題。這讓耀陽非常羨慕,更是拿定主意非得要拿到軒轅劍不可。
好不容易應付完狂風突襲,他們身旁的林木有將他們團團圍住,耀陽不由罵道:「該死的傢伙,吃什麼長大的,需要這麼快的生長速度嗎?」
倚弦隨口道:「當然是吃風長大的,你沒聽過見風就長嗎?」
「就你聰明?」耀陽嗤之以鼻。
兩人雖然互相損著,但動手快速無比,轉眼又將周圍礙眼的枝葉盡數清除,不過這些樹木有些不正常。一般而言,以他們的身手,隨手一擊就能擊倒一片樹木,但是這裡將周圍的枝葉清除半天才搞定。
玉璇鬱悶地問道:「怎麼才能破掉風眼啊?我們總不成一直在這裡砍樹吧?」
耀陽無奈道:「我們根本上不去,也出不去,這樣就算也天大能耐也沒辦法,只能想其他方法,但現在我也不知道究竟從何入手?」
倚弦沉思道:「陰甚息為巽。即是巽乃以陰為基,而陽於其上,勢猶過之。巽卦為陽盛陰弱之相,但仍以陰為基礎,勢不可動也。」
耀陽眼中一亮,驀然道:「對了,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這風眼必是陰之所在,至少這陰是催生樹木之氣,無陽木不能堅,無陰木不能生。如果能破點這陰基,雖不知能否破掉風眼,卻可以讓這該死的林子全部廢掉。如果樹木無法再長,大不了我在發十個‘星火燎原’,一次性燒它個夠本。」
倚弦一時愕然,旋又喜道:「沒想到你能想到這點,不錯,我怎麼沒想到如此呢?這是個好辦法,不過眼前還有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如何破掉這陰基?」
耀陽皺眉道:「這也是我想過的一個難點,不過沒這麼容易解決。」
倚弦沉思許久,突然抬頭道:「想到了。」
耀陽亦哈哈笑道:「我也想到了,你說用什麼辦法?」
「陰即為催生之氣,林木再生之時必現陰氣,尋其根源,必知陰基之所在。」
「不錯,我也是這樣想,嘿嘿……看我的。」耀陽揮手一片烈火燒起,轉眼又將一大片林木燒燬。很快,風過之處,林木立即瘋狂攀長,
倚弦早已默感許久,驀地感到一股陰盛之氣躍然而動,其之氣息極活,赫然喝道:「東南方位,十里外,此地必為陰基之所在。」
「那還不快去?」耀陽忙拉住玉璇向東南放賓士而去。倚弦低罵一句「重色輕友」,加快追上。
有耀陽的火勁,開路還不是很難,不久三人就到達了目的地。就在不遠處一顆真正的參天古樹高聳直入雲霄,看起來它的高度沒有千丈也有八百丈。
三人相互看了看,都見到另外兩人的震撼神色。
耀陽有些苦澀地道:「我們怎麼辦?難道真的一把火將這棵樹燒了?我怕沒幾天幾夜根本燒不完它,這還不包括它是否能自己催生的問題。」
倚弦嘆道:「除了這個辦法,你還能想到別的嗎?」
這時玉璇插嘴道:「我看未必,我們只要讓這參天古樹不能再催生就行,何必一定將它完全燒掉?」
「對啊,若是能將它催生的陰氣困住,它就無法再讓其他樹木這麼快重生,我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玉璇,你真聰明。」耀陽大為高興,忍不住就親了玉璇俏臉一下。玉璇玉臉粉紅,大是嗔怪,揪打耀陽。
倚弦看在眼裡,想到耀陽這傢伙昨日還對此女心存戒備,卻現在又跟什麼都不曾發生一般,不免嘆息一聲,才懶得理他們打情罵俏,搖搖頭徑自向前而行。耀陽一把捏住玉璇的小手,拉著她跟上前去。
到了這參天古樹之前,三人才知道這棵古樹有多大。高度就不用說了,誰也沒興趣去爬到遠在雲層之上的樹頂去看得究竟。但那粗大的身子,卻是一目瞭然。單看古樹露在地上的根鬚就大概有十人合抱的粗細,而這根鬚也就古樹百分之一的粗細。
三人看著這誇張之極的參天古樹,感覺就像是站在一座城堡面前,一時駭然無語,此時風動!突然而起的颶風從那參天古樹而出,迅速向三人捲去,強大的氣壓竟讓土揚沙飛,迫得斷枝枯葉激射如箭,看這聲勢,被這颶風捲中不死也會重傷。
三人驀地驚醒,驚駭莫名,急速後退。但那颶風還是追了上來,速度還在他們之上。「我來!」倚弦一聲吒喝,龍刃誅神爆出沖天光芒,一聲龍吟驚天,一劍斬出巨大無比的龍型劍氣迎著颶風瘋狂衝上。蓬!」龍型劍氣與颶風相撞,驚如山嶽崩塌,頓時有如天崩地裂,大地為之震顫,氣流狂竄,風雲變色,仿若世界末日。
