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道之此時似乎變了個人,和之前上獅子嶺追殺我的那位道貌岸然的老雜毛截然不同。我甚至懷疑是不是二張對於道之下了什麼蠱術,控制了他的心智。
沒等我出言詢問,於道之身子一晃,已經離開了地洞,站到了我們的面前。
他的表情寫滿了防備和敵意,現在的他似乎準備誓死捍衛二張的權利。
「你什麼時候變成了他們的走狗?」我沉聲問道,還是沒有接受這個奇怪的現實。
而於道之卻冷冷一笑,說道:「常言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如果你知道二位仙長(指的就是墨鏡張和張瞎子)的良苦用心的話,你也會心甘情願為他們所用的。」
對於於道之的看法,我並不苟同。二張到底有什麼「良苦用心」我並不瞭解,但是我卻知道他們奪走沈家寶藏純屬「不安好心」。
眼看著於道之擋住了去路,還表現出一副忠犬的模樣,看起來不將他放倒,我們註定無法見到二張了。
我試探著詢問道:「那兩個人現在在地道里?沈家寶藏現在在地道里?」
於道之卻口風甚嚴,一個字都不肯透露。他似乎也明白了我註定不會成為他的戰友,不會成為二張的走狗,所以他乾脆對我們露出了走狗的爪牙,厲聲說道:「你們別想要打沈家寶藏的主意,那寶藏註定不是你們這些凡人能夠碰觸的……」
說到這裡,於道之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籙,這符籙金光閃閃,威風赫赫,上面寫著兩個大字:貪狼!
我心中一震,瞬間恍然。
七殺、破軍、貪狼三顆星宿,乃是古代星相學及命理學上的三顆兇星,這三個兇星合稱為「殺破狼」。現如今於道之以這三顆兇星的名字分別命名了自己的符籙,足以說明這符籙有何等恐怖的威力。
上一次我已經見識過「破軍」的威力,區區一張符籙破軍,險些要了熊貓的性命。現如今「殺破狼」其中之一「貪狼」出現,破壞力自然是不可小覷。
熊貓和夜將軍肯定也知道這張符籙兇險,看兩個人的意思,似乎都不準備正面衝突。
大掌櫃和饒姐他們雖然都在背後保護著我們,可是他們兩個小組的目的是對付二張,二張尚未出手,他們是不能現身的。
也就是說,如果要和於道之交手的話,也就只能靠我們了。
夜將軍思忖片刻,站在我肩膀上低聲說道:「小楊,這老牛鼻子的符籙威力太強,雖然這段時間咱們的能力都有所提升,可是現在也未必能夠對付他的符籙……」
我回頭問夜將軍:「聽你的意思,咱們現在最好撤退?」
夜將軍道:「嗯,我是想從長計議,未必就急於這一時……」
我輕輕點頭,我自然知道夜將軍的意思,可是看眼前的情況,這件事情並不是我說了算的。就算我想要臨時撤退,於道之這咄咄逼人的勁頭,只怕也不容我離開了。再加上上一次獅子嶺的仇怨還沒和他清算,就這麼離開,有些太窩囊了吧?
而就在這時,站在我對面的於道之已經開始不耐煩了起來。
他冷冷說道:「楊燁,你要是現在求饒,還來得及。我並不想因為你而浪費我一張符籙,所以你要是自己了斷,我可以給你留一具全屍!」
我聞言大怒,咬牙反問道:「聽你的意思,我就該死麼?」
於道之哈哈大笑:「當然,難道你現在還沒有意識到你是個罪人麼?茅山通緝令已經說明了一切,你根本就是玄門中的敗類、是人間的禍害。現如今你居然還想垂涎沈家寶藏……楊燁,如果你成長起來,你定是個混世魔王!所以我絕不會讓你苟活於世,我要為民除害!」
於道之一邊說,一邊已經開始用自己的玄門內勁引燃手中的符籙。
我震驚不已,連忙上前一步,擋在夜將軍和熊貓的身前!
熊貓現在還未復原,夜將軍如果變身為「影子狀態」,那麼作為靈體會受到符籙更多的傷害,所以面對「貪狼」符籙,我只能自己抵擋。