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玉芬把豬皮去掉後,原來外層那塊厚布,還是照式包上,捧起「精金鋼母」放進櫥櫃裡。
她把「精金鋼母」收藏起來後,出房去做他們下酒的菜。
烈火星君韋涓沒有把豬皮這回事告訴芬嫂,這是一個「可怕的」疏忽可是,任何一件事,在不可思議的冥冥中,似乎都已有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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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總管府」如若以京裡來說,無異「九門提督府」佔幅面積廣闊,外圍有官兵,府裡有不少使喚的下人。
可是梅玉芬是個賢蕙而又能幹的婦人,除了一身武功外,克盡婦道。
玉娟是她的小姑,而且快將足月分娩,是以那些家務事,不但不叫玉娟操心,還不借手僕婢下人。
酒菜端上,翠竹書生方瑜、韋涓夫婦、胡家兄妹兩人圍桌而坐,吃喝起來。
方瑜見梅玉芬還忙個不停,一指兩小旁邊空椅,道:「大嫂,你怎麼不坐下一起吃喝?」
梅玉芬含笑道:「瑜弟,你們先吃,大嫂等等就來。」
眾人圍桌吃喝中,佳蕙姑娘突然想到一件事上,目注方瑜,道:「瑜叔。你能不能告訴咱兄妹倆一件事?」
方瑜見她問得出奇,一笑道:「蕙兒,瑜叔有問必答。」
似乎這件事兩小已談了很久,天仇見瑜叔這樣回答,就介面道:「你在山麓懸崖的小徑上,施展的是什麼輕功,咱和妹妹、姑丈,遍找不著。」
烈火星君韋涓見兩小前後此問,兩跟直直的朝方瑜這邊看來……
他也真想知道這是何種輕功身法,簡直就像「隱身」一般……其身法之快之捷,不但自己「八卦遊身」身法無法比擬,更遠在大哥「七步追魂」班適齊的那一套「形影百變」之上。
韋涓雖然心裡納悶,可是他也是武林中成名人物,這話問不出口。
現在兩小天真稚氣的問出此話,韋涓兩跟就直楞楞的朝他看來。
梅玉芬忙過一陣子,坐在一對子女的旁邊。
方瑜啜飲了一口酒,道:「瑜叔所施展的這門輕功,武林中有‘羽化凌霄飛雲縱’之稱。」
兩小聽來不知天高地厚,武林中的絕技,如何廣博而獨特,當然也不會知道「羽化凌霄飛雲縱」,又是何等樣的一門輕功身法。
烈火星君韋涓先是兩眼直直地望著方瑜,當他聽到「羽化凌霄飛雲縱」七個字,一聲輕「哦」,眼珠就像胡桃大朝方瑜看來。
方瑜是昔年「莫幹劍客」胡玉琦的結義兄弟,顯然梅玉芬對他的情形也知道一些兩條柳眉一揚,道:「瑜弟,你師承‘黃葉老人’‘羽化凌霄飛雲縱’這門輕功身法,據武林中傳聞,乃是湘西‘蒲雲山’,一位超凡入聖隱士‘梵谷上人’秘門絕技……你又如何學來的?」
方瑜一笑道:「這位老人家,亦是我的師父……」
梅玉芬從他神情看來,顯然方瑜此話並非空穴來風,可是卻又不得不令人懷疑………
武林傳聞中,這位隨凡入聖的隱士,不但已不插手是非江湖,業已遠離塵世,因果證道……瑜弟怎麼又會是梵谷上人的弟子?
方瑜有所感觸地輕輕吁了口氣,又道:「這件事連昔年的琦哥也不知道:我本是個孤兒,幼齡六歲就流落街頭,人生際遇不可思議,遇見梵谷上人,他老人家動了惻隱之心,帶回‘蒲雲山’……」
玉娟是胡玉琦的妹妹,對他情形也知道一些,是以介面問道:「方二哥,那你如何在江南武林,不提梵谷上人,自己承認是‘黃葉老人’弟子?」
方瑜道:「不錯,黃葉老人他老人家,也是我的師父,那是後來的事……」
一頓又道:「我被梵谷上人帶往湘西蒲雲山後,他老人家以秘門絕對相傳,卻囑咐我,由於從未收列弟子,也不願破例,是以不能以師門視之。」
烈火星君韋涓道:「方弟,那你是後來投入黃葉老人門下的?」
方瑜一點頭,道:「是的,他老人家既有這樣囑咐,我就不敢違他旨意,是以遊俠江湖,自承是黃葉老人弟子,沒有提到梵谷上人的名號。」
韋涓道:「原來還有這樣一段來龍去脈……當時我還懷疑你在玩‘隱身術’呢!」
方瑜輕輕一笑,替代了回答。
兩小聽出神來,佳蕙姑娘脆生生的道:「瑜叔,你這門‘羽化凌霄飛雲縱’輕功,能不能教我和哥哥?」
方瑜含笑點頭,道:「當然可以,蕙兒,我跟你娘說過,你瑜叔沒有後裔弟子,只要你們肯求上進,瑜叔以衣缽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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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侄三人在鎮街飯店,聽到兩客人在酒中所談,有穿著大紅袈裟的兩個和尚,和一個道姑,其中兩人正是「瀚海羅漢」松雲,和「瑤池仙姑」馬玉屏。
