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奇湖小築

封神天子 龍人 第2頁,共2頁

「自然是好地方!」土行孫搖著大頭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不相信的話,等會兒就知道了!」

二人隱約覺得有些不妥,但又說不出個究竟,只能跟隨在後踏進內園,放眼四周景色,靜謐的月光下,只見寬闊的莊園內景山瓊池,廂房迴廊,處處佈設精雅不俗,一眼看過去,人工與自然巧妙融為一體,整體觀感絲毫不存在任何瑕疵,甚至擺放在每個角落的奇花異草都頗有講究,由此可以看出主人的心思品味果然與眾不同。

似乎因為前院在大布宴席的緣故,三人一路走來竟不見一名家丁奴僕。儘管如此,土行孫依然盡挑些僻靜的偏徑行走,左顧右盼的神情略顯緊張,而耀陽與倚弦早被入眼的怡人景緻所吸引,根本沒有注意其人的一舉一動。

轉過幾處路道迴廊,一幢精巧細緻的紅木閣樓依山石巨巖而建,矗立在三人眼前。土行孫終於籲出一口氣,偷望身旁兄弟二人一眼,嘴角蕩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獰笑,一個箭步串入閣樓之上。

耀陽與倚弦愣了愣,從最初進園一直到現在,他們絲毫不知土行孫的意圖,此時又見土行孫闖入木樓之上,畢竟兩人曾經也是混混小偷出身,不由有些擔心。

倚弦皺眉道:「老土,這裡怕是私人地方,我們不經別人允許就貿然闖進去,萬一被人誤會就說不清楚了!我看還是算了吧……」

土行孫怔了怔,下了樓將二人拉到一邊,道:「怕什麼?其實告訴你們吧,這個‘奇湖小築’的兀官臠跟我向來有些生意上的往來,今日便是要跟他暗地裡談一筆交易,所以才會帶你們來這裡見識見識!」

「生意上的往來?」倚弦猶疑地問道,「你方才不是說,‘奇湖小築’已經消聲匿跡有將近五百多年,那兀官臠怎麼還會跟你有什麼生意上的往來呢?」

土行孫登時為之語塞,支吾片刻,才作出一臉惱怒的樣子,喝道:「我是說‘奇湖小築’消聲匿跡數百年,但這並不表示兀官臠也會閉關不出呀,白痴!」語罷,土行孫快步上樓,只拋下一句話,「反正上不上來隨便你們,如果待會兒有人看到你們,以為是賊或是小偷之類的,我是不會幫你們說話的!」

這一招果然奏效,儘管耀陽與倚弦拿不定主意,但總算清楚其中的厲害關係,相比之下,留在樓下等人來抓,倒還不如跟土行孫上樓,就算對他所說的半信半疑,也還有一半的機會,好在他們自認最近的運道不壞,索性跟在土行孫身後上了閣樓。

土行孫上樓便閃到當中最大一間廂房前,口中唸唸有詞,伸手拍了幾下竟自開了房門,然後站在門外,給兄弟倆打了一個進門的手勢。

耀陽瞥了一眼土行孫,發覺他的臉色漲紅,動作姿態顯得有些勉強,忙止步關切地問道:「老土,你怎麼了?」

土行孫勉力搖搖頭,抬起似乎吃力過度而憋紅的一張大臉,瞪圓眼睛道:「哪那麼多廢話,叫你進門就進門,快點!」

耀陽與倚弦看著他如此奇怪的表情,明知當中有些古怪,卻仍覺察不出什麼,應了一聲,踏步邁入門檻,在壁上珠燈的光線映照下環顧四周,看上去這裡應該是一間書房,滿屋子盡是一些簡葉卷籍,陳舊不堪偏又甚少塵埃,可見主人平時極其愛惜,時常做過打掃清理。

就在兄弟二人觀望感慨之際,耳邊只聽「吱嗚」一聲脆響,房門居然自動緊閉栓牢,耀陽與倚弦頓時一驚,疾步跑至門前,還未來得及拍門求救,一股大力應勢而生,將他們完全擋了回去,齊齊摔了個驢打滾。

