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醉賞月黑獅吻櫻唇

玉劍屠龍 佚名 第1頁,共2頁

韋涓略為遲疑之間,華姑娘長劍繞空,寒光飛灑,「嗖嗖嗖」,一連七八劍,把火蛇常徹逼得步法錯亂,危機紛現。

這情形使韋涓一狠心,遂決定,以韋氏舊人既失身為匪,與其看著他人誅之,倒不如親手殺之為佳。

正當韋涓一念已決,火蛇常徹空著兩手,以欺身纏打的進手招術,硬搶近姑娘懷裡,這不但使姑娘恨煞,也因當著韋涓面前,使她羞煞愧煞,嬌軀兒連晃兩晃,倏地暴退五丈多遠,脫出火蛇常徹的纏打招術以外,方待圈劍反攻,火蛇常徹赤手空拳,在兩個強敵的監視下,哪還敢多待片刻,姑娘退,他隨之也退,身隨掌走,佯裝穿掌追擊,身起往左疾飛。

韋涓早在意決時,把純鋼鋸齒刀歸鞘,伺機出手制常徹於自己掌下,這會兒常砌一走,韋涓陡叱聲中,沉肩點足,展「龍行一式」,身如強矢離弦,僅僅兩個起落,已追到常徹身後丈內。

火蛇常徹聽到背後衣帶飄風聲逼近,伸手入懷,又把蛇焰箭箭匣取出,華姑娘遠遠看到,驚呼道:「大偉,小心,賊……」

「賊」字乍一齣口,便聽到「啪」的一聲,慘叫隨起,姑娘「啊」的驚叫起來,鳳目含淚,急得幾乎要哭。

當她定神再看時,韋涓傲然屹立在她身前不遠,火蛇常徹站在四五丈外,面目猙獰,口角溢血,身形搖晃了幾次,終於頹然倒地死去,面那隻蛇焰箭的箭匣,卻已到了韋涓的手上。

姑娘淚痕未收,嬌笑即生,如風般撲到韋涓肩下,仰臉笑視著這位雄壯有餘,英俊全無的中年人道:「大偉,真把我急死了……多驚險哪!」

韋涓心有感慨,因而毫無表情地冷冷的道:「這有什麼了不起,王大偉死了,可以另請他人!」

這話使華姑娘猛地一愣,原本含在眼眶中的淚珠,不禁簌簌而落,略帶憤怒地道:「大偉,你真沒心肝!」

話出口,在一股既羞又委曲的感覺侵襲下,原甚倔強的華姑娘,竟而嬌啼婉轉,不勝其哀。

韋涓從知人事以來,尚未身臨這樣的仗陣,既自悔失言,又不知該如何應付?搓手瞪眼,窘急之態畢露。

娘原非真的傷心,見韋涓真急了,忽又破涕為笑道:「大偉,看你的怪模樣,真逗人發笑。」

韋涓惘然不知,「嘻嘻」地笑著,又摸摸自己的臉,與兩頰下的虯髯,姑娘忽然伸手道:「大偉,把這個箭匣給我。」

韋涓陡地一凜,心忖:「此乃韋家獨門火器,豈能輕易落於他人之手?」他心念略轉,攔著姑娘正色道:「玉娟,這東西你不能留!」

華姑娘聞言微怒,不悅地問道:「那是怎麼的?」

韋涓神色嚴肅,沉聲答道:「這是山西呂梁山韋家獨門火器,你留下它後,訊息一傳出去,非但韋家的人知道了不依,就是太行高家與華山、祁連等三四派人知道了也是一場紛擾,何況還有金人的爪牙呢!因此,你還是別留它,候我有閒時拆開來研究研究,若能摸出一點訣竅,咱們給它改造個式樣,另創甘蘭王家!」

華姑娘聽完韋涓的話,嬌臉上連換了三種表情,先則是氣,再則是驚,最後是喜,喜得她自以為尚是十五六的姑娘,宛如小鳥依人似的偎在韋涓懷裡,韋涓是雄壯的,壯得像頭雄獅。

這時的華姑娘,已沒有了場主的威嚴,她溫柔嬌媚,馴順如一頭羔羊,雄獅的巨爪鉤住了羔羊的嫋軀兒往上提,似欲吞之入口,羔羊卻仰首閉目不敢看,似怯還羞,情不能勝。

暮地,牧場方面飛躍著來了一條瘦小的人影,相離尚有三丈,已看到了這頭雄獅血吻微張,正待擇肥而噬,這原是驚險的,不料來人反而「噗嗤」一聲嬌笑,笑聲清脆,尚帶幾分稚氣。

這一聲嬌笑,居然把雄獅驚得將到口的羔羊放下,而這頭羔羊竟又嬌羞還嗔地喝道:「小蕙,壞丫頭,看姑姑挖下你的眼珠!」

這是華姑娘的侄女,她聞言笑答道:「唷,姑姑真兇哪!挖下我的眼珠,那叫我怎麼能看啊?說真的,我娘不放心得很,要我來找姑姑與王伯伯趕緊回去,娘說呢,她不敢離開小院,櫃房上打得翻了天,查師父與李師父一條鐵棍,一杆長槍,可降不了匪首一對雙懷杖,我與仇弟全想伸手,可是我娘不許,姑姑,你說有多憋人哪!」

韋涓與華姑娘聽了這番話,不由得相對一瞥,兩人心裡全覺得有「此非其時」之感,韋涓當即對姑娘道:「由我回去收拾他,你再搜搜附近這一帶。」

其實,韋涓是不好意思再待著,說完雙掌一穿,龐大的身形飛出去,立刻施展上乘輕功趕回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