倚弦竟被反震之力震飛十來丈,颶風擊碎龍型劍氣,繼續狂飈而來。耀陽駭然趕上,揮出滔天刀氣加上一擊,正面擊中颶風。「轟!」,氣勁如罡散開,刀氣颶風同時消散。
這颶風何等威力,竟在耀陽和用處龍刃誅神得的倚弦聯手下並不落於下風。
「原來這不僅是陰基,還是風眼,這次我們真找到路子,但也捅了馬蜂窩了!」耀陽驚道,雙手揮出無數條炎龍悍然撲出。而那參天古樹也絲毫沒有閒著,颶風之後就是無數風刃斬出,那些風刃絕對不是剛才遇到所能比的,幾乎可說無堅不摧,一片風刃就能擊破耀陽的兩條炎龍。
倚弦回身趕來,劍氣狂摧縱橫,才將風刃盡數抵消。
這時玉璇已幫不上忙了,她只能退後幾步勉強自保。
風刃未完,狂風又現。這次卻是由上而下壓下,耀陽雙目怒睜,暴喝一聲,集起全身元能向上狂衝,並大喝道:「這有我頂著,你去將那陰基風眼給毀了。」
倚弦長嘯出聲,雙手握劍,全身元能集起,渾身勁氣怒發,竟使得長髮如潑墨般激揚。「砰!」一聲巨響震耳,氣勁如箭四射,耀陽口角裂血,硬是將那狂風震散,但他亦是受傷不淺。
這時倚弦已經一劍斬下,劍光如怒電閃下,有如天雷般直直劈中這參天古樹。雖然參天古樹高大得嚇人,但身為三界第一神器的龍刃誅神豈是等閒,倚弦全力一劍劈下,卻將樹身斬出一道巨大無比的口子。頓時天風急動,風聲如嚎,彷彿就是這參天古樹的痛嚎狂怒之聲。
倚弦沒時間去理這些,龍刃誅神連斬狂斬,如虹劍氣光芒交織。劍劍斬出參天古樹身上巨大口子,樹液飛濺而出。但是讓倚弦沮喪的是,才剛斬出幾個口子,那參天古樹就已經自我催生,很快那些口子立即恢復。
耀陽一見不對,喝道:「加上我的一擊,天火來燒蠢木,看它是否還能催生?」揮出無數炎龍擊在參天古樹之上,立即燒成一片,耀陽再加上一擊「星火燎原」,火勢加快蔓延,風聲吼得更暴更狂,樹身亦有顫動,暴風展出,疊起無數氣浪,迫得倚弦和耀陽不得不聯手抵擋。
而此時樹身驀地自爆幾處,綠色的液體如泉湧般噴出,立即將烈火澆滅大部分,剩下的星火全部被烈風吹滅。
倚弦和耀陽面面相覷,這都不行還怎麼玩?
此時玉璇卻道:「別放棄,我來幫你們,看我這個,以土生金!」金制穿山甲雕像躍然而出,在玉璇的咒語中化成一片金光鑽入地中。
倚弦和耀陽自不會看她一個人出手,大喝出聲,向著迎面撲來的暴風正面擊出。轟然暴響中,玉璇驀地吒喝道:「赦!」頓時參天古樹根底的土層浮出一片金色,將參天古樹的根部包圍。
倚弦和耀陽恍然大悟,對視一眼,同時出手。耀陽獨自一人咬牙頂住暴風肆虐,嘴角鮮血汩汩冒出,這暴風的威力非同小可。倚弦再次全力斬出,劍氣直破樹身。樹身狂顫,風聲哀嚎。耀陽頓感暴風壓力大減,知道此次方法果然有效,咬牙加上一擊,堪堪將暴風擊破。他立即脫身,一掌拍在倚弦身上,全身五行玄能化成天火炎勁湧入倚弦體內。
倚弦忍住天火燒體之痛,狂摧體內元能,運至極至,長髮衣衫如箭激射,睚眥皆裂,狂吼一身,劈出擁有龍刃誅神以來最強的一擊。
驚霄龍吟如雷中,劍光照徹天地,閃耀得耀陽和玉璇連眼睛也睜不開。「轟!」帶著最剛烈的天火炎勁的最強悍一擊結結實實地擊中參天古樹。
參天古樹狂顫,大地怒震,整棵古樹都燃燒了起來。此時周圍的林子以古樹為中心,迅速萎靡,像是在水中投入一顆石子,樹木不斷枯萎呈波浪狀擴散,轉眼間,周圍已枯死一大片。
「噼噼啪……」參天古樹在烈火中掙扎。
玉璇對著焚燒中的參天古樹冷笑道:「土生金,金克木。以金包圍你的根鬚,沒有水吸,看你怎麼催生。」
「不好!」突然三人臉色一變,因為古樹居然開始膨脹。
「轟!」在三人措手不及中,參天古樹猛地爆炸開。
但三人絲毫無損,因為他們再次回到那同樣的石室中,不同的石門前。
這個巽陣破得夠嗆,倚弦和耀陽都受了不輕的傷,不過當巽陣被破後,傷勢好了大半,但是元能還是耗費得緊。
倚弦和耀陽需要休息,玉璇當然沒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