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衛輕輕一笑,故意岔開話題說道:「小楊,怎麼喊我作精衛了?以前你不是習慣叫我許姐的麼?精衛這個名字實在是太生疏了些,我並不喜歡……」
而我聽了這話,只覺得心裡噁心的很,我搖頭,使勁搖頭,我咬牙對她說道:「你別來騙我,精衛就是精衛,你再也不是胭脂夜叉了!」
精衛哈哈一笑,她笑起來的時候依然有著顛倒眾生的美。
然而她越是笑,我就越是覺得憤怒,我厲聲問道:「精衛,你當初害了一整個村子的人命,你難道不會覺得愧疚麼?」
聽了這話,精衛的笑聲更恣意了。她一邊笑一邊說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上神如法則,是不存在感情的。凡人是否可憐、生靈是否塗炭,這對我們來說根本就是沒有意義的事情。我們只知道天道輪迴,萬物有序。命始則生,命盡則死,沒什麼應該可憐的……無謂的主觀感情,反而才是最愚蠢的事情!」
精衛的論調讓我徹底震驚,這種說法是我之前從未想過的。
我對那些受難者的同情是否毫無意義?我對天下蒼生萌生出來的責任感是否毫無意義?這些問題更是我不曾想過的。
然而我只知道,眼前的情況我必須要面對,精衛和洪明要殺我,這才是當務之急。
說到這裡的時候,我已經窺破了整個工地上防禦最薄弱的地段,這裡的看守恰好是老胡。
老胡身子骨單薄,膽子又小,只要我們從這裡突破,就一定沒有問題,能夠突圍而出!
趁著精衛還沒有發動攻擊,我連忙虛晃一招,逼出全身內力以一道劍氣向精衛身上刺過去,而後帶著夜將軍和熊貓向老胡方向撤退。
可惜的是,我終究還是低估了「上神」的實力。精衛是「上神」,而所謂「上神」,自然是對我們這種小人物的攻擊完全不在乎的。
劍氣對精衛只起到了一絲干擾的作用,幾乎不過一秒鐘之後,精衛便朝著我們追了過來。
後發先至,精衛的速度是我們的幾十倍,我們還沒邁出幾步,精衛已經站在了我們的面前。
她的臉上露出了戲謔的笑容,她似乎將追殺我們當做了一場遊戲。
只聽她節奏緩和的說道:「小楊,之前我可從來不覺得你是個懦夫啊,就算敵人比你強上千倍百倍,你也總應該豁出性命拼死一搏,怎麼現在看見我,你就這麼沒骨氣的夾著尾巴逃了呢?」
我輕輕一笑,倒也不覺得害臊,說道:「之前的敵人就算比我強,我豁出性命去至少能夠重傷他們,所以我就算死了,也不會讓他們好過。可是你不同,我就算不要命了,也未必能夠傷害到你……你說這種情況下我還逞能幹什麼?」
精衛哈哈大笑,似乎非常開心,她一邊笑一邊朝著我們走來,而我卻隱約意識到精衛的腳步聲就是死亡的鐘聲……
上神和凡人的差距,簡直如同鴻溝,在精衛面前,我們沒有存活的可能。
我低聲對熊貓和夜將軍說道:「看來咱們又要死了……」
熊貓倒是豁達:「我倒覺得未必,小楊,生死關頭咱們見識多了,但哪一次咱們真正死過?」
而沒等熊貓說完,現場的情況卻忽然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不遠處地洞之中,之前那低沉的聲音再度傳來!
「嗡……」
像是無數蜜蜂飛舞,又像是汽車引擎轟鳴。這聲音這次愈發焦躁,簡直就要噴薄欲出!
聽到這個聲音,站在我們面前的精衛忽然臉色大變,她緊張對洪明說道:「獵物已經上鉤,做好準備迎戰!」
而話音未落,忽然地動山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