另外那個削瘦的喇嘛番僧,是號稱「萬花羅漢」的天童大師,是兩人邀來的助拳高手。
正是「石旗山莊」老莊主洪昭良所說:「烈火星君韋涓並非江湖藉藉無名之輩,要探聽這樣一位武林中人物,並不困難。」
兩人不但從江湖中探聽到「烈火星君」韋涓其人,而且已知道對方是南宋朝廷,職任「校尉總管」的人物。
瀚海羅漢松雲探聽到有關韋涓的底細,原來還有這樣一個身分……
「校尉總管」握有兵權,可以調動官家兵力,這就不是輕易所能對付的人了。
以兩人原來的主意,「君子復仇三年不晚」,回康藏大雪山,邀約「雪山派」中高手,在有恃無恐之下,去臨安搶奪「精金鋼母」。
天下就有這樣湊巧的事,江南少見喇嘛番僧,松雲和馬玉屏經過一處熱鬧縣城,卻在大街上看到一位穿著大紅袈裟的喇嘛番僧。
雙方這一遇到,該是異地逢鄉人,雖然素昧平生,可是彼此都穿了一襲大紅的喇嘛僧衣,起先是各個矚目注意,繼後就交談起來。
松雲見這個骨瘦如柴的喇嘛番僧,背上竟背了一隻斗大的鐵木魚,看來極不配襯。
他又發現這位又瘦又高的喇嘛和尚,兩邊「太陽穴」高高鼓起,一對眼睛凌芒閃射,炯炯如電。
松雲由於這些的發現,此道此番僧絕非等閒之輩,而是內家修為極有造詣的高手。
雙方道過名字後,松雲知道對方法名「天童」,在康藏武林中有「萬花羅漢」之稱,現亦投身入「雪山派」中。
彼此都是「雪山派」中人物,談來更投機
三人坐下酒店,「瑤池仙姑」馬玉屏向這位「萬花羅漢」問道:「天童大師此來中原有問貴幹?」
天童道:「貧衲除了訪友外,順便一覽中原風光?」
松雲接問道:「天童大師法駕駐在康藏哪一座禪林廟宇?」
天童聽到此問,久久沒有回答,最後才搖頭微微一笑。
大漠草原以及康藏一帶,擁有喇嘛寺廟宇的喇嘛僧,極為當地百姓所尊重。
可是若掛單渡牒,身無去處,流浪各地的那些喇嘛和尚,不但沒有地位,而且還遭受民眾的蔑視輕看。
是以天童大師見松雲問出此話。久久沒有回答。
松雲哈哈大笑,道:「天童道友,我等雖是出家人和尚,不妨借用江湖上一句話‘四海之內皆兄弟也’……」
他把自己主持的康藏大雪山「戈瑪拉寺」,告訴了天童,接著道:「你我不分彼此,‘戈瑪拉寺’廟盧富足,不需向外間化緣求佈施,你來我禪林,可以終生一輩子住了下來。」
天童聽來十分感動……一位才始相識的朋友,居然說出如此話來,實在難得。
他心念遊轉,不禁問道:「松雲道友與馬道友來這江南,不知有何貴幹?」
松雲相信天童和尚接下會問出此話,朝橫坐馬玉屏一瞥,道:「不瞞天童道友,此事說來十分可恨,貧僧與馬道友千辛萬苦,冒著生命之險,在一座鐵樹鋒洞穴裡所得的‘精金鋼母’,竟遭人所奪。」
天童問道:「‘精金鋼母’又是何物?」
馬玉屏道:「這是一宗稀世珍寶,‘精金鋼母’得來可以煉鑄仙家神兵的寶劍。
天童一聲輕「哦」,雙目凌芒閃射,問道:「兩位所得的‘精金鋼母’,是遭何人所奪?」
馬玉屏道:「此人叫‘韋涓’,中原武林中有‘烈火星君’之稱……」
天童接問道:「可知此人落腳之處?」
松雲道:「貧僧與馬道友已探聽到,烈火星君韋涓家居江南臨安,擔任南宋朝廷「校尉總管」之職……」
一頓又道:「此姓韋的不但武技高強,他擔任‘校尉總管’之職,顯然握有官家兵權,吾等兩人恨馬前失蹄,鎩羽敗下,是以準備回康藏大雪山‘戈瑪拉寺’邀約高手助陣,正巧遇到你天童道友。」
松雲話到此,朝他注視看來。
天童聽到這段「經過」,臉色神情接連數變,倏然嘿嘿連笑,道:「松雲道友,不是貧僧說句放肆話,那是你在增添江南武林之威,滅我‘雪山派’銳氣了,區區烈火星君韋涓何足掛齒……」
又是嘿嘿數笑,接道:「至於說到官家之兵,如真銳利勇猛有可取之處,南宋半壁江山,又如何會拱讓金人之手?」
松雲朝橫坐馬玉屏一瞥,問道:「天童道友,據你看來該將如何?」
天童和尚大口酒送進嘴裡,兩眼凌芒閃射,道:「松雲道友不必踅回大雪山‘戈瑪拉寺’邀請高手,天童不才願助一臂之力,諒區區之輩,烏合之眾,不夠我等三人聯手一擊。」
松雲緩緩一點頭,道:「只是要偏勞天童道友了。」
天童接著又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以我等三人身懷之學,來個血濺臨安‘校尉總管府’,奪回‘精金鋼母’,回去大雪山‘戈瑪拉寺’」
他說到這裡時,問道:「松雲道友,臨安‘校尉總管府’屋宇銜接,諒來佔幅面積不小,又如何知道‘精金鋼母’藏處?」
松雲嘿聲一笑,道:「這個天童道友不必操心,‘精金鋼母’乃是稀世珍寶,夜晚有光芒透射而出,看到毫芒射出之處,就是藏寶地方。」
三人就在酒肆這頓吃喝中,決定了如何夜襲臨安「校尉總管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