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龍三太子

封神天子 龍人 第2頁,共2頁

敖丙心頭一震,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以及似乎隨時可以奪眶而出的妒火,一字一頓地咬牙說道:「你是說,那個叫哪吒的小子,是一千多年前天庭神帥之一——靈珠子的託世肉身?」

石磯鄭重其事地點點頭,道:「我原本也是不知,只是聽說這小子從孃胎中生下來的時候,竟非是尋常肉體凡胎,而是一個渾圓珠球,劈開一看才知是一健壯男嬰,而後乾元山的太乙便收他做了徒弟,太上老君更親自授他北明元宗三大護法秘寶之一的‘乾坤圈’,可見此子身份大有來歷。」

石磯一番話道出那個哪吒的出身,頓時勾起敖丙與那巡海夜叉的好奇,就連隱匿在石柱後的耀陽與倚弦也被其人玄之又玄的身世所吸引,屏息靜氣聽石磯繼續往下說。

石磯瞄了一眼敖丙,嘴角蕩起一絲覺察不出的笑意,繼續道:「由此惹得我好奇心大動,開始著手查探他的底細。直到我得知當年因延誤軍機被貶九重天的神帥——靈珠子的金身便藏匿在金光洞中,我幾乎已經可以肯定,哪吒正是那靈珠子的託世!」

「難怪那個賤人肯跟他混在一起,原來如此!」龍三太子冷哼數聲,全身激發出凜冽元能勁氣,面色變得更加猙獰,仰天狂笑道:「哈……好你個靈珠子?你怎麼好像生生世世都是來與我搶女人似的。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上一世我能整得你被貶九重天,這一世我一樣能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語罷,敖丙一腳踹開身下的巡海夜叉,再也不看石磯一眼,大笑著傲然行出門去。巡海夜叉草草朝石磯微一揖身,便跟隨主人身後出門而去。

石磯見敖丙他們走遠,才不急不緩地拍拍身際沾染的塵土,慢條斯理地將袖袍一揮,頓時間,殿內所有一切都變了模樣,高臺羅帳不翼而飛,先前的整潔大殿盡轉成破舊不堪的塵土汙垢。

她雙手玉指輕掐,似是盤算良久後,胸有成竹地桀桀怪笑數聲,自語道:「敖丙啊敖丙,你真以為我貪圖你族所謂龍妃之名嗎?哈……那你就錯了,你不過是我手上一顆棋子罷了……等我大功告成之日,你便會知道娘娘我的厲害了!哈……」

耀陽與倚弦只覺心中一寒,但見那如花笑靨此刻變得格外猙獰可怖,尤其眼神中更投射出冰冷死沉的異芒,彷彿全無感情的石頭一般讓兩人心生懼意,那敢再多留半刻,但又怕被對方看破行藏,只能縮在石柱後面,不敢稍有異動。

直到石磯轉身遁去好半響之後,兄弟倆才敢鬼鬼祟祟地走出廟殿。

重見天日,耀陽拍了拍胸口,放鬆地舒了一口氣,奇道:「咱們好像總能撞到一些陰謀詭計似的,以前是被別人算計,現在是看著別人被一幫壞東西算計。」

倚弦仰面向天,若有所思道:「我們經歷了這麼多,我越來越覺得這很多事就如同事先已經安排好了一樣,根本容不得我們去選擇,就像當時姜子牙給我們相命時所說的話。對了,還記得姜老前輩門前那副對子嗎?」

倚弦緩緩誦道:「自古貴賤相註定,從來生死命相隨。」

耀陽沉思片刻,搖頭晃腦道:「我認為姜老前輩已經將這世上所有人一輩子最重要的二樣物事都說出來了!」

倚弦愣了愣,不解地問道:「哪二樣?」

耀陽面露喜色,洋洋自得道:「以前花子爺爺總是說你的領悟能力是最好的,哈哈,這次終於考倒你了吧。」

倚弦思量片刻,道:「生與死?」

「答對固然是答對了,可惜只是答對了半半之數?」耀陽故作神秘地嘿嘿一笑,然後解釋道,「小倚所說的生與死的確是世上所有人最重要的,非生即死,人皆如此;還有就是貴與賤!」

耀陽回目注視倚弦不以為然的眼光,一本正經道:「不管你我在不在乎,任誰存活於世,人與人之間都會有一個貴賤高低之分,儘管這是塵世最不公平之處,但誰也沒有辦法去扭轉這種看法,唯一隻能靠自己的實力去改變別人看自己的眼光!」

強硬有力的話語再次讓倚弦無言以對。通過這一段時間的經歷,他看得出耀陽明顯的改變,儘管他心中對外界的一切都有著完全不同的答案,但這都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耀陽是他至親的兄弟!

耀陽說得性起,滔滔不絕地繼續道:「再有便是命與相。當然,這是我最不相信的說法,天地時刻都在不停變化當中,而按照《玄法要訣》上說,一個人要順應天時陰陽才能趨吉避凶,如果是早已註定,我們就算再躲也是躲不過去的,那麼還去順應天時陰陽幹什麼哩?」

倚弦聽他以玄門典籍《玄法要訣》去攻擊玄宗的命理註定之說,說得也算頭頭是道,心中雖然不很認同,但還是對耀陽翹起大拇指,擺出虛心學習的樣子,道:「那麼,請問耀大智者,還有二樣呢?」

「嘿,小倚,看樣子你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了!」耀陽極其滿足地咧嘴一笑,道:「還有就是自古與從來,其實也就是以前和現在的區別,對於所有人來說,以前過去的都過去了,對了還是錯了都不重要,最重要的還是眼前我們應該怎麼做!」

倚弦心中一震,剎那間彷彿從這句話中領悟出什麼,但腦中的反應一閃即逝,思忖半響仍是找不到方才那一刻的感覺,只能若有所失地茫然望向前方。

耀陽還以為倚弦震驚在自己的敏捷才思之中,得意非常地說道:「我眼下有個提議,反正現在也沒什麼事,不如我們去九灣河看看熱鬧吧,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從前倒霉慣了的原因,我很想見見那個倒霉的傢伙!」

倚弦知道他說的是哪吒,但說來也奇怪,他心裡也很想見見這個被敖丙算計得很慘,但又身世顯赫的倒霉少年,於是應道:「好是好,但問題是我們人生地不熟,根本不知道九灣河在哪裡?」

耀陽輕鬆地聳聳肩,神秘一笑道:「跟我走,肯定不會錯!」語罷,粗略辨了辨方向,拉起倚弦便朝東面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