靈體受力激發出的元能反應令二人腦中一片空寂,他們此時完全感應到滿布在房內的一層圈罩狀結界力量,耀陽與倚弦大吃一驚,耀陽登時想起門外的土行孫,忙高聲叫道:「老土,你在外面嗎?我們現在困在裡面出不去,這屋裡好像有一層阻攔我們出去的力量……」

一陣奸笑從門外傳來,土行孫得意洋洋的說話隨之飄了進來:「我當然知道,而且還非常熟悉現在困住你們的那層結界力量!」

倚弦立時聯想到土行孫方才進門時的怪異表現,正是施法攻破結界所出現的吃力狀態,不由恍然大悟道:「你是存心陷害我們!」耀陽也已想到前因後果,頓時怒罵道:「死矮冬瓜,我們素不相識,為什麼害我們?」

只聽門外的土行孫並不答話,反而「噓」了一聲,顯然是在示意二人噤聲,兄弟倆不明其意,只得依言照做,誰知土行孫猛然放肆大吼數聲:「抓賊!有賊啊!」然後門外便恢復一片靜寂無聲。

耀陽與倚弦頓感事情大糟,心中雖然勃然大怒,但此時隔得一個門戶結界,要尋他土行孫的晦氣已難比登天,況且二人現在已經沒有時間與他計較,因為他們已經聽到人流湧來的腳步聲。

倆人環顧四周大驚失色,同時記起那次在殷商皇宮中的悲慘遭遇,不由相視苦笑,想不到短短數日時間,他們竟接連被人陷害二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兇險。他們心中禁不住在想,如果靈體也會死去,那他們最終還會去到什麼地方呢?

最後,兄弟倆的目光同時落在房間靠南支開的窗格外,入眼可見的是四周景山環繞的一面小湖,幽藍的湖面靜水不波,泛射出虛空明月的秀美倒影。

倚弦疾步走過去,嘗試著慢慢將手伸向窗外,果然甫一接近窗格,他便感到手指觸碰到一層看似無形的力量,游離在窗格附近,掠過倚弦手掌帶起一陣如同針刺的麻酥感。

耀陽迫不及待地問道:「小倚,怎麼樣?」

倚弦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輕輕帶動手掌不停觸碰那層結界,不知是否因為結界力量的刺激,體內的魔璧元能自動呈現蹤跡,緩緩集中至十指尖上,二股力量觸碰在一起,元能佈滿掌指各處,抵制住了結界力量的侵襲,而且不停迴旋反覆的元能交替,慢慢將原本刺痛的麻酥感轉化為舒適的摩娑。

在元能護佑下,手掌順利劃開結界,伸出了窗格外。

倚弦心中的興奮喜悅是可想而知的,他從來不曾象現在這般感觸到如此細微的法能變化,而且體內那股「歸元璧」的元能力量也顯現出的強大威力,使他真正體會到身為強者的成就感。

耀陽近身上前,恰好看到這一幕,高興地差點跳起來,一把摟住倚弦的肩頭,興高采烈地呼道:「哇,小倚,你什麼時候學會破除結界的玄法?果然好生厲害!」

倚弦抑止住心中雀躍歡呼的心情,道:「我記得《玄法要訣》上曾經說過,‘結界’只是一種基本的禁制方法,原理類似於關門上鎖,通過本身元能或藉助寶物異能布成一個封閉的五行法陣,將所要護佑的東西鎖在其中。」

耀陽點頭應道:「這個我也記得,後面還說什麼相比級數高超的‘封印之法’,結界的破解非常容易,只要掌握五行克伐的要理,或是施以高過對方結界力量的玄法,那麼結界則不攻自破。但你剛剛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我也不知道!」倚弦搖搖頭,道,「我剛剛只是想起這段話,同時很想體會一下所謂結界的力量,所以才會冒險嘗試,誰知道竟引發體內潛藏的元能,陰錯陽差之下解開了結界的禁制。」

耀陽興奮地吹了一聲口哨,道:「我就說咱們的運道是越來越好了!」

此時,門外的腳步聲雜亂紛至,一聲低悶的獸嘶憑空響起,衣襟飄飛破空之聲霍然而至,門外立時靜寂下來,兀官臠的聲音適時傳來:

「在下兀官臠,不知是道上哪些朋友夜闖我‘奇湖小築’,請